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培养黑魔王是每代校长的职责吗？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邓布利多正准备离开霍格沃茨，校长室的门却被轻轻敲响。
“请进。”
米勒娃·麦格教授走了进来，神情严肃。
“阿不思，我来跟你汇报下学年课程安排的收尾事宜，还有几份需要你签字的审批文件。”麦格说着将公文放在办公桌上，目光无意间扫到他身上的旅行斗篷，语气微顿，“你要外出？”
邓布利多颔首：“是的，米勒娃。有一件比较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得暂时离开城堡一阵子。”
麦格教授皱起眉头，追问道：“什么事这么紧急？眼下离开学只剩不到一个月，各项事务都在收尾，你这个时候离开恐怕不太稳妥。”
“是关于林渡。”邓布利多神色渐渐严肃起来，“魔法部那边传来消息，这个来历不明的巫师实力强大，似乎在系统研究黑魔法，我得亲自去一趟，必要时将他控制起来。”
“控制他？”麦格教授语气陡然拔高几分，满是难以置信，“阿不思，这太荒谬了！就为了这点传闻，你就要去抓他？这简直是小题大做！”
她忍不住驳斥道：“他根本不是会主动挑起祸端的人，你不该被魔法部的只言片语影响。”
邓布利多停下脚步：“正因为以前或许太过放任，米勒娃。奇洛的事才过去多久？现在英国境内出现一个来历不明、实力强大且似乎在系统研究黑魔法的巫师——我必须确认，他带来的不会是另一场风暴。”
“我明白你的担忧，”麦格教授语气缓和了些，但依然坚持，“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更不该草率地将一个并非邪恶的年轻人推向对立面。”
邓布利多平静地注视着她：“你似乎对他很了解，米勒娃。”
“因为他是格兰芬多的学生！”麦格教授斩钉截铁地说道。
“格兰芬多……”
邓布利多轻声重复，这个词汇似乎触动了他脑海深处的某个角落。
他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追忆的光芒，“是的……格兰芬多。我想起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恍然：“在伏地魔刚倒台的那一年时间，一些不死心的残余食死徒试图在霍格莫德绑架学生……是林先生，当时还只是个交换生，他站了出来。”
“他用精湛的冰冻咒和障碍咒拖延了时间，”麦格教授立刻接过话头，细节清晰地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保护了比他更小的同学，直到援军到来。他当时表现出的勇气和冷静，确实无愧于狮院的徽章。”
“一个在危难时刻会选择保护他人的人，”邓布利多目光变得深邃，“他的本性确实值得考量。但米勒娃，研究黑魔法是另一回事，那是一条危险的道路。”
“我同样忧心！”麦格教授承认，“但我相信他的初衷绝非走向黑暗。那是一种对魔法本源近乎痴迷的探索欲。”
她上前一步，试图让邓布利多理解：“他曾对我说过，常规的魔咒与变形术体系，对他而言已经失去了挑战。”
邓布利多微微挑眉：“失去了挑战？”
“他渴望理解更深层、更古老的力量，”麦格教授解释道，“不仅仅是黑魔法，还包括那些失落的古代魔法。他认为那里藏着魔法真正的奥秘。”
“古代魔法……”邓布利多显然感兴趣起来，“这是一个远比黑魔法更加晦涩艰深的领域。”
“但他认为值得。”麦格教授接过话头。
“他说与其在已知的道路上徘徊，不如去探索未知的险峰。只是目前，他认为黑魔法体系更为成熟，是更好的切入点。”
麦格教授说完，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唉，这种对危险知识的执着，真是让人放心不下。如果他能在一个更规范的环境里进行探索就好了……”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墙上的一份日历，上面某个日期被圈出，旁边潦草地写着“招聘截止”的字样。
这提醒了她一件同样令人头疼的烦心事。
“说到规范和引导，阿不思，”麦格教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们还有一个更紧迫的烂摊子要处理——下学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自从奇洛教授……出了那件不幸的事之后，这个职位简直成了所有合格巫师避之不及的诅咒。我发出的每一封招聘信函，要么石沉大海，要么收到的是礼貌又坚决的拒绝。九月份开学在即，我们却连一个候选人都没有。”
两人之间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空气中弥漫着对那个职位不幸历史的默契认知。
忽然，麦格教授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阿不思，既然这个职位空缺，而林渡又拥有如此深厚的魔法造诣……我们为什么不邀请他来担任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
邓布利多微微挑眉，这个提议显然在他意料之外，但他没有立刻否定，而是陷入了思考。
将这样一个不受控制的因素放在霍格沃茨，风险显而易见；但另一方面，这或许确实是引导而非扼杀其才能的最佳途径，也能将他置于监视之下。
“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想法，米勒娃。”邓布利多缓缓说道，目光锐利地看向她。
“但有一个问题。林先生当年只在霍格沃茨交换了一年。即便他天赋异禀，一年的时间，如何能让他对西方魔法体系，尤其是那些……不那么容易接触到的知识，了解到如此深入的地步？甚至让你认为他有资格担任教授？”
麦格教授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她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视线略微游移。
“呃……关于这一点，阿不思，”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低了一些，“事实上……他在那一年里，利用几乎所有课余时间，待在图书馆。甚至……嗯……禁书区，”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词，“我当时认为他求知若渴，态度严谨，所以……在某些时候，给予了他一些有限的许可，签了几张批条。”
邓布利多安静地听着，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眨了眨，没有打断，只是做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
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他把他认为有价值的，包括禁书区里大部分重要典籍的内容……都一字不落地誊抄了下来。”
邓布利多的眉毛这次是真的扬了起来，但他似乎立刻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即使他能够抄录，”他缓缓地说，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如此海量的羊皮纸和卷轴，他是如何‘妥善保管’并带离霍格沃茨的呢？这可不是一个小包裹能装下的。”
麦格教授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窘迫，她几乎不敢看邓布利多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
“那个……用来装这些‘笔记’的……是个施加了特别强效无痕伸展咒的龙皮包……还是他离校时，我送给他的临别礼物。我当时只是想……方便他继续他的学术研究。”
一阵意味深长的沉默在两位校长之间蔓延。
画像上的历任校长们，尤其是菲尼亚斯·奈杰勒斯，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力压抑的嗤笑，然后又迅速归于寂静。
最终，邓布利多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麦格教授。
“米勒娃，”他轻声说，“你提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建议。或许，值得一试。”
他手中的老魔杖轻轻一点，那件刚刚披上的旅行斗篷悄然滑落，挂回到了衣架上。
“那么，让我们去邀请这位迷途的……狮子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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