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林与玥回来了？
“不可能！”林与霄声音尖锐，直跳脚，“你别被她给骗了！绝不可能！不会是林与玥！”
林与霜完全没想到林与霄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下子骇得脸色苍白，求助地看向盛宁。
“嫂嫂，嫂嫂也说是林与玥。哥哥，你问嫂嫂啊！”
盛宁此刻只淡淡一笑，“霜妹妹说的，和我从凝光院下人口中拷出来的，统对得上号。她们都说曾瞧见长姐前几日，频繁进出凝光院。还有一次，霜妹妹去松鹤堂侍奉母亲，下人拦着林与玥，她还要进去。只怕侯爷寻到的脏东西，便是那时候藏进去的。”
林与霄愣了愣，才张口缓缓道：“那时候，长姐或去过。可沐儿大婚那日，长姐她不曾回来，怎么陷害林与霜？分明就是她见事情闹大了，本侯盛怒，收不了场。才肆意攀扯别人！”
说罢，冷冷看向林与霜，眼中憎恶更深。
林与霜从小便在哥姐压制下长大，原本是怕他二人的。此刻更察觉出林与霄对自己的怒意，胜过前几日。
心中疑惑之际。
大哥什么时候和长姐这般要好了？容不得旁人一句污蔑？
不等林与霜想清楚为什么。
盛宁道：“侄小姐大婚那日，姑姐怎么没回来？她不是天还没亮就回来了，眼看着侄小姐理妆吗？”
一句话，林与霄只觉浑身汗毛都倏然立起，后背一阵凉风。
新娘子往往是过了子时就起，在丫鬟、喜婆伺候下开始理妆。那时候，月黑风高，林与玥一个人趴在何沐溪窗外，看着女儿披上嫁衣……
这画面……
吓得林与霄打了个寒战，刚才的酒意醒了大半。
声音甚至有几分哆嗦：“阿宁，你眼盲，定是旁人误导你，到你跟前浑说的！沐儿大婚的喜日子，那么多人都没瞧见沐儿的亲娘，还问呢。长姐既回来了，为何不和我说一声呢？是谁说瞧见她了，都是胡说。”
定是下人骗盛宁的，一定是！
盛宁绝美的面容上，显出一点疑惑，“可……沐儿身边不少丫鬟都说瞧见了，说长姐还跟她们说话，嘱咐她们好生伺候侄小姐呢。不然，我把那些下人叫进来，侯爷一一问过？”
林与霄脸色已经白得不像样子。
盛宁：“侯爷，你怎么了？可是气得病了？姑姐这事确实做的过分。都是一家子亲眷，何必这么恨侯府，抵死地恨侯爷呢？”
轻飘飘一句话。
林与霄几乎要站不住。
他虽是侍卫出身，说到底却根本不是多勇毅的人。在冷宫里做侍卫时，便被一个疯妃的鬼影吓得高烧大病过。
如今，听人言之凿凿地说林与玥回了侯府，还恨他。他哪里经受得住？
“胡、胡说……是什么人说的，都叫进来？本侯要一一拷问！”
盛宁看林与霜一眼，“霜妹妹先下去避嫌吧。”
她把几个伺候过何沐溪的丫鬟，和尚未出府的小秋她们，都叫了过来。向林与霄道：“既侯爷不信，我把人都叫来了，侯爷问过便知道。总归，此事与我无碍，我这就走了……”
“不、不行！别走！”
林与霄声音都变了调，“阿宁，你留下，和我一起问！”
盛宁唇边冷冷绽出笑来，“既如此，也好。”
凝光院中。
林与霜虽住回来，却遭禁足，林与霄不叫人伺候她，也不许她出去。
她顶着狗啃一样的头，又没法子自己梳妆，气得直哭。
盛宁来了。
林与霜忘了刚才的芥蒂，猛扑上去，“嫂嫂，你救救霜儿！大哥他不疼霜儿，为了林与玥，说什么都不肯信霜儿的话。霜儿真不明白，都一样的血亲兄妹，大哥为什么一定要信林与玥，不信霜儿！”
说罢，楚楚可怜地哭起来，边哭，边用袖子掩着脸偷窥盛宁神色。
只见盛宁还是淡淡笑着。
“侯爷审过刚才那些人，他们说的都和你一样，全无什么对不上的地方。侯爷会相信你的。”
“当真？既然大哥信了我，能不能、能不能把霜儿贴身伺候的丫鬟还回来？”
林与霜做了太多年侯府的千金小姐，早就不能自理。
“再等等。”盛宁笑意愈深，“你哥哥回头定然还要问你，能不能彻底洗清嫌疑，还要看你怎样说。大婚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需得想清楚了，再说。”
林与霜低下头，眼神闪烁。
她说林与玥害她，当然是无稽之谈，情急之下胡说的。
往后，林与霄若还要审她，她可得把事情编圆了，才好。
不日，果然林与霄又叫林与霜去跟前。林与霜一口咬死了是林与玥害她，绘声绘色讲了大婚那日林与玥的衣裳、神态，还有那些十分怨恨侯府的话。
林与霄听了，脸色愈发难看。
不信，是不敢信。
只说林与霜看错了。
依旧叫她回凝光院去禁足。
又叮嘱那些下人，决口不许提林与玥。
连带着林与玥的小儿子，何慎行，也不许下人伺候他，不许人待他好。
好容易按下府中人口舌，还没几天。一日，林与霄夜间出去见朋友，喝得多了些。过了子时，方才往家走。
小厮扶着他，迷迷糊糊地骑在马上，眼睛都睁不开时。
突听马下从人声音，“瞧，那是咱们家大姑奶奶不是？”
林与霄仗着酒劲儿，暴怒，“胡、胡说什么？仔细回去敲断你的腿！”
一抬头，朦朦胧胧地瞧见——
不远处的巷底，背对着他站着一个女子。身量、打扮，可不就和林与玥一模一样？
一股冷风吹在身上。
林与霄狠狠打了个冷战。他想开口，叫停牵着马奔着“林与玥”背影径直走过去的小厮。
可喝多了就，只觉得舌头打结，情急之间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看着，自己离那女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要擦肩而过时。
林与霄忍不住，下意识开口：“长姐……”
不想那背影，竟是缓缓转过身来。
正对着林与霄的……
竟还是，满是头发的后脑勺！
更要命的，她头上插发簪处，缓缓地流下血来。
正是当初，林与霄举起铁蜡台重重砸下的地方！
“不、不……不要！不要过来！”
随行小厮只觉林与霄在马上突地手舞足蹈起来，力气大得根本控制不住。
“侯爷，小心！”
可太迟了。
林与霄身子一歪，重重摔下马来，滚进道边水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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