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林渡；我讨厌物理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霍格沃茨都笼罩在一种震惊的氛围中。
最明显的征兆，就是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突然从城堡的“麻烦制造者”排行榜上销声匿迹了。
费尔奇先生惊疑不定地巡视了三天，竟然没发现一个崭新的粪蛋、一对黏糊糊的台阶、或者任何需要他咬牙切齿清理的“韦斯莱产品”。
他甚至开始疑神疑鬼，觉得这对双胞胎一定在策划一场史无前例的、足以让他提前退休的大灾难。
皮皮鬼对此最为不满。
失去了最得力的“合作伙伴”，它感觉自己的恶作剧事业遭到了严重打击。
某天，它飘到正在图书馆角落对着《高级魔药制备》愁眉苦脸的双胞胎上空，尖声嘲讽：“叛徒！没骨气的书呆子！韦斯莱家的耻辱！”
然而，回应它的不是往日的挤眉弄眼，而是乔治头也不抬的一个束缚咒，和弗雷德紧随其后的一个驱逐咒。
皮皮鬼被无形的绳索捆成一团，像个愤怒的彩色气球一样被推出了图书馆大门，只来得及在空中留下一个中指。
“清净了。”弗雷德嘟囔着，把注意力拉回坩埚的搅拌次数上。
“专心点，我们得拿到魔药学的‘E’。”乔治用羽毛笔戳了戳羊皮纸上复杂的药性分析图表。
如果说学生们只是惊讶于双胞胎的“从良”，那么教授们的感受就是纯粹的惊骇了。
变形课上，麦格教授看着乔治一次性就成功地将一只刺猬完美地变成了一只针垫，严肃的脸上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空白。
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听到弗雷德清晰无误地念出“欢乐咒”的复杂拉丁文变体音节时，激动得差点从书堆上摔下来。
而最受冲击的，莫过于西弗勒斯·斯内普。
那是一个阴沉的下午，当弗雷德和乔治并肩出现在地窖魔药办公室门口，礼貌地请求他抽出时间，为他们“薄弱得可悲”的魔药基础进行一些课外指导时，斯内普的第一反应是这绝对是个精心策划的新型恶作剧。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因此扣掉格兰芬多多少分，以及关他们多久禁闭。
出于某种“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的阴暗心理，他冷笑着答应了。
接下来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斯内普的预料。
双胞胎是认真的。
他们带着课本、笔记和一大堆问题而来。从最基础的原料处理手法，到OWLs考试中可能出现的复杂魔药原理，他们问得仔细，听得……至少表面上看很专心。
几次课后，斯内普陷入了深深的困惑和警惕。
他阴郁的目光多次扫过城堡上层，仿佛能穿透天花板看到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里的某人。
他严重怀疑，林渡给这两个蠢货灌了某种能暂时提高智力或扭曲意志的魔药，或者更糟，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黑魔法手段。否则根本无法解释这种违背双胞胎本性的剧变。
对于同事们的惊疑和斯内普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探究目光，林渡一律回以高深莫测的微笑。
他当然不是慈善家。
珍贵的隐形兽毛发，哪怕是对他而言，也不是可以随意送人的小玩意儿。
这份“奖励”背后，除了麦格教授所期望的、对学生潜力的引导和激励之外，还有他个人的一份“谢礼”。
韦斯莱兄弟的“听声线”，其核心原理建立在麻瓜的声学物理之上。
这让林渡豁然开朗——
在他获得拉文克劳冠冕、系统学习古代魔法之前，他也常常用麻瓜世界的科学视角，去解构和分析魔法现象，并且往往能获得一些意想不到的的启发。
只是这一年来，随着对古代魔法研究的深入，他不知不觉过于依赖前人的智慧结晶，反而有些忽略了自己最初的思考方式。
双胞胎的发明提醒了他：厉火与风暴的结合，听上去玄奥危险，但在自然界，难道没有类似的现象吗？
火龙卷。
这个名词跃入脑海的瞬间，林渡的研究思路豁然开朗。
他不再仅仅执着于古代魔法文献中晦涩的融合咒语，而是开始从麻瓜科学的角度，去思考火焰与旋风在特定条件下如何相互作用、能量如何传递与转化。
于是，在双胞胎埋头苦读、震惊全校的同时，林渡也一头扎进了另一个看似与魔法毫不相关的领域——
他弄来了一大堆关于流体力学、燃烧学、热力学、乃至气象学的论文和专著。
这些印满复杂公式、图表和实验数据的纸张，迅速占领了他的办公桌，并开始向地板蔓延。
他以为自己很快就能从中提炼出关键，找到解决魔法融合瓶颈的“科学钥匙”。
他错了。
一个月后的一个傍晚，当莱姆斯·卢平像往常一样，前来与林渡核对“冰窖”内危险物品的监管记录时，他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担心出了什么意外，卢平轻轻推开了未锁的办公室门。
然后，他看到了足以让他愣在原地十秒钟的景象。
向来整洁的办公室，此刻仿佛遭了贼，又像是被一场以论文为雪花的暴风雪袭击过。
地板上、椅子上、甚至书架边缘，到处散落着翻开或卷起的厚重书籍、复印的论文，上面爬满了各种令人眼晕的数学符号和物理公式。
而在这一片知识的“废墟”中央，林渡直接挺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眼圈下是浓重的青黑，原本梳理整齐的银发凌乱地翘着几撮。
他手里还捏着一页写满了偏微分方程和湍流模型的纸，指尖微微颤抖。
“林？”卢平小心地绕过地上的“雷区”，蹲下身，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担忧，“你……没事吧？是实验出问题了吗？还是魔力反噬？”
林渡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聚焦在卢平脸上。
然后，他张了张嘴，用一种精疲力尽、生无可恋、仿佛刚刚与一百个摄魂怪跳完华尔兹的沙哑气声，吐出了让卢平终生难忘的句子：
“莱姆斯……”
“麻瓜的物理……”
“怎么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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