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这疯子……真拿血肉当玄铁使?
刹那间,溶洞沸腾。墨虹与血涡绞作一团,光焰乱窜,雷音炸裂,整座山腹都在震颤呻吟。福云子通体赤红如烙铁,筋肉虬结,恍若浴血而出的战魔;林道辰则如磐石镇渊,黑气沉凝,寸步不让。
岩浆迸射,冰晶炸裂,风火雷电全被两人搅得失序。林道辰出手如极道初开,招招皆含天工之巧;福云子则借血海残力,化身疯虎,爪爪见血,拳拳搏命。
“你的狠劲,我懂。”林道辰眼神一凛,反手拔出黑剑。剑锋破空,拉出一道斩断虚空的漆黑弧光,直取福云子心口!
福云子狞笑挥戟,血戟与黑剑轰然相撞——金铁交鸣声震得洞顶碎石簌簌滚落,余波扫过之处,岩壁寸寸龟裂。
他不再祭宝,也不再取巧。这一战,只凭一身筋骨,一腔气血。脚下一跺,整座小山峦竟被他单手攥起,山石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嶙峋筋骨——那是他当年走遍八荒、搏杀龙脉才换来的化龙真功。
他掌心血光奔涌,一条十丈血龙咆哮成形,鳞甲森然,爪牙狰狞,龙吟震得洞壁嗡嗡作响,腥风扑面,令人窒息。福云子脊背挺直如枪,目光灼灼——此战不死,便是重生;此战若亡,亦无悔意。
林道辰立于对面,血色狂龙挟着撕裂山岩的威势扑来,他眸光却静如古井,不见半分波澜。周遭灵气如潮涌向他体内,刹那间血气轰然炸开,赤芒吞天噬地——这才是血修真正的凶威!他神色从容,心知福云子弃了千般算计,直取最刚猛的路子;而他,也早备好了最霸道的血炼之劲,以硬破硬。
血龙甩尾横扫,腥风卷起碎石如雨。林道辰不退不闪,双拳紧攥,迎着龙尾悍然砸去!“轰——”一声爆响震得洞壁簌簌落灰,空气被硬生生劈开两道白痕。可那反震之力如铁锤砸骨,他小臂剧颤,身形骤然倒飞,靴底在青岩上犁出两道焦黑深沟。
血龙再度俯冲,比先前快出三倍不止,化作一道赤红贯虹,裹着天感老祖的法则之力与玄铁岩髓的硬度,直刺林道辰咽喉!他瞳孔一缩,掌中黑气翻涌,瞬息凝成一柄乌光吞吐的墨刃——剑脊如脊骨嶙峋,剑锋似寒潭淬火,沉甸甸压得四周灵气发颤。
血龙旋身化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林道辰牙关紧咬,黑剑横斩而出,正撞上龙首犄角!“锵——!”金铁交鸣炸开漫天星火,剑啸龙吟绞作一团,激荡的气浪掀得洞顶钟乳石噼啪崩断,整座溶洞都在嗡嗡震颤。
“福云子,你这副筋骨确实够硬!”林道辰声如闷雷,身影在剑影里忽明忽暗,像一尊踏着血雾走来的修罗战将。
福云子眼底戾气翻腾。他早知此战凶险,却未料对手竟能扛住血龙三重碾压!可他性子烈、骨头硬,越遇强敌越燃战意——肉身是他的根,化龙是他的魂,今日若败,便不是输在攻法,而是输在他自己!
血龙再掀狂澜,爪撕、尾扫、口喷血焰,招招夺命。林道辰却如礁石峙海,步步生根,拳脚相迎,每一击都带着碾碎山岳的暴烈。溶洞内风雷奔涌,气劲余波撞向千里之外的灵脉,引得数座仙门护山大阵齐齐嗡鸣。
深处幽暗里,战局愈炽。血龙利爪带起赤练残影,獠牙咬碎虚空,林道辰却总在毫厘之间侧身、拧腰、错步,如游鱼穿浪。避过之后,便是雷霆反击——一掌拍在龙腹鳞甲上,竟震得整条血龙弓身抽搐!
他身影掠动如墨鸦掠空,黑袍猎猎鼓荡,似死神抖开了披风。拳掌翻飞间,空气被撕扯出刺耳尖啸,岩石应声爆裂,火星混着碎屑满天迸射,整片空间都在他脚下震颤哀鸣。
血龙虽凶,撞上林道辰这具铜浇铁铸的躯壳,竟显出几分滞涩。他双掌翻覆如云,血龙便如陷泥沼,每一次撕咬都被硬生生截断,气劲碰撞激荡开层层血色涟漪。远处观战的福云子喉头一紧,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他见过太多人倒在血龙爪下,却从未见过有人,把血龙当沙包来打!
林道辰索性不再躲。龙爪当胸抓来,他胸膛迎上,“咚!”一声闷响如巨鼓擂心;龙尾扫向腰际,他抬肘硬架,“咔嚓!”碎石四溅,他脚下岩面蛛网般炸开!血肉之躯硬撼神通所化之龙,竟将每一分冲击尽数吞下,再化作更凶的反扑!
