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超脱者的承诺
嗡！！！
无边无际的黑色能量海潮滚滚奔腾，裹挟着镇压诸天的超脱威压，横贯亿万里混沌虚空，向着残破的战场中心碾压而来。
就在黑潮抵达战场的刹那，一道浑厚苍茫的钟声，自浪潮最深处轰然响彻！
咚！
钟声不似凡俗钟鸣那般喧嚣刺耳，反而带着一种贯穿岁月、抚平纷乱的无上伟力。方才被恒尊的超脱威压搅得支离破碎、崩毁错乱的时空壁垒，在这道钟声的洗礼之下，如同被无形大手细细抚平。
破碎的时间碎片重新归拢，断裂的因果链条缓缓接续，倾覆的大道秩序一点点重归安稳。
原本四处崩塌、时空错乱的整片内外宇宙边境战场，竟在这一声钟鸣之下，渐渐恢复了本该有的模样。
这一幕，让战场上亿万生灵尽数心神震颤，浑身血液仿佛都在沸腾。
无数残存的诸天联军修士，怔怔地望着那片翻涌的黑潮，满脸的难以置信，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此起彼伏，在虚空之中回荡开来。
“那……那是纪元之钟！是宇宙海那尊半超脱至宝纪元之钟！”
“我的天！方才恒尊出手，直接把整片战场的时空搅得彻底崩坏，连始祖都难以稳住周遭天地，可纪元之钟一声钟鸣，便将一切乱象尽数抚平！”
“这等伟力，已经远远超出不朽、超出始祖的范畴！这是真正超脱层级的力量啊！”
有不少见识过纪元之钟往昔模样的老牌不朽巨头，望着那浩荡黑潮，身躯止不住地颤抖，眼底满是狂热与敬畏，忍不住俯首，向着钟声传来的方向微微躬身。
他们多数生灵都不清楚王胜早已把纪元之钟炼化夺舍了。
“纪元之钟！万古至宝！今日竟真的踏出超脱之路！”
“传说之中纪元之钟执掌岁月轮回，能逆转过去未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此钟乃是诸天仅存的半超脱至宝，如今完成超脱，我内宇宙诸天，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超脱至尊！”
外宇宙阵营这边，却是一片哗然，无数古尊、不朽之王彼此交头接耳，心底充满了惊疑不定，各种猜测纷纷涌出。
“纪元之钟超脱？这怎么可能！至宝因其自身受限，怎么可能自己踏上超脱大道？”
“难道是纪元之钟真正蜕变力一尊生灵，自己演化出超脱道果？可至宝化身为生灵本就已是天大奇迹，更别说冲破桎梏证得超脱，亘古纪元从未发生过这种事！”
一位外宇宙的老牌古尊面色凝重，低声开口，道出了心中的疑惑：“若是纪元之钟自身证道，那它的力量应当偏向岁月法则。可方才那股黑潮之中，既有时间道韵，又有生灵的杀伐意志，二者混杂在一起，十分怪异。”
“你们说，到底是纪元之钟更强，还是恒尊大人更强？”一名年轻的不朽之王忍不住出声问道。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无数争辩。
“那还用说？恒尊大人乃是外宇宙万古第一古老存在，沉睡无尽纪元，底蕴深不可测，自然是恒尊大人占优！”
“可纪元之钟本就是半超脱至宝，如今更进一步，钟体本身就执掌岁月大道，若是论时空神通，说不定还能压制恒尊！”
“不好说啊！两位都是超脱层次，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揣测的境界。寻常始祖古尊在他们面前，和蝼蚁没有区别，一旦开战，整片战场都要化为虚无！”
“别妄议超脱者！超脱的力量，已经超出我们认知的边界，我们只能仰望，根本无法评判孰强孰弱！”
纷乱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的满怀敬畏，有的满心质疑，有的惶恐不安。
“超脱者的力量，已经凌驾于混沌天地的规则之上。”一名外宇宙古尊心中暗自感慨，“仅仅是自身气息的外泄，便可以让我们心生恐惧。若是真正全力出手，恐怕一念之间，便可毁灭亿万星辰。”
“恒尊的力量，深不可测，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便足以将我们这些古尊直接碾为飞灰。”
另一位古尊沉声说道。
战场中央，恒尊伫立在虚空之中，那素来淡漠无波的眉宇，紧紧蹙起。
