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一章 靖王——宇文澈
很快,她的思绪,随着一声尖细的唱和不得不中断。
“圣上驾到 ——”
众人当即噤声起身,纷纷垂首跪地。
御道尽头,崇明帝一身明黄龙袍,冕冠垂旒,眉眼间尽是天子威仪。
而这一次,伴在他身侧的,不再是玉贵妃,而是那位年轻貌美的淑妃娘娘。
她一袭浅紫宫装,珠翠环绕,仪态温婉得体,跟在崇明帝身侧,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圣上与淑妃刚一落座,殿内便再度安静下来。
紧接着,雍王宇文谨一袭深蓝色暗纹蟒袍,亲自陪同北狄使臣一行人走入大殿。
他姿态从容,又不失大国风范,对着身侧的呼延凛道:“七殿下,三公主,请上座。”
待呼延凛与呼延翎依礼落座后,宇文谨却在满殿诧异的目光中,径直走到了本该属于太子的席位上,从容落座。
这一举动,当即让下方太子一派的朝臣大惊失色,纷纷面露惊惶地望向殿上的崇明帝。
可此时,帝王却面色平静,并未斥责。
崇明狄这样的态度,摆明是默许了。
这样的场合之下,众朝臣也只得强行压下心头波澜,不敢再多言。
一时之间,殿内人心浮动,虽未言语,却忍不住猜忌四起,就连端坐席中的北狄使臣呼延凛,也是微微一怔,眼中掠过几分意外。
穆海棠望着上方端坐的宇文谨,更是心头一震。
今早走的时候,她还调侃宇文谨,八成会因为萧景煜的事儿,被圣上狠狠训斥一顿。
可这不过才短短一日,究竟发生了何事?
为何宇文谨,竟堂而皇之地坐在了太子的席位上?
这一举动,并非坐席那么简单,而是近乎直白地昭示着某种翻天覆地的变动。
储君之位何等敏感,一言一行皆关乎国本。
他这般落座,满殿文武无人敢言,帝王又默许不语,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太子呢?太子殿下又身在何处?
她心尖猛地一沉,方才便总觉得殿中少了些什么,此刻定睛一看,才发现今日本该属于卫国公夫人的席位,竟坐着宁远侯夫人。
她不动声色地四下扫量一圈,更是心头一紧 —— 卫国公府非但女眷缺席,连男宾之列,也不见萧景煜的身影。
片刻之后,大殿内礼乐声缓缓响起,丝竹悠扬,钟磬相和,方才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
崇明帝端坐龙椅之上,目光威严地扫过阶下文武百官与北狄使臣,沉声道:
“今日设中秋宴,一则为庆国泰民安、四海升平。”
“二则为款待北狄七殿下与三公主远道而来,在我东辰做客,朕愿两国永修盟好,罢兵息戈,共护边境安宁,共享太平之福。”
“这第三,便是祝这在座的百官,恪尽职守,家宅安宁。”
“诸位不必拘束,开怀畅饮便是。”
话音落,内侍高声传谕:“开宴 ——”
穆海棠有些心神不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如此重要的宫宴,卫国公府竟全员缺席,怎么样都说不过去。
丝竹声渐起,一众歌舞姬莲步轻移、水袖翩跹。
穆海棠端坐席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众人神色,目光落在满面春风的顾丞相身上时,她微微顿了顿,很快便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还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席间,顾丞相一党举杯畅饮、意气风发,而拥护太子的众人却个个面色冷沉,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靖王驾到 ——”
众人先是一静,皆以为听错了。
殿内丝竹仍在婉转流淌,可方才还推杯换盏的官员们,却不约而同地停了动作。
直到宇文澈一身月白锦袍缓步而入,衣料上暗织的流云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
那张脸生得也极是俊美,偏偏眼尾微微上挑,笑意未达眼底,反倒添了几分慑人的阴柔之气,叫人不敢直视。
穆海棠看着他,捂着自己狂跳的心,随即便明白过来,这是原主在惧怕他。
穆海棠想不明白,为何原主会如此惧怕这个小叔子,明明她们二人之间,交际并不多。
甚至宇文澈每次见她,都不拿正眼瞧她,可方才自己心里那股突如其来的恐惧,却又真实得让她无法忽视。
她眼看着宇文澈步入大殿,在满殿诧异的注视下屈膝跪地,朗声道:“儿臣参见父皇,特意赶在中秋之日,回宫团圆。”
穆海棠瞧着崇明帝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错愕,猜想很可能崇明帝对宇文澈的突然归来,并不知情。
可碍于满殿文武,他只得迅速敛去异样,沉声道:“皇儿回来了,好,甚好。”
“朕本以为你还要几日方能抵京,不曾想竟给了朕这么大一份惊喜。”
“来人,为靖王殿下赐座。”
宇文谨依旧在和呼延凛谈笑风生,好似对靖王回来的事儿并不意外,可原主与他多年夫妻,仅仅只凭那微不可察的神情变化,她就知道宇文谨动怒了。
而同样暗中观察这一切的,自然还有她身旁垂首而立的呼延烈。
他虽低着头,可崇明帝与宇文谨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没能逃过他的眼。
太子没出席?
明明昨晚,太子还去了将军府,为何今日这么大的宫宴,会由雍王顶替其位,招待来使?
到底生了什么变故?
众人皆是心思未定,这其中自然也包括素来小心谨慎的呼延凛。
他频频往穆海棠的方向望,暗中与呼延烈用眼神交换着想法。
就这样,穆海棠时不时偷偷往宇文谨这边望,呼延凛又频频朝她这边瞧,这诡异的一幕落在宇文谨眼里,就变成了他们俩当着他的面,公然的眉来眼去。
他握着杯盏的手暗自收紧。
此刻他竟有些茫然,不知是否该庆幸,她对萧景渊或许也不是真心。
她只是仗着容貌,故意招惹着身旁出现的所有男子,而她这般行径,目的只有一个 —— 就是报复他。
与萧景渊私会是报复,同任天野牵扯不清也是报复,因为她清楚,往哪里下刀,才最能让他痛。
她拿着那把刀,一刀一刀凌迟着他的心。
他承认,他很疼,可他又不知到底该如何挽回,更不知道如何能让她不这么糟践自己。
他想怪她,可他又不得不承认,酿成这一切的苦果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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