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亡命之路
为此,天南“3・31”专案组经过缜密商议,向全国各省、市、自治区的公安机关发出了协查通报。
通报上详细描述了犯罪嫌疑人的体貌特征、作案手法、使用的枪支型号及子弹批号,恳请各地警方协助排查,一旦发现可疑人员或线索,立即通报联系。
这份通报,如同一张撒向全国的天罗地网,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疆北,祖国的西北边陲,一片广袤而神奇的土地。
166万平方公里的疆域上,生活着维吾尔族、哈萨克族、回族、蒙古族等13个主要少数民族,1700余万各族同胞在这里繁衍生息,创造着独特的民族文化。
举世闻名的吐鲁番葡萄沟,一串串饱满的葡萄如珍珠般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天山脚下的草原上,肥美的牛羊成群结队,牧民骑着骏马驰骋,悠扬的牧歌在天地间回荡;金色的戈壁滩上,一座座油井巍然矗立,见证着这片土地的富饶。
疆北盛产的“两白一黑”——优质棉花、羊毛和储量丰富的石油,享誉全国;白云母、钾长石等矿产储量位居全国首位,稀有金属铯、铂、锂等也名列全国前列;阿尔泰山脉素有“金山”之称,南疆和田地区则是闻名遐迩的宝石产地。
天山山脉如一条巨龙横亘疆北,将这片土地分为南疆与北疆。
北疆受大西洋暖湿气流的影响,气候湿润,水草丰美,适合农作物和牧草生长,兵团垦区大多分布于此,天山北麓、伊犁河谷等天然牧场风景如画。
南疆则干旱少雨,年平均降雨量不足50毫米,浩瀚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占据了南疆的大部分版图,却也造就了独特的沙漠风光。
南疆重镇喀什,是一座美丽的边境城市,充满了异域风情;从乌鲁木齐到喀什的铁路全线贯通,新建的沙漠公路横穿塔克拉玛干腹地,让这片古老的土地焕发出新的生机。
未来的南疆,不仅会因丰富的石油资源声名远扬,更将成为媲美撒哈拉沙漠的旅游胜地。
然而,疆北与内地相距遥远。
从天南到疆北乌鲁木齐,坐飞机需要三个半小时,乘火车则要颠簸整整三天三夜。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本书的故事里,天南与疆北这两个相隔万里的地方,会被一名穷凶极恶的罪犯,以血腥的方式联系在一起。
1997年元月悄然过去,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年味,家家户户忙着贴春联、办年货,期盼着阖家团圆。
谢宗芬看着窗外热闹的景象,心中涌起强烈的思乡之情。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四川老家看望父母了,如今手头也有了些钱,便想趁着春节回去一趟,尽尽孝心。
当她小心翼翼地向王峰提出这个想法时,王峰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可怕。
“不行!”
他厉声拒绝,语气不容置喙,“春节过后,我要带你去疆北,哪儿也不准去!”
谢宗芬心里一沉,下意识地反驳:“我好久没见爸妈了,想回去看看……”
“我说不行就不行!”
王峰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谢宗芬的头发,将她狠狠地摔倒在地。
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她的身上、脸上,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你敢不听我的话?我看你是活腻了!”
谢宗芬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不敢反抗,也不敢再说话,只能默默承受着拳脚的殴打。
这样的挨打,对她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后来她在供述中说:“春节前,我想回老家看看,王峰不让我回去。
他说,春节过后要带我去疆北。
我不愿意,他就打我。
第一次打得我七天起不来床,浑身青一块紫一块,连吃饭都要靠人喂;第二次打得我五天起不来床,脸上的伤好多天消不了。
我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他还不让我跟他家的人说我们去疆北,仍让我说他是陪我回四川。”
谢宗芬挨打的事情,白家的人都看在眼里。
一次,小弟的女友文伊特意来家里看望谢宗芬,一进门就看到她脸上带着明显的淤青,手臂上也有未消的伤痕,眼神黯淡,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
文伊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拉着她的手问道:“宗芬姐,你这是怎么弄的?怎么伤成这样?”