他目光穿透层层黑色浪潮，望向钟声发源之地，心底掀起一阵波澜。
“是你？”
简简单单两个字，带着一丝诧异。
恒尊万万没有料到，此刻现身的，竟然是纪元之钟。
在他的认知之中，纪元之钟只是一件半超脱至宝。
器物终究是器物，没有生灵的神魂道心，想要自行突破桎梏，证得超脱，难度比生灵修炼超脱还要高出百倍千倍。这是混沌天地定下的定数，万古以来，从未有至宝能够打破这条铁律。
可眼下，纪元之钟却实实在在绽放出了超脱层级的完整威压，时空被它的钟声抚平，大道在它的道韵之下重归秩序。
这已经是实打实的超脱境界。
恒尊眸光微动，仔细推演那股力量之中潜藏的本源，片刻之后，他眼中的诧异又多了几分，缓缓摇头。
“不对，不是你。”
他看透了表象，看穿了藏在钟体之内的真相，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原来如此，世间竟然出现了这等人物。夺舍至宝，寄身钟躯，再以至宝之体证得超脱。此等行径，闻所未闻，简直不可思议。”
即便是活过无尽纪元的恒尊，也从未听闻有修士敢于这般冒险，舍弃自身血肉道躯，夺舍半超脱至宝，借至宝本源冲击超脱。
这般做法，稍有不慎，便是神魂被至宝本源吞噬，永世沉沦，连轮回都无法踏入。
哗啦啦——！
就在恒尊感慨之际，漫天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华，自无边黑色浪潮之内汹涌喷涌而出。
亿万道金光冲破沉沉黑暗，撕裂混沌天幕，将整片破碎的战场尽数照亮。
金色的法则纹路在光芒之中交织缠绕，一道道大道奥义流转不息，光华浩瀚无边，万丈霞光铺满天穹。
在这万丈金光的中央，一尊古朴厚重、刻满岁月古纹的巨大金色大钟，缓缓浮现而出。钟身之上流转着淡淡的超脱金光，每一道钟纹，都沉淀着无尽纪元的沧桑。
咚————！
第二声钟鸣再度响起。
这一次的钟声，不再仅仅局限于这片边境战场。
钟声穿透空间壁垒，穿梭层层宇宙疆域，回荡在过去、现在、未来三条时间长河之中。
宇宙海的本源圣地，万象仙路的通天古道，无上神域的神圣天宫，乃至外宇宙深处的万千星辰疆域，所有的时间线上，都响起了这道悠远的钟鸣。
钟声之中，蕴含超脱的真谛，蕴含永恒的奥义，蕴含大道终极的力量。
这一刻，诸天万域，凡是还存活的生灵，无论身处何地，都清晰听见了这道钟响。
“是我！”
一道清朗而冷冽的声音，自金色大钟的钟面之上响起。
一道挺拔的人影，凭空出现在钟体的顶端。
那人一身华贵的金色大袍，衣袂随风在混沌虚空飘荡，双手背负于身后。面容俊朗冷峻，一双眼眸深邃如万古深渊，目光淡漠冰冷，俯瞰着战场之上亿万众生。
正是王胜。
当王胜的身影显露在所有人眼前的刹那，整片战场再度掀起滔天波澜。
元澜浑身浴血，道躯布满裂痕，本源损耗严重，可此刻他望着钟顶那道身影，整个人都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眼眶泛红，心中积压数万载的担忧、忐忑、期盼，尽数化作汹涌的狂喜。
“是王胜！真的是他！”元澜声音都在微微发颤，“数万载闭关，他真的做到了！他真的借纪元之钟，踏出超脱之路！”
身旁的万象仙路道祖，同样气息萎靡，身上伤痕累累，见到王胜现世，心中的绝望一扫而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满眼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苍天不负苦心人！我诸天万域，终于迎来属于我们的超脱者！”
残存的诸天联军之中，无数不朽王侯、不朽之王，看着钟顶那道身影，激动得浑身战栗。
“初圣！竟然是初圣！那个被废掉的无上天骄！”
“难怪自从他被废掉后就再无消息！原来他一直在闭关冲击超脱！”
“太好了！有超脱者坐镇，我们再也不必畏惧恒尊！”
不少生灵压抑不住心中的崇敬，对着纪元之钟，对着钟上的王胜，虔诚跪拜下去，高声欢呼膜拜。
“拜见超脱至尊！”
“拜见初圣至尊！”
“多谢初圣至尊出手，拯救诸天万域！”
“愿追随至尊，共抗外宇宙！”
欢呼与膜拜之声此起彼伏，原本濒临溃散的军心，瞬间重新凝聚，无数生灵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
