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九门 34
早场一结束，就有一个时辰的休息。
说是休息，其实谁都明白。
就是让这些人互相串个门，认识认识，探探消息。
二楼包厢里，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宴清没跟着凑热闹。
她窝在包厢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张海琪聊天。
张知安坐在旁边，闭目养神。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晚场，开始了。
宴清对新月饭店那些拍品，没什么兴趣。
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什么古董字画、金银珠宝，她空间里堆得山一样。
所以，晚场前几件，她连眼皮都没抬。
直到最后两件。
"下面，要拍的这两件拍品——"
拍卖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是从湘西一带捞上来的，仙蜕宝箱。"
宴清一下坐直了。
来了。
张海琪看了她一眼，笑了。
"怎么？好奇了？"
"可不是嘛。"宴清凑到栏杆边上，往下看，"我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都说仙蜕是人的灵魂升了天，肉身还留在这儿，成了干尸。"
"我倒想看看，这到底是真的假的。"
张海琪端着茶碗，慢悠悠地摇了摇头。
"假的。"
宴清一愣。
"假的？"她转头看着张海琪，"董姐姐怎么知道的？"
"张家古籍里有记载。"张海琪放下茶碗，"所谓的仙蜕，根本不是什么成仙留下的肉身。"
"都是吃了一种叫换命草的东西，才形成的干尸。"
"被人当成仙蜕了。"
宴清挑了挑眉。
"换命草？"
她一下就来了兴趣。
"还有这种草？"
她现在不问仙蜕了。
她开始问草了。
"这么特殊的草，兴许能做成药呢？"宴清眼睛发亮，"研究研究，说不定能搞出点什么名堂来。"
张海琪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
宴清对仙蜕本身没什么兴趣。
她感兴趣的，是那个换命草。
宴清想了想，又道。
"不过……"她指了指楼下那两个宝箱，"这仙蜕，我还是得拍下来。"
"为什么？"张海琪问。
"你想啊。"宴清一本正经，"这仙蜕，就是吃了换命草的人，变成的干尸。"
"那我把仙蜕拍下来，研究研究这干尸，不就比只研究草，数据更多了吗？"
"你说是不是？"
张海琪点了点头。
行。
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宴清看着楼下那个宝箱，眼睛发亮。
换命草。
能让人变成仙蜕的草。
这要是研究透了，说不定真能搞出点什么来。
宴清现在满脑子都是"研究换命草"。
她还不知道——
这换命草，是怎么种出来的。
等她知道了，大概就
晚场开始了。
宴清窝在包厢里，端着茶，目光扫来扫去。
她现在知道了。
之前早场一直在抬价的五号包厢，里面坐的是谁。
黑背老六。
陈皮阿四。
宴清看着五号包厢那个方向，忍不住咂了咂嘴。
难为这俩了。
一个憨憨，一个冲动。
他俩因为只拍到了一件商品，被新月饭店员工告知晚场拍卖会不得参加。对方生气地说，花那么多钱，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最后新月饭店的伙计把他们引到了楼下，本来老五是想
张启山和解九居然能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这俩。
也是真骂张启山大概是看这俩战力高，真到了要抢的时候，这俩能打。
毕竟他今天把家底都搬出来了，钱还是不够。
所以打算让黑背老六和陈皮阿四，一个在明面抬价，一个在暗地里捡漏。
前面抬了几轮，把所有人都吓跑了。
后面，他们就能用低价把宝箱拍下来。
宴清端着茶，看着楼下。
第一个仙蜕宝箱，被抬了上来。
她注意到——
张启山没叫价。
不仅没叫价，他还在旁边，跟着黑背老六一起，激旁边那个做烟土生意的老板，让他去拍。
宴清挑了挑眉。
行啊。
张启山这是打算让别人先拍，他在后面捡漏。
那个做烟土生意的老板，果然被激得脑子一热，叫了两次价。
叫了两次，就不叫了。
宴清看着，摇了摇头。
她心里琢磨着——
有那钱，我留着给红方捐不好吗？
为什么要在这里跟人抬价？
不如顺着张启山的思路走。
反正最后宝箱，还是会到她手里。
她也不着急。
张海琪在旁边看着，纳闷了。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
"怎么不拍？"
她看着宴清，一脸不解。
"你不是为了这两个宝箱来的吗？"
宴清端着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急什么。"
她指了指二楼那个正在叫价的烟土老板。
"你看他。"
张海琪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怎么了？"
"他叫了两次价，就不叫了。"宴清摇了摇头，"说明他也不是真想要。"
"那你为什么不接着叫？"
宴清笑了笑。
"张启山都没叫。"
"他钱不够，所以让黑背老六和陈皮阿四在前面抬价。"
"他自己在后面，等着别人拍了，他再想办法抢过来。"
"我现在叫价干什么？"
"花那个冤枉钱？"
张海琪愣了一下。
然后她反应过来了。
宴清这是打算——
跟着张启山的思路走。
张启山想抢，她也想抢。
反正最后宝箱，还是会到她手里。
那她何必现在花那个钱呢？
张海琪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你这脑子。"
宴清挑了挑眉。
"怎么了？"
"没什么。"张海琪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你们还真是一类人。"
宴清嗤笑一声。
"我可比他实在多了。"
楼下，第一个仙蜕宝箱的竞价，还在继续。
宴清端着茶，看着那个老板把宝箱抱走
她嘴角勾了一下。
不急。
还有第二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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