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这点小手段,也配叫杀招?
“林道辰!你可知我身后站着谁?!”他嘶声低吼,声音里裹着血气与不甘。
林道辰手腕一抖,降魔杵化作一道乌金长虹,挟风破空劈下。福云子仓促格挡,却被翻天印余威压得膝弯一沉,肩胛骨咯吱作响。林道辰旋身错步,避开他回撩的掌风,再度压近,步步如钉。
“福云子,”他语调平直,却字字如锤,“在这具夸父之躯里,没有靠山,只有拳头。胜者立,败者倒。”
福云子气息渐弱,额角青筋暴跳,却仍挺直脊背,双臂架起灵盾硬扛。他一次次拆解攻势,一次次稳住身形,可林道辰的节奏越来越密,招招直指破绽,叫他应接不暇。
“你赢不了我!”他怒啸出声,周身灵光暴涨,似要燃尽最后一丝本源。
林道辰却只淡然回应:“你早输了——输在傲慢,输在算计,更输在我早已把你,当成了案板上的鱼。”
福云子眉峰一拧,冷笑浮面:“就凭你?修为差我两阶,根基浅薄,连炼体都未曾入门……也配与我争锋?”
林道辰忽而轻笑,目光如针,刺得福云子心头一凛:“福云子,你一路示弱、佯败、漏破绽……不就是等我追进来?”
福云子瞳孔骤缩,脸色微变。
林道辰缓缓抬眼,唇角微扬:“你演得真好。可惜,我从没信过你那副‘强弩之末’的样子。”
福云子喉结一动,强撑道:“胡言!我境界压你一头,胜你易如反掌!”
“不。”林道辰语气笃定,“你比我更怕——怕我看出你根本没伤,怕我识破你灵气虚浮、丹田空转,怕我戳穿你所谓‘天感境’,不过是借阵法强催出来的假象。”
福云子浑身一僵,指尖微颤。
“你每一招都在演,”林道辰声音沉下去,“可你忘了——最会看人的,从来不是瞎子,而是猎人。”
福云子呼吸一滞,冷汗滑入鬓角。他想变招,想突袭,想遁走……可林道辰已站定在他三步之外,降魔杵垂地,影子如墨泼在岩面上,纹丝不动,却比千军万马更沉。
林道辰抡起降魔杵,裹着千钧之势劈向福云子。福云子猝不及防,杵影已贯入胸膛,剧痛如刀绞骨髓,他喉头一紧,惨嚎撕裂长空。可林道辰毫不迟滞,法诀翻涌,灵光再绽。
黑焰自福云子识海深处炸开,舔舐元神,灼烧魂魄——那不是寻常火,是蚀心蚀魄的冥渊之炎。它在经脉里奔突,在脏腑间流窜,嗤嗤作响,似活物啃噬血肉,连骨骼都在高温中泛出焦痕。
“降魔杵下,你连哀鸣都多余。”林道辰声冷如铁,眸光扫过福云子扭曲的脸,不带半分波澜。
乱局之中,福云子失了先机。他本想借势卸力,反被翻天印当空镇压,身形一滞,再遭重击。林道辰趁势欺近,将他逼至崖边,退无可退。
“你真以为能踩着我登顶?”林道辰的声音从夸父之体深处滚出,沉闷如雷,字字淬着讥诮。
福云子浑身浴血,却牙关紧咬,硬生生吞下翻涌的腥甜,一边拆解攻势,一边盯紧破绽,像一头负伤的狼,在剧痛中蓄势反扑。
林道辰步踏七星,语气斩钉截铁:“你的傲气,只会拖着你往死路上狂奔,福云子——认命吧。”
翻天印与闪电豹联手轰落,福云子脊骨寸断,肋骨插进肺叶,五脏移位,痛得眼前发黑。可他没倒,反而在血泊里撑起身子,眼底翻涌的不是绝望,是焚尽一切的恨意。
悔意如毒藤缠上心头,他嘶声立誓:林道辰,必死于我手!
他踉跄站定,衣袍碎裂,皮开肉绽,可那双眼睛亮得骇人,寒光刺骨,意志比铁更硬。
林道辰眉峰微蹙,心底一凛:“早知闪电豹那一爪该钉穿他天灵……哪来这许多变数。”
念头一闪即逝。他稳住呼吸,再度凝神,目光沉静如古井,只映出一个事实:福云子,绝非一击可溃。
福云子肩头裂口骤然迸出金芒,一股磅礴生机奔涌而出,断骨接续,焦肉蠕动再生。他盯着林道辰,一字一句砸在地上:“今日之辱,我要你用命来填。”
林道辰嗤笑一声:“恢复得倒是利索——莫非你这身皮囊,是你最得意的法器?”
福云子嘴角一扯:“林道辰,笑到最后的人,从来不是嘴最狠的那个。”
林道辰故意激他,话锋直戳其傲骨。他知道福云子宁折不弯,稍有轻慢便如火燎原。可对方只是眯眼,气息未乱,脊梁反倒挺得更直。
“别得意太早!”福云子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锤,“我伤着,可你还活着——就说明你,远没你以为的那么强。”
林道辰冷笑扬眉:“废物?你配站在我面前说话,已是恩典。”
这句话如针扎进福云子耳中,羞愤炸开,怒火直冲天灵盖,他眼中血丝密布,胸前伤口突然裂开,数十根赤红丝线破皮而出,嗡鸣震颤,圣威浩荡,竟凝成一柄半虚半实的魔兵!