而另一边，外宇宙阵营之中，灵奉、什刹父子，还有那名曾经动用极限道剑重创过王胜的古老存在，见到王胜现身的一瞬间，浑身如坠冰窟，肝胆俱裂，身躯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作对手的内宇宙修士，竟然会走到这一步。
灵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恐惧，喃喃低语：“怎么会……怎么会是王胜……他竟然真的超脱了……”
什刹老躯不停晃动，心底寒意直透神魂，往日的傲慢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惶恐：“不可能！区区一个内宇宙的修士，凭什么可以证得超脱！这是天道不公！”
那名手握极限道剑的古老存在，瞳孔剧烈收缩，想起昔日与王胜交手的种种，一股死亡的危机感死死笼罩住他的神魂，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们很清楚，自己和王胜之间，有着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昔日种种恩怨，今日若是清算，他们绝无活路。
轰！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多余的言语。
王胜立于钟顶，眼神冰冷，杀意毫无掩饰，直接出手。
他抬起一只手掌，虚空一抓。
一股源自超脱境界的恐怖力量，凭空从混沌之中诞生，瞬间锁定灵奉、什刹父子，以及那名持极限道剑的古老存在。
刹那之间，无边的禁锢之力席卷开来。
灵奉、什刹还有那古老存在，浑身猛地一僵，浑身的不朽道力疯狂运转，想要挣脱这股束缚。可无论他们如何催动自身全部修为，体内的不朽道力，在这股超脱之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就被瓦解、压制。
他们的肉身、神魂、道基，尽数被牢牢锁死，四肢百骸动弹不得，连挪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任凭他们是老牌不朽巨头，在超脱者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就是……超脱者的力量！”
一名距离不远的不朽之王，亲眼目睹这一幕，浑身僵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喃喃自语。
在他的认知之中，不朽巨头已经是诸天顶点，举手投足便可崩碎星辰，毁灭一方宇宙。可如今，在超脱者的出手之下，不朽巨头竟如同玩偶一般，被随意禁锢，毫无反抗余地。
“层次完全不一样！超脱，已经是另一个维度的力量！”
“不朽道力，在超脱力量面前，形同虚设！”
“原来这就是超脱！我等穷尽一生追逐的大道终点，竟然是这般恐怖的境界！”
无数外宇宙与内宇宙的强者，望着这一幕，心中满是震撼、敬畏，还有深深的向往。
多少修士苦修亿载，毕生所求，便是能够触及超脱的门槛。可现在，他们亲眼见到超脱者的伟力，才明白这一道天堑，究竟有多么难以跨越。
彭！
一声沉闷的巨响响彻混沌。
恒尊不可能坐视王胜当众屠戮外宇宙的强者。
他身形一晃，瞬息便横移到王胜与灵奉众人之间，抬手挡下了王胜抓来的那只手掌。
两股超脱层级的力量轰然碰撞！
轰隆隆————！
碰撞的刹那，周围亿万里的虚空瞬间炸开。
原本刚刚被纪元之钟钟声抚平的时空，再度剧烈扭曲、撕裂。无数空间裂缝纵横交错，时空乱流疯狂肆虐，过去未来的虚影在虚空之中不断闪现。
哪怕是不朽之王，都根本不敢靠近这片交战的核心区域。
所有的不朽之王、古尊，神色剧变，纷纷拼尽全力向后急速退避，远远躲开两大超脱者交手的余波。仅仅是力量碰撞扩散出来的余威，就足以让不朽巨头陨落，更不要说直面二者的厮杀。
“他们与我有大仇！”
王胜目光冷冽，死死盯着恒尊，眼神如刀锋一般，杀意腾腾，没有半分退让，开口沉声说道：“你要阻我？那就分生死吧！”
字字铿锵，带着死战到底的决绝。
恒尊眉头紧紧皱起，神色陷入了沉吟。
他的心中正在权衡利弊。
灵奉、什刹一众，固然是外宇宙的不朽巨头，可若是为了这几个人，便与一位刚刚证道的超脱者爆发死战，挑起两位超脱者的生死大战，代价实在太过巨大。
