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叙旧
麦格教授顿了顿，继续说道：“作为教授，你自然拥有为各自学院扣分、以及加分的权力。”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微妙起来，目光扫过林渡沉静的脸，“当然，我相信，以你一贯的严谨和公正，应该不会滥用这项权力，让城堡里的沙漏变得……过于动荡不安。”
林渡迎上她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请放心，麦格教授。分数应当反映学生的行为与学识，而非教授的个人好恶。”
“很好。”麦格教授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就在她准备继续说些什么时，走廊另一端传来一阵如同蝙蝠滑翔般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西弗勒斯·斯内普正从昏暗的走廊尽头走来，他的黑色长袍在他身后翻滚，如同带起了一片粘稠的阴影。
他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漆黑的眼眸先是扫过麦格教授，随即如同探照灯一般，牢牢锁定在了林渡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一丝惯常的阴郁。
“西弗勒斯。“麦格教授语气如常地打了声招呼，“正好，你来了。我想你已经知道，林渡将担任我们新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她转向林渡，语气自然地说道：“林教授，这位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我想你应该还有印象——他当年就是魔药课教授了。”
她目光在林渡和斯内普之间扫过，补充了一句简短的说明：“现在也依然是，同时兼任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
斯内普的嘴唇微微抿起，声音低沉而平缓：“林先生。”
他的语气既不热情也不冷淡，就像在称呼任何一个新入职的同事。
“我记得你。在霍格沃茨的学生中，你是少数能在魔药课上保持全优成绩的。”
林渡面色平静，微微颔首：“斯内普教授。很高兴再次见到您。您当年的魔药课让我获益良多。”
麦格教授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她推了推眼镜，说道：
“既然你们已经打过照面，我就不多打扰了。林教授，你的办公室沿着这条走廊走到尽头，右手边那间就是。里面已经基本收拾妥当，你可以先去安顿一下。如果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
她又看了一眼斯内普，语气公事公办：“西弗勒斯，关于下学期的魔药材料储备清单，我希望今天下午能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说完，不等两人回应，麦格教授便迈着利落的步伐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了这两位需要熟悉一下的同事。
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脚步声渐行渐远。
走廊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墙壁上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斯内普的目光在林渡脸上停留片刻，声音依旧平缓：“十年了，林先生。时间似乎对你格外宽容。“
林渡微微颔首，语气谦和：“东方人的血统使然，斯内普教授。倒是您，与当年相比并无太大变化。“
这话让斯内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他想起眼前这位东方交换生在校时的表现——总是安静地坐在魔药教室的角落，手法精准得不像个毛躁的格兰芬多。
若不是那鲜明的院徽，他几乎要以为这是个拉文克劳。
“我记得你在校时，“斯内普拖长语调，“总是能恰到好处地避开所有会被扣分的情况。“
林渡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在霍格沃茨的短暂时光里，我确实学会了谨慎行事。毕竟，谁都知道斯莱特林的院长在扣分这件事上从不手软。“
两人之间的气氛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就像普通的师生重逢，带着礼貌的疏离。
短暂的沉默后，斯内普似乎觉得必要的寒暄已经结束。
“那么，“他黑袍微动，“不耽误你安顿了。“
看着斯内普消失在走廊转角，林渡提起龙皮箱，向着麦格教授指示的方向走去。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熟悉的霍格沃茨气息扑面而来——羊皮纸、旧木头，还有城堡深处常年萦绕的魔力余韵。
晨光透过拱窗，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啧，这椅子比想象中舒服。”嘲风从影子中滑出，落在书架顶端，歪头打量着房间，“看来校长的诚意还算足。”
“重点不是椅子。”林渡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停留在那扇通往卧室的小门上，又转向墙边空荡荡的书架，“而是权限。”
他拉开书桌抽屉，里面整齐地放着一叠空白课程表、教师备忘录，最下面压着一枚青铜钥匙——
图书馆禁书区的通行凭证，边缘在光线下泛着微光。
“有了这个，”他用两根手指夹起钥匙，在指间转了转，“总算能正大光明地翻阅那些被魔法部锁起来的‘危险知识’了。”
嘲风嗤笑一声：“邓布利多倒是慷慨。”
“他当然得慷慨。”林渡淡淡地说，“否则凭什么让我心甘情愿留下来当教授？”
嘲风歪了歪头：“不过……这份‘礼物’，确实让人很难拒绝。”
林渡轻轻呼出一口气，将钥匙收回掌心。
窗外的晨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他低声说，“邓布利多很懂这个。”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黑湖在晨光下波光粼粼，远处的魁地奇球场空旷安静。
“而且，”他话锋一转，“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总得做点真正有用的事。”
嘲风明显幸灾乐祸了起来：“比如把你那些‘效率至上’的训练方法，用在可怜的小巫师们身上？”
“正是。”林渡毫不掩饰，“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学安逸得太久了。奇洛那样的草包都能混一年，简直可笑。”
嘲风发出一声似笑非响的咕噜声：“你听起来像个准备操练新兵的将军，而不是教授。”
“黑魔法防御，本质就是生存训练。”林渡转过身，晨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等到危险真正来临时，再哭哭啼啼地后悔当年没好好学，已经晚了。”
他走回书桌，抽出一张空白羊皮纸，羽毛笔自动飞入他手中。
“既然邓布利多给了我这份信任和权限，”林渡的笔尖悬停在纸面上方，眼神锐利，“那我就送他一批真正经得起考验的学生。至于过程……”
他抬眼看向嘲风，一人一兽对视一眼。
“反正吃苦头的不会是我们。”嘲风默契地接话。
“是他们早就该吃的苦。”林渡低下头，开始迅速书写教学大纲的第一行，“现在开始，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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