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暴露

林渡与斯内普的示范彻底点燃了礼堂内的气氛。

"精彩！势均力敌的战斗！"弗立维教授尖细的声音因激动而拔得更高，他率先鼓起掌来，"完美的控制力！两位先生！"

斯内普面色阴沉地退到阴影处，黑袍翻涌如乌云。

这场交锋，与其说是决斗，不如说是一场令他心惊的试探。

林渡对魔力的掌控精妙得可怕，那些看似随意的化解背后，是连他都无法完全看透的深厚底蕴。

更让他心惊的是，林渡在整场对决中游刃有余的表现，显然始终有所保留。

斯内普能清晰地感觉到，林渡施展的魔咒威力在以一种令人不安的梯度稳步提升，仿佛深不见底的幽潭，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次涌出的会是多少水量。

截止到他们默契停手，那会是他真正的极限吗？

斯内普试图为林渡的实力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轮廓，却沮丧地发现自己看到的只是一片迷雾。

这个曾经的学生，如今的同事，其深浅已然超出了他能够准确评估的范围。

林渡平静地走下舞台，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通路。

小巫师们敬畏的目光在他和斯内普之间来回逡巡。

"梅林的胡子！斯内普竟然这么强！"罗恩压低声音惊呼，眼睛瞪得圆圆的，"我都没看清他是怎么抬起魔杖的！"

赫敏咬着嘴唇，眉头紧锁："更可怕的是林教授......如果他真的是密室的幕后黑手，我们该怎么办？连斯内普都只能和他打成平手......"

哈利沉默着，脑海中不断回放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他倒是能看清每一道咒语的轨迹，但若是置身其中，恐怕连最初级的攻击都无法避开。

这种认知让他既沮丧又焦虑。

就在这时，麦格教授站起身，用魔杖轻敲酒杯："现在开始实战练习。隆巴顿先生和芬列里先生，请上台——"

"我反对，米勒娃。"斯内普冰冷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让隆巴顿上台？我们怕是要把芬列里的残骸装进火柴盒里。"

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窃笑，纳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你的建议是？"麦格教授抿紧嘴唇。

"马尔福和波特。"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他们给同学们做个'示范'。"

当哈利和德拉科被不情愿地推上舞台中央时，林渡已经背靠着冰冷的石墙，目光游离，显然对即将发生的"菜鸡互啄"提不起丝毫兴趣。

台上的两个二年级生开始笨拙地挥舞魔杖，障碍咒和锁腿咒歪歪扭扭地飞向对方，大部分都打空了，偶尔命中也只是让对手一个趔趄，场面混乱而滑稽。

林渡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他们，落在了更遥远的地方，神游天外。

他注意到斯内普不知何时已来到身侧。

"刚才那些咒语，看似基础，却在你的掌控下产生了质变。"斯内普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林渡，"我很好奇，在你离开霍格沃茨的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林渡懒洋洋地瞥了眼正在练习的学生们："不过是些东奔西跑的经历，比不上你在霍格沃茨的安稳日子。"

"安稳？"斯内普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你管这叫安稳？"

他的目光扫过喧闹的礼堂，随即又回到林渡身上，"更重要的是你最近的变化。从邓布利多办公室出来后，你简直像被掉了包。"

林渡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魔杖，唇角微扬："当你意识到生命短暂，何必总是板着脸呢？西弗勒斯，偶尔放下那些沉重的包袱，你会发现世界有趣得多。"

"我不是来听你这些空洞的哲学思考的。"斯内普的脸色阴沉下来。

"当然不是。"林渡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你只是既好奇我的实力，又困惑于我的转变，对吗？一个研究黑魔法的人，怎么突然开始认真教书，性格还变得这么‘开朗’？"

斯内普没有否认，但眼神更加锐利："你的每一面都让人捉摸不透。这让我不得不怀疑......"

"也许只是因为，"林渡打断他，声音忽然变得轻快，"我发现看着这些小家伙们从连魔杖都握不好，到能够保护自己，比研究那些黑暗的咒语更有成就感？教学相长，这话倒是没错。"

这个过于简单的答案让斯内普一时语塞。

他紧紧盯着林渡，仿佛要从他含笑的眼中找出隐藏的真相。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一定是脑子坏了，才会浪费时间去探究你在想什么。"

他想要继续出言讽刺，舞台方向突然爆发的喧闹打断了他的思路。

"乌龙出洞！"

一条黑蛇从德拉科的魔杖尖端窜出，"咚"地落在木地板上，昂起头吐着信子向哈利逼近。

全场哗然。

"你居然会教给你的学生这种黑魔法？"林渡挑眉，"我怎么感觉我们俩相比你更像黑巫师呢？"

斯内普没理他，而是懒洋洋地抽出魔杖，"不要动，波特。"

然而，没等他们出手，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哈利口中发出嘶嘶的声音，那条蛇突然温顺地伏倒在地。

全场死寂。

然后，窃窃私语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蛇佬腔......他是蛇佬腔......"

在一片混乱中，哈利被罗恩和赫敏匆忙拉离了礼堂。

林渡的视线随着三小只离去，转头看到了斯内普复杂的眼神。

这时，嘲风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林渡肩头。

"你说他到底对那孩子是爱是恨？"嘲风用只有林渡能听到的声音说，"如果是爱，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蛇佬腔可不是什么好事。"

林渡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哈利消失的门口，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到底在想什么？"嘲风不耐烦地用尾巴拍打他的肩膀。

林渡终于回过神，眼中闪烁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我在想......如果哈利真的是蛇佬腔，那他不就是斯莱特林的后裔？这样一来，他和伏地魔岂不是有血缘关系？"

他的声音逐渐兴奋，"梅林啊，这可真是一出精彩的家庭伦理大戏——是失散多年的亲戚反目成仇，还是命运开的又一个玩笑？"

嘲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理会这个突然陷入八卦狂热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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