谢宗芬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抽回手,低着头小声说道:“没、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文伊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她回去后,立刻把这件事告诉了小弟:“你大哥肯定打谢宗芬了,她身上的伤根本不像摔的,眼神也不对劲。”
白母和大弟其实也知道王峰经常殴打谢宗芬,但他们对此束手无策。
白母深知王峰的秉性,暴躁、残忍,谁也管不了他。
老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家的时候,我尽量照顾他的生活,不希望他去干坏事,但他的钱,不管是怎么得来的,我一分也不花。
王峰在外做什么,老人一般不敢多问,怕惹他不高兴;而王峰在母亲面前,也多少有些收敛,不敢过于放肆。
春节过后,年味渐渐淡去。
王峰突然召集家人,宣布了一个决定:“我要跟宗芬一起去四川,这次要住得久些,三五个月不一定回来。”
家人听了,都没有起疑,只当他们是去四川探亲,纷纷叮嘱他们路上注意安全。
只有谢宗芬心里清楚,他们真正的目的地,是遥远而陌生的疆北。
一想到要去那个完全不了解的地方,她的心里就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但她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强装平静。
临行之前,王峰特意去了城郊的深山里,挖出了那笔埋藏已久的赃款。
除了之前给谢宗芬的5000元,这笔钱他基本没动过,依旧是当初的模样。
他从中拿出5万元,悄悄交给大弟,压低声音说道:“这是我和宗芬做买卖挣下的钱,你先替我保存好。
我什么时候用,会给你来信,用多少,你就按照我给你的地址寄过来,千万别出差错。”
大弟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钱,心里有些疑惑,但看着王峰严肃的表情,还是点了点头:“哥,你放心吧,我一定帮你收好。”
王峰把剩下的1万元仔细地缠在腰间,外面套上厚厚的衣服,确认不会被人发现后,才放心地收拾行李。
出发那天,天刚蒙蒙亮。
王峰和谢宗芬背着简单的行李,坐上了前往火车站的汽车。
家人站在门口送别,挥手告别时,谢宗芬回头望了一眼这个生活了许久的地方,眼里满是不舍与迷茫。
她不知道,这一去疆北,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汽车渐渐驶远,将熟悉的身影和风景抛在身后,朝着遥远的西方,一路前行。
出发前几日的深夜,天南市郊的深山里,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剩星子漏下几点微弱的光。
王峰扛着铁锹,脚步沉稳地踩在枯枝败叶上,“咔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埋藏赃款的土坡,几锹下去便挖出了那个黑色布袋,而在布袋旁,还埋着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长条形物件——正是那支沾满鲜血的“81-1”式自动步枪。
他解开油布,借着微弱的星光检查了一遍枪身,确认没有锈蚀,又摸了摸腰间的子弹袋,才重新裹好,扛在肩上往山下走。
回到家中,王峰径直走到床前,弯腰掀开床垫,在床板下方摸索片刻,抠开一块活动的木板,将枪小心翼翼地塞了进去,又把木板归位,用床垫压紧。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打量了许久,眼神阴鸷,仿佛在确认这个隐藏的角落足够安全。
谢宗芬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清楚那床底下藏着的是能夺人性命的凶器,每一次想到,都忍不住浑身发颤。
出发当天,天刚亮,窗外的雾气还未散尽。
王峰和谢宗芬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路上吃的干粮。
两人并肩走出家门,空气中带着清晨的凉意,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早点摊飘出阵阵热气。
到了火车站,王峰让谢宗芬在大厅等候,自己排队买了两张前往疆北乌鲁木齐的卧铺票。
拿到票的那一刻,他指尖摩挲着票面上的“乌鲁木齐”字样,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与贪婪。
买完票,两人又返回家里。
大弟和弟妹已经做好了早饭,桌上摆着馒头、咸菜和小米粥。
“哥,嫂子,快吃吧,吃完正好赶火车。”
大弟热情地招呼着,弟妹也连忙给两人盛粥。
谢宗芬拿起馒头,却没什么胃口,味同嚼蜡地啃着,心里满是对未知旅途的恐惧。
王峰倒是吃得津津有味,几口就喝完了一碗粥,又拿起一个馒头大口吞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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