超脱者一旦全力厮杀，战火将会席卷整个混沌，内外宇宙都会遭受毁灭性的浩劫，无数无辜生灵将会被战火波及，连外宇宙的根基，都有可能遭到重创。
就在恒尊沉吟思索的片刻，被禁锢在原地的灵奉，见恒尊出手阻拦，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拼尽全力，挣扎着跪倒在虚空之中，头颅重重磕向混沌，声音带着哭腔，向着恒尊哀求：“恒尊大人！求您救救我们！我等乃是外宇宙的子民，还请大人出手，斩杀此獠！”
什刹也连忙跟着跪拜，老泪纵横，苦苦祈求：“恒尊！请您护佑我等！此子乃是内宇宙的邪魔，今日若是放任他活下去，日后必定会祸乱我外宇宙！求大人出手！”
那名手握极限道剑的古老存在，同样匍匐在地，神魂颤抖，大声呼喊：“恒尊大人！我等愿意倾尽全部本源，献上所有至宝，只求大人保全我等性命！”
三人拼命地哀求，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恒尊身上。
他们心里十分清楚，放眼整片混沌，唯有恒尊，能够对抗此刻的王胜。
周围的外宇宙一众强者，也纷纷看向恒尊，心中各有盘算。一部分人期盼恒尊出手，镇压王胜；一部分人则暗自担忧，害怕两大超脱开战，会将外宇宙拖入灭世战火。
元澜与万象仙路道祖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二人都清楚，超脱者之间的生死对决，会是何等恐怖。
一旦开战，没有任何人能够置身事外。胜负尚且未知，可无论谁胜谁负，整片混沌都将付出难以想象的惨重代价。
元澜的手心渗出冷汗，目光紧紧盯着场中对峙的二人，心中暗自祈祷。
“我外宇宙的人，容不得外人欺辱！”
恒尊紧盯着王胜，缓缓说道。
被禁锢的灵奉、什刹等人，听到恒尊的话，看到恒尊依旧挡在前方，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可依旧浑身紧绷，内心无比紧张。
他们既期盼恒尊能够战胜王胜，又恐惧恒尊不敌，那样他们便会立刻死于王胜之手。
战场之上，亿万生灵的目光，全部汇聚在两大超脱者身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等待一场足以改写混沌命运的超脱大战爆发。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惊天动地的死战即将拉开帷幕的时候。
恒尊的目光，缓缓扫过跪拜在地的灵奉、什刹一众，眼神之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响彻整片战场：
“灵奉，什刹等人，屡次挑起两界战火，残害诸天天骄，肆意屠戮无数无辜生灵，所作所为，罪大恶极！本座现将尔等，从我外宇宙除名。从此以后，尔等与我外宇宙再无任何关系！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下。
刹那之间，整片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鸦雀无声！
所有生灵全都愣住了，一个个呆立在虚空之中，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
“恒尊大人……竟然要把灵奉他们，逐出外宇宙？”
“这怎么可能！灵奉、什刹都是外宇宙的老牌巨头，为外宇宙立下过不少功劳，恒尊竟然直接将他们除名！”
外宇宙阵营之中，无数古尊、不朽之王满脸错愕，纷纷低声惊呼。
灵奉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哀求瞬间凝固，脸上血色尽数褪去，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除名？！恒尊大人，您说什么？！”灵奉失声大喊，神魂都在剧烈震颤，“我等乃是外宇宙的子民，为外宇宙征战无数，您怎能将我等除名！”
什刹也面色大变，连忙高声争辩：“恒尊！万万不可！我等忠心于外宇宙，不能就这样被抛弃！”
那名古老存在更是心神大乱，浑身发抖。
