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6、斩杀雾妖首领
仅仅一个呼吸，两人就已经到了雾妖首领身边。
谢怀信跃起，战斧高高扬起，朝着首领的脖子劈下去。汤邢从侧面绕过去，军刀直奔它胸口那道没合拢的口子。
战斧落下的瞬间，首领睁开了眼。
血色瞳孔之中，凶光大盛，不见恐惧，只有被冒犯的暴怒。
它来不及站起来，只是猛地侧过身子，战斧擦着它的肩膀劈下去，“轰”的一声，砍在身下的水泥板上，碎石飞溅，一道深深的裂痕出现在地面上。
汤邢的军刀刺了个空，只划到它肋下的皮肉，带出一道血痕。
首领吃痛，愈发愤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洞壁上的碎石被震得簌簌往下掉，回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滚了好几圈。
汤邢本就在抵抗错造之息，此时更是被震得耳朵嗡嗡响，脚步踉跄了一下，就连精神都似乎有些错乱。
谢怀信没有半点额外情绪波动，眼眸中只有冰冷的杀意，一步也不退。
战斧从水泥板里拔出来，横着扫过去。首领抬起那只完好的手臂挡了一下，斧刃砍进小臂，卡在骨头上，它忍着痛苦，另一只爪子猛地拍过来。
谢怀信松开战斧，侧身躲开那一爪，右拳轰在它胸口那道口子上。
“噗。”
拳头陷进去半寸。
首领的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嘴里喷出一口黑血，差点溅到谢怀信头上。
谢怀信的拳头全是血，他拔出来拳头，后退两步，顺势抓住还嵌在雾妖首领手臂上的战斧，猛地往外一扯。斧刃带着碎骨和血肉一起出来。
首领踉跄着往后退，背靠上那堆水泥板，血从胸口和手臂上往下淌。
它的胸膛剧烈起伏，不只是愤怒，还是用力过度。那颗巨大的心脏隐约可见，扑通扑通跳动的极其有力。
它盯着谢怀信，那双血色的眼睛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别的东西。
那是恐惧。
它在畏惧，深怕自己真的死在谢怀信斧子下。
......
洞外。
李宏正蹲在一堆碎砖后面，盯着那群被引到外围的雾妖。它们还在游荡，被赵志伟和徐晖不断制造动静，牵着鼻子走。
这时，狂暴至极的咆哮从废墟深处传出来。
“吼——！！！”
所有的雾妖同时停下动作，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洞口的方向。
李宏脸色瞬间变了。
“糟了。”
赵志伟从另一边跑过来，压低声音：“它们要回去了。”
话音刚落，那些雾妖就开始往洞里涌，像潮水一样。几十只雾妖挤在一起，互相推搡，踩踏，拼命往那个方向冲。
贺燕握紧军刀，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现在该怎么办？”
李宏深吸一口气：“谢怀信和汤邢还在里面，我们得拦住它们！”
赵志伟咬咬牙：“那就上，也就三四十只！没有大家伙，不足为惧！”
他站起来，右手抽出军刀，身形窜出，飞速接近雾妖，一刀劈了出去，瞬间将一只小型雾妖砍死。
李宏和徐晖一左一右站到他身边。贺燕也跟在后面。
雾妖嘶吼连连，盯着这四个拦住去路的人类，下一刻，所有雾妖都涌了过去。
四个人，对几十只雾妖。
“能撑多久算多久。”李宏恶狠狠到，“谢怀信他们出来之前，一只都别放进去。”
......
洞内。
首领靠着水泥板，胸口剧烈起伏。
它伤得太重了，血从好几处伤口往外涌，但那些雾气还在往它身体里钻，试图把伤口补上。
谢怀信盯着它，暂时没有急着动手。
“果然，它的伤势没好全。”他低声对汤邢说，“心脏那道枪伤，还有我劈的那道口子，都没长好。现在全靠那些雾撑着。”
汤邢握着军刀，站在他侧后方，喘着粗气：“那就别给它机会。”
谢怀信点头。
首领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猛地扑过来。
见它还敢主动出击，谢怀信冷哼一声，眼中闪过厉芒，迎上去。
精神拔高到极限，高度集中，力量凭空涨了三分。这一次，他没留手。
战斧劈下去的时候，带着呜呜的风啸声。首领侧身闪躲，斧刃擦着它的脸过去，削掉半边耳朵。它惨叫着挥爪，谢怀信不退反进，左肘砸在它下巴上，咔嚓一声，骨头断裂。
首领被打得仰面倒下去，后脑勺撞在地上。
谢怀信立即追上去，战斧高高扬起。
首领顾不得伤痛，在地上翻滚，躲开这一斧，然后猛地弹起来，扑向在边缘寻找机会的汤邢。
它知道正面打不过谢怀信，所以挑软柿子捏。
汤邢被错造之息影响，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首领的爪子抓向他胸口，他只能用军刀挡了一下，“铛”的一声，刀差点脱手。他被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上洞壁。
“操！”他骂了一声，胸口火辣辣地疼。
首领还想追，谢怀信已经从后面赶上来了。战斧劈在它后背上，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首领惨叫，转身挥爪，谢怀信用左臂挡了一下。
爪子划过他的小臂，皮肉翻开，鲜血狂涌，飞溅而出。
谢怀信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的战斧已经转了个方向，从下往上撩，劈在首领的肋下。
