第169章 比金子还贵重
第一百六十九章 比金子还贵重
一听要六十块，甄宝珠心里顿时打起了鼓。
她摸了摸自己装钱的小布包。
今天卖菜的钱还没仔细数，可那都是块儿八毛的零钱，凑也凑不出六十块。
那些没卖完的瞎瞎皮，虽然值钱，可也不知道能不能全卖掉，能卖多少钱。
六十块，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甄宝珠看看巴图，又看看眼巴巴望着她的小托雅，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
“巴图大哥，那个，能不能...便宜点？我买下托雅，可...”
她没好意思说自己兜里可能没那么多现钱，脸上有点发烧。
巴图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是甄宝珠想买，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甄宝珠，尤其是她挺着的肚子，有些疑惑：
“恩人，你想买托雅？你...会养马？”
甄宝珠扭头看了看秦牧野。
这一回，她没有再犹豫。
她站直了身子，郑重点头：“虽然没养过，但是我想试试，可以吗？”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一种让人动容的真诚和决心。
巴图被她眼里的神采晃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黝黑的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用力一拍大腿：
“可以！当然可以！草原上的雄鹰也不是生下来就会飞嘛！养马有什么难的？只要心里有这片草原，手里有把子力气，再把马当成真正的朋友，用心去待它，就一定能养好！”
甄宝珠听他这么说，心里那点忐忑一下子散了。
她笑起来：“那太好了！”
可笑着笑着，又想起钱的事儿，脸上那点笑又收回去一点。
“那个...那能不能便宜点...？我们再商量商量，五十行不行？”
巴图大手一挥，斩钉截铁：“不行！”
甄宝珠心里一沉。
可巴图紧接着又说：
“商量？不用商量！既然是恩人你想要托雅，那这马，我们一分钱不要，免费送给你！”
“啊？” 甄宝珠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免费送！”
巴图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你是乌云和托雅的救命恩人！要是没有你，它们娘俩两个月前就没了！托雅也喜欢你，远远就认出了你，你想养它，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收你的钱？别说六十块，就是一毛钱，我们也绝对不能收！”
“在草原上，朋友的情谊，比金子还贵重，六十块钱算什么！”
甄宝珠连连摆手：
“这、这怎么行？这太不好意思了...”
六十块钱，对任何一个牧民家庭都不是小数目，可能是小半年的辛苦积蓄。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巴图嗓门洪亮，带着草原汉子的豪爽，
“不过，恩人你先等等，这件事，我一个人还不能完全做主，还得问问家里的长辈。”
“长辈？”
甄宝珠下意识地四处张望，没看到有其他年长的牧民在场。
只见巴图转过身，径直走到了被拴在木桩旁的母马乌云其其格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乌云脖颈上有些凌乱的鬃毛，
“乌云，我的好伙伴，你都听到了，卖给别的人家，你不愿意，把想买托雅的人吓跑了一个又一个，现在，救过你和托雅性命的恩人想要托雅，你愿不愿意，把托雅交给她？”
两匹马都抬起头。
托雅像是听懂了似的，朝甄宝珠这边拱了拱脑袋，湿漉漉的眼睛亮亮的。
乌云站在棚子里，看着托雅，又看看甄宝珠。
它沉默了半晌，忽然低下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托雅的脖子，一下，又一下。
舔了舔它的鬃毛，又舔了舔它的背。
那动作，温柔得很。
甄宝珠看见，乌云的眼睛里，好像有泪光在闪。
她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热流，直冲到眼眶。
书上说马是很通人性的动物，情感丰富，原来是真的。
她看着那对母女，眼眶红了，眼泪在里头打转。
她忽然想起，好像听谁说过，怀孕的时候最好不要哭，对眼睛不好，对宝宝也不好。
急忙伸手去摸随身带的小布包，想找手绢擦擦。
秦牧野一直注意着她的情绪，见她眼眶红了，伸手也想帮她掏手绢，结果动作有些急，两人胳膊轻轻一碰。
“哎呀！”
甄宝珠低呼一声，那块手绢就从她指间滑落，飘飘悠悠，掉在了地上。
地上是卖牲口的区域，虽然打扫过，但难免有些羊粪蛋子，还有草屑灰尘。
小手绢恰好落在一块还算干净的空地上，肉眼看着倒是没沾上什么脏东西。
可看着边上的羊粪蛋子，甄宝珠是真下不下手捡。
甄宝珠撇撇嘴，对秦牧野说，“算了，不要了，你捡起来，丢到那边篓子里吧。”
那边是巴图准备丢的垃圾，装在木篓里。
秦牧野点了点头，默默弯腰，捡了手绢。
秦牧野看了看手心里那块带着淡淡香味的手绢，手指微微收拢。
他往哪个垃圾，将它放进了自己军装上衣的口袋里，往木篓走了过去，做了个丢的姿势。
然后神色如常地，将它放进了自己军装上衣的口袋里。
甄宝珠正侧过身，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角，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她正看着棚子里的乌云和托雅，眼眶还红着，嘴角却弯起来。
“它们同意了？”
她问巴图。
巴图乐得直点头：“同意了！乌云刚才那样子，就是同意了！托雅也是，你看它那高兴劲儿！”
托雅确实高兴。
它在棚子里转了两圈，又跑出来，在甄宝珠跟前蹭来蹭去，拿脑袋拱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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