被外宇宙除名，意味着他们不再受到外宇宙的庇护。从今往后，王胜要杀他们，外宇宙再也不会出手阻拦。这等同于直接将他们推入死亡的深渊。
元澜也是微微一怔，万万没有料到恒尊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原本以为，恒尊会护下自己麾下的强者，两大超脱者必定会爆发死战。可恒尊竟然直接舍弃了灵奉一行人，放弃为他们出头。
“恒尊这是打算避免和王胜直接死斗。”元澜心中快速思索，“他不愿为了几个罪徒，挑起超脱级别的旷世大战。可这也意味着，灵奉他们，彻底沦为弃子。”
万象仙路道祖微微点头，低声说道：“超脱者的考量，果然和我们截然不同。在恒尊眼中，比起几个不朽巨头，整个外宇宙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王胜立于纪元之钟的钟顶，眸光淡淡，看着跪拜在地、一脸绝望的灵奉三人。
恒尊的这番举动，也出乎了他的预料。
不过，他并没有意外太久。
恒尊身为外宇宙最古老的超脱至尊，眼界格局，绝非普通不朽巨头可比。
他不会因为几个犯下滔天罪孽的手下，就赌上整个外宇宙，和另一位超脱者展开不死不休的厮杀。
恒尊周身流淌的超脱法则金光微微涌动，那股镇压诸天的恐怖威压，缓缓扩散开来。
这股威压没有针对任何人，却依旧让战场上的所有生灵心神战栗。
即便是始祖级别的存在，面对这股超脱威压，都要心神紧绷。
灵奉、什刹二人，此刻心中一片冰凉。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效忠的至高存在，竟然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他们。
灵奉脸上满是不甘与绝望，疯狂嘶吼：“恒尊！您不能这样对我们！我们为外宇宙出生入死，难道就换来这样的下场吗！”
什刹脸色铁青，又怒又怕，声音都在颤抖：“没有外宇宙庇护，我们根本活不过今日！王胜必定会斩尽我们！”
可恒尊神色没有半分动摇，漠然地看着他们：“尔等犯下的罪孽，本就该付出代价。我外宇宙，不会庇护作恶之徒。”
说完，恒尊抬手一挥。
一道淡淡的金色法则之力掠过，原本禁锢在灵奉三人身上的超脱禁锢，缓缓消散。
禁锢解除，灵奉、什刹还有那古老存在，瞬间恢复了行动能力。
可他们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恐惧。
没有了恒尊的庇护，面对一位超脱者的杀意，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希望。
他们浑身颤抖，下意识地向着后方疯狂逃窜，想要逃离王胜的杀机笼罩范围。
王胜眼神冰冷，看着仓皇逃窜的三人，没有丝毫犹豫，再度抬手。
纪元之钟在他的操控之下，钟体之上的金色法则光芒轰然暴涨，岁月大道的力量轰然席卷而出。
咚————！
又一声钟鸣响彻天地。
这一次的钟声，不再是抚平时空，而是蕴含着杀伐破灭的无上威力。
钟声化作无形的攻击，朝着逃窜的灵奉三人轰杀而去。
“不要！！”灵奉发出绝望的惨叫。
就在钟声即将落在他们身上的刹那，恒尊的身影再次横移，挡在了三人前方。
他手掌抬起，一道金光横亘虚空，硬生生挡下纪元之钟的钟声攻击。
“砰！！”
超脱力量碰撞的巨响再度炸开，虚空疯狂震荡，大片大片的空间直接化为虚无。
周围的不朽强者再度拼命往后退，不敢靠近分毫。
元澜瞳孔一缩，心中暗道不好：“恒尊这是又要出手了？难道他改变主意了？”
战场之上，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
恒尊挡下攻击，目光看向王胜，语气平静，却带着超脱者独有的威严：“王胜，我已将他们逐出外宇宙，不再庇护。但你承诺斩杀他们之后，则必须带人返回宇宙海，不得再犯我外宇宙！”
王胜考虑了一会之后，微微点头道，“可以！”
元澜等人想要反对，但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们还是不敢违背一位超脱者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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