林道辰瞳孔骤缩——小觑了。这底蕴,深得可怕。
福云子竟以自身精血饲器,只展一成威能。可丝线刚抽出一半,另一半已深扎血肉,与筋脉共生,痛得他额角青筋暴跳。
他抬手一引,半截红线化作赤练,撕裂空气,直取林道辰心口!
林道辰眼神陡厉,降魔杵横封而起,周身灵力如潮怒卷。
两股巨力撞在半空,轰然爆开,气浪掀飞碎石,震得山壁簌簌落灰。
……
“这点小手段,也配叫杀招?”林道辰冷声嗤道,降魔杵嗡鸣震颤,幽光暴涨,硬撼那抹赤芒。
可福云子的红线,快得不像人间之物——它忽而拧转,如毒蛇昂首,绕开杵影,电射林道辰心门!
林道辰心头一沉,脊背寒毛倒竖,仓促间灵力狂涌,掌心翻出一道青色屏障……
福云子祭出的圣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一枚赤红绣球悬于胸前,光焰翻涌,威势如山崩海啸,连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那绣球吐出的丝线灼灼如熔岩凝成,赤芒吞天噬地,威能远超寻常法宝,竟隐隐牵动四野风云,令天地失色。
他喉间低叱,指尖一弹,赤线倏然暴射而出,快似毒蝎甩尾,直刺林道辰眉心!丝线破空时拖曳出一道猩红残影,热浪翻卷,所过之处草木焦枯,连风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林道辰脊背绷紧,气血翻涌,指尖微颤,可眼底却燃起一簇冷火。他牙关一咬,嘴角斜扬,毫不迟疑地挥掌自击丹田!
“轰!”
一声闷响炸开,丹田骤亮,一座古拙巨碑拔地而起——碑面斑驳,符纹游走,散出的气息苍茫如初开混沌,厚重得令人窒息。
赤线已至眼前,烈焰腾腾,似要将他焚为飞灰。
福云子仰天嗤笑:“林道辰,拿命换招?你这垂死挣扎,倒真有几分悲壮!”
话音未落,赤线撞上天碑——
“噼啪!”
刺目火光爆裂,赤线寸寸崩断,化作点点星火,转瞬湮灭于无形。
福云子瞳孔骤缩,喉结狠狠一滚,脸上血色尽褪。他万没料到,那看似古旧的石碑,竟能硬撼圣器之威,且毫发无损!
“这……竟是天碑真形?”他心头一沉,寒意直窜后颈——原来林道辰藏得比他想的更深、更狠。
林道辰袍袖微扬,目光冷冽如双刃,唇边笑意未散:“福云子,你连天碑的边都没摸清,就敢放此狂言?”
福云子脸色青灰,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要撕裂经脉。他精心布置的杀局,竟被一掌拍碎,连还手余地都不剩。
“今日暂且记下。”他声音嘶哑,眸中阴光迸射,“下一次,我让你连自毁的机会都没有。”
林道辰轻笑一声,气息沉静:“福云子,你使尽手段,也不过是在替自己的败局添注脚。收手吧,再往前一步,就是泥潭。”
福云子腮肉抽搐,猛地倒退三步,周身灵力狂涌,强行纳气入体。灵气漩涡呼啸成型,裹着金紫电光灌入他七窍——可他额角青筋暴跳,唇边渗出血丝,显然这强提之力,正在反噬自身。
纵知损耗巨大,他仍死死盯着夸父心脏所在的方向——那是他熬了百年、赌上一切也要攫取的机缘。
此时,战场已被圣器催出的血雾彻底笼罩。腥臭刺鼻,雾中浮沉着暗红絮状物,每一缕都带着蚀骨阴劲,与天碑散发的苍古气息激烈对冲,僵持不下。
福云子眯眼扫视战局,忽将矛头转向闪电豹——他要逼林道辰分神。
可那畜生灵巧如电,时而没入血雾,时而闪至他颈后半尺,利爪带风,只差毫厘便能撕开皮肉。他几次回身扑击,却只抓到一缕残影。
就在这胶着之际,天碑表面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仿佛回应某种召唤。林道辰心头微震,耳畔忽响起一道沙哑嗓音,苍老得如同大地开裂、古树倾颓:“天命者……愿以碑中秘钥,换你一诺。”
这称呼陌生又锋利,那声音却像从时间裂缝里渗出来,裹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林道辰脊背一凛,五感骤然绷紧,目光如钩,悄然锁住四周每一寸浮动的血雾。
“天命者?”林道辰低语出声,眸光微凝,似有星火掠过。乱战如沸,他心却愈沉愈静,仿佛一泓深潭,正缓缓映照出自身命运的倒影。
福云子负手立于血雾边缘,冷眼如刃,扫过战场每一寸翻腾的杀机——可那异象的根由,他始终捉摸不透。他的视线牢牢钉在林道辰身上,恨意早已淬成寒铁,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林道辰,休想挣脱我的罗网!”他唇角一掀,笑意森然,眼中戾气翻涌,如毒蛇吐信,“你挣扎越狠,死得越碎。”——那胜券在握的执念,早已盘踞心窍,容不得半分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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