首领踉跄着往旁边倒，撞翻一堆骨头。骨头发出的碎裂声混着它的喘息，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汤邢从洞壁上撑起来，看了眼自己胸口，衣服破了，皮肉上有一道红印，但没出血。他松了口气，握紧军刀，绕到首领侧后方。
谢怀信站在首领正面，战斧横在身前。他盯着那只雾妖，脑子里飞快地转。
这怪物伤的很重。心脏那颗子弹的伤口，胸口的斧伤，手臂上被他砍断的半截，后背新添的那道口子。
它撑不了多久。
但它现在毕竟还没有死，那些雾气还在往它身体里钻，在帮它撑着最后几口气。
绝对不能够再拖下去了。
谢怀信看了一眼汤邢，用下巴朝首领胸口的方向比了一下。
汤邢了然地点点头。
谢怀信深吸一口气，握紧战斧，再次冲上去。
战斧劈出去的时候，谢怀信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杀意。
首领闪躲不开，只能用手臂格挡，手臂上的骨头直接裂开。谢怀信的第二斧紧接着劈下来，它只能用爪子挡，于是爪子也被砍掉两根。
它惨叫着往后退，谢怀信往前步步逼近，第三斧劈在它肩膀上，斧刃嵌进骨头里。
首领痛得都要疯了，另一只爪子疯狂地拍过来。谢怀信没有丝毫闪躲的意图，左拳迎上去，拳头和爪子撞在一起，他的拳头上多了几道口子，首领的爪子又断了两根。
雾妖首领退无可退，后背撞上洞壁。
谢怀信把战斧从它肩膀上拔出来，鲜血喷了一脸。
战斧又一次落下，这次被挡住了，首领双手手掌合十，死死地捏着斧刃，它状若疯狂，怒目圆瞪，使出了浑身解数，那斧刃一点点的落下，往它的心口位置斩下去。
不需要提醒，汤邢知道这就是最佳时机。
他从侧面冲过来。
首领察觉到了，下意识想转身，然而和谢怀信纠缠得死死的，一旦这边松手，就会立即被战斧劈碎心脏。
它没有了任何的退路。
汤邢的动作很快，转眼间就到了首领面前，“噗嗤”一声，军刀刺进它胸口那道没合拢的口子。
刀尖刺进去，穿过肌肉，穿过肋骨，一直往里，直到刺穿心脏。
汤邢咬着牙，手腕转动，军刀在它胸腔里搅了一下。
首领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它低下头，看着胸口那把刀，旋即抬起头，看向和自己僵持的谢怀信。
那双血色的眼睛里，愤怒、恐惧、贪婪，全都消失了，只有一片空洞。
一股汹涌的力量忽的从斧刃传来，谢怀信脸色一变，却是雾妖首领狞笑着，爪子抬起来，用尽最后的力量，朝谢怀信的脑袋拍下去。
谢怀信身形晃动两下，来不及躲，只能侧了一下身子，用左肩迎上去。
爪子砸在肩膀上，骨头碎裂，谢怀信整个人被拍得往旁边倒，撞上洞壁，左半边身子都麻了。
“老谢！”汤邢喊了一声。
“别管我。”谢怀信咬牙，从地上撑起来，“弄死它。”
汤邢抽出军刀，又捅了一刀。
首领面目狰狞，一掌拍落在汤邢右臂上，汤邢咬着牙，死死握着军刀，狠狠搅动着雾妖首领的心脏。
雾妖首领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像一座倒塌的楼一样，轰然砸在地上。
血从它身下漫开，混着地上的灰尘和碎骨，流满一地。
那些雾气还在往它身上涌，在那具尸体上绕了几圈，然后慢慢散开，融进更浓的雾气里。
看到这一幕，两人终于确定，这雾妖首领确实已经死掉了。
汤邢站在尸体旁边，握着刀，大口大口喘气。
谢怀信靠着洞壁，左肩耷拉着，整个袖子都被血浸透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汤邢先笑了，笑得很难看：“操......老子手断了。”
谢怀信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右臂，小臂弯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军刀还攥在手里，但手指已经使不上劲了。
“别动。”谢怀信走过去，撕下一截衣服，把汤邢的右臂简单固定住。汤邢疼得龇牙咧嘴。
“你的肩膀呢？”汤邢问道。
谢怀信动了动左肩，疼得倒吸一口气：“骨头裂了，二次受伤，没一晚上好不了了。”
汤邢苦笑一声：“到底是三次蜕变，恢复力就是强，我估计得两天。”
“你伤的重一点。”
“嗯，防御力没有你那么变态。”
只是被首领临死反击，手臂就直接折了，这还是当时那雾妖一身力量十不存一，若是完整，估计就不是骨折那么简单了，得要了半条命。
谢怀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臂上那道爪痕，又看了一眼左肩肩膀，衣服破了个大洞，肩膀肿得老高，一使劲就剧痛无比。
“这下好了，大家都成杨过了。”他苦中作乐地笑了两声。
不管如何，能够斩杀雾妖首领，受点伤无疑是值得的。
谢怀信转过身，看着地上那具尸体。
首领的眼睛还睁着，那双血色的瞳孔已经散了，只剩下一片浑浊的灰色。胸口那个洞还在往外渗血，混着汤邢搅出来的碎肉，糊了一地。
谢怀信蹲下来，单手持斧，砍掉首领的脑袋，又把军刀从它胸口拔出来，在它身上擦了擦，递给汤邢。
汤邢用左手接过来。
“走。”谢怀信左手提着首领头颅，右手握着战斧斧柄，更添了几分凶煞。
两人往洞口走。
走到一半，快要进入那个狭窄的通道时，谢怀信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尸体。
它躺在那里，异生瘴也就活不了死掉的雾妖，那些它吃了的人，那些堆在角落里的骨头，那些书包、课本、玩偶......
全都留在这里了。
谢怀信转过头，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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