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78）

天庭的日子悠长，却也难免有些小波澜。

这日，八公主玉儿风风火火地闯进七公主紫儿的织霞殿，小脸都皱成了包子。

“七姐！不好啦！”玉儿拽着紫儿的衣袖，急得直跺脚。

紫儿正在用朝露浇灌一株新得的七彩灵芝，见妹妹这般模样，柔声问：“怎么了？又是谁惹我们的小玉儿生气了？”

“是炼丹房！”玉儿气鼓鼓地说，“我前几日不是跟着太上老君的金角童子学炼制‘百花驻颜丹’嘛！眼看就要成了，结果……结果一个没控制好火候，‘嘭’的一声，丹炉差点炸了！虽然没伤着，但老君说我心浮气躁，罚我打扫丹房一个月！还要我把弄坏的药材补齐！”

紫儿闻言，忍不住莞尔。玉儿性子活泼，让她静心炼丹，确实难为她了。

“补齐药材？这有何难，姐姐帮你便是。”

“难就难在这里！”玉儿哭丧着脸，“别的药材都好说，唯独缺了一味主药三千年份的月华凝露，说是只有广寒宫后院的月桂古树在每百年一次的月魄潮汐时才能凝结少许。上次的凝露都被嫦娥仙子拿去酿桂花酒了，新的还要等三十年呢！”

这可有点棘手了。月华凝露确是稀罕物，广寒宫虽不至于小气，但也不是随意能求得的。

姐妹俩正发愁，殿外传来通报，说是三公主黄儿来了。黄儿今日心情似乎不错，步履轻盈，见到她俩便笑道：“哟，七妹八妹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玉儿嘴快，把炼丹闯祸缺药材的事说了。

黄儿听罢，眼波流转，轻笑一声：“我当是什么大事。广寒宫的月华凝露虽难得，但也不是没有替代之物。我听说，北天门外的极光寒渊深处，生长着一种冰魄雪莲，其莲露至阴至寒，功效虽比月华凝露稍逊，但应急是足够了。”

“极光寒渊？”玉儿瞪大了眼，“那里不是玄玠真君镇守的地方吗？听说寒气逼人，等闲仙家进去都要冻僵的！而且玄玠真君那人冷得像块冰，他会让我们进去采药吗？”

黄儿用团扇掩着嘴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就要看七妹的本事了。玄玠真君再冷，总不至于不近人情吧？七妹素来温婉，好言相求，说不定真君就答应了呢？”  

她这话半是建议半是调侃，想看看紫儿如何应对这冷面神。

紫儿知是三姐的玩笑，但看着玉儿可怜巴巴的眼神，又想到确实需要尽快补齐药材，便柔声道：“也罢，我便去北天门走一遭，试试看吧。”

于是，紫儿带着玉儿，驾云来到北天门。果然，还未靠近，一股凛冽寒气便扑面而来。只见玄玠真君如一尊冰雕，持戟立于天门之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玉儿缩了缩脖子，小声道：“七姐，我看还是算了吧……”

紫儿深吸一口气，上前盈盈一礼：“玄玠真君。”

玄玠真君睁开眼，目光如寒星扫来，并未说话。

紫儿硬着头皮，将玉儿炼丹失误、急需冰魄雪莲莲露之事简单说明，末了道：“不知真君可否行个方便，容我姐妹二人进入寒渊采集少许莲露？”

玄玠真君听完，沉默了片刻，就在紫儿以为他要拒绝时，他却冷硬地开口：“寒渊危险，非金仙修为不可久留。你们在此等候。”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玄光投入寒渊深处。

玉儿惊讶地张大了嘴：“他……他就这么进去了？都不讨价还价？”

没过多久，玄玠真君便回来了，手中托着一个寒玉小瓶，递到紫儿面前：“够用？”

紫儿接过小瓶，触手温润，竟不觉寒冷，瓶内盛放着小半瓶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寒香的液体。她感激道：“多谢真君！足够了！”

玄玠真君点了点头，依旧没什么表情：“无事便回。”  说完，重新站回原位，闭上双眼，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织霞殿的路上，玉儿抱着寒玉瓶，兴奋得叽叽喳喳：“七姐！你看嘛！我就说玄玠真君其实人挺好的！面冷心热！比那些光会说好听的强多了！”

紫儿摩挲着温润的玉瓶，心中也是暖洋洋的。这位真君虽言语简洁，态度冷淡，但做事却干脆利落，默默相助。这份冷面热肠，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然而，她们刚回到织霞殿，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负责看守殿内仙草圃的小仙娥慌慌张张跑来：“公主！不好了！不知从哪里跑来一只顽皮的食霞兽，把……把您刚培育的那株七彩灵芝啃掉了一大半！”

“什么？！”紫儿和玉儿连忙跑去查看，只见那株珍贵的灵芝果然变得残破不堪，霞光都黯淡了。

玉儿顿时垮下脸：“刚解决一个麻烦，又来一个！这灵芝可是七姐你费了好大心血才养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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