“这疯子……真拿血肉当玄铁使?!”福云子心头骇然。他清楚血龙爪下连中品灵宝都曾崩裂,可眼前这人,皮肉绽开又愈合,愈合又绽开,像一头越战越醒的蛮荒凶兽!
他双拳抡圆,黑发狂舞如墨鞭,眼中精光灼灼似熔金。裸露的肩胛骨泛着青铜冷光,筋络虬结如龙盘绕,整个人仿佛由杀意与血气锻打而成的战神胚子。
“福云子,”林道辰低喝如刀出鞘,声音刮过洞壁,“你藏的那些手段,还不打算亮出来?”
福云子呼吸一窒,只觉一股沉如山岳的压迫感压得他脊椎发麻。他默然半息,眼中陡然燃起决绝火光:“好!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遁形无相!”
他足尖猛跺,灵力炸开一圈赤环,身形倏然化作流光!下一瞬,人已杳然无踪,唯见一缕淡影在空气中微微荡漾,似水纹,似烟霭,似从未存在过。
“幻影遁?”林道辰眉峰一凛。这术法诡谲至极,福云子此刻已非实体,如风如雾,似真似幻,稍有迟疑便失其踪迹。
流光绕着他疾旋,左闪右挪,忽而在东壁投下斜影,忽而在西穹掠过残光。林道辰踏步追击,拳风扫空,掌影落空,那抹淡影总在指隙间滑脱,如捉不住的鬼火。
“小子,”福云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飘来,忽远忽近,带着讥诮的回响,“看你还能撑几息?”
林道辰鼻腔里迸出一声嗤笑,心底透亮——藏锋至此,该亮刃了。他abruptly收住追势,十指翻飞如蝶,掐出一道古奥法印,喉间滚出低沉咒音。刹那间,浓稠如墨的灵息自他周身炸开,化作翻涌黑潮,顷刻吞没整座溶洞。
“翻天印!”他舌绽春雷,掌心骤然凝出一方幽暗巨玺,裹挟风雷之势,直撞福云子那飘忽幻影。黑潮翻卷,幻影顿时如陷泥沼,再难轻盈腾挪。
……
林道辰身形暴起,拳风似狂澜拍岸,一记记重击砸得空气爆鸣。福云子纵能化形为影,此刻却被翻天印死死钉住,步法滞涩,躲闪迟钝,连衣角都来不及拂开。
“这回,你还能往哪儿溜?”林道辰眸光如刀,右拳撕裂气流,挟着裂石断金之势,狠狠轰向福云子胸口。
裂缝深处,一轮血日半沉半浮,光晕泛着尸斑似的暗红,阴冷气息无声弥漫。福云子立于血光之中,眉宇肃穆,指尖轻点虚空——那轮血日应声而动。
“浮云三曲真意——云裂术!”他嗓音低哑,话音未落,血日轰然崩裂,半轮陡然拉长、扭曲,化作一柄悬空血刃,刃口嗡鸣,似在舔舐虚空。
林道辰脊背微绷,心头警铃大作。那裂缝里蒸腾的威压,分明能斩断天地经纬,万物触之即溃,唯余血光中一抹灰烬。
“林道辰,可听过我当年在云履宗创下的浮云三曲?”福云子语调渐缓,像在哼一支旧时小调,目光却飘向远处,带着几分追忆。他掌心托起的云裂刀寒光凛冽,霜气刺骨。
“略有耳闻。”林道辰答得干脆,眼神却绷得更紧。这老家伙的过往,怕是比山雾还深;眼下这手神通,也远非寻常手段。
福云子淡然续道:“云者,无根无相,聚散由心。当年我在云履宗观云十年,痴极而悟,遂成浮云三曲。云裂术,便是劈开混沌的第一式——裂虚如纸,断障如草。”
话音未落,云裂刀悍然挥出!一道血芒破空疾斩,快得只余残影。
林道辰眼底寒光一闪,不退反进,双掌翻搅如龙,翻云覆雨掌化作漫天漆黑掌影,迎着血刃正面撞去。
掌刃相击,整座溶洞嗡然震颤,石壁簌簌剥落。云裂刀血光纵横,所过之处虚空寸寸龟裂;翻云覆雨掌则如铁壁铜墙,层层叠叠,硬生生堵住每一道裂痕。
“好一把云裂刀!”林道辰心中凛然,已察觉刀势里裹着天感境特有的苍茫之力。可他胸中战意反而烧得更旺,气血奔涌如沸。
福云子眸中寒光骤盛,云裂刀再扬,血日随之暴裂!这一次,碎成三轮血弧,各自凝成一柄血刃,彼此绞缠,化作一道绞杀之网,兜头罩下。
“浮云三曲第二式——三重云裂!”他声如裂帛,三刃齐啸,撕开空气,直取林道辰咽喉、心口、丹田三处要害。
林道辰面色一沉,三股森然杀机已压得他鬓角汗出。他双臂猛振,灵力如沸水喷涌,翻云覆雨掌瞬间化作一团狂旋黑涡,掌隐秘不透风,悍然撞向三刃绞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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