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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甘当二两疯奴


阿妩垂眸看了他很久,久到谢无妄在一旁快把刀柄捏碎。

最终,她伸出手,接过圣旨,顺势将那枚严丝合缝的虎符拿在手里掂了掂,收入怀中。

动作很轻,没有郑重其事,就像接过一份早已谈好价码的买卖契书。

至于圣旨,她反手抛给了身后的红衣。

从头到尾,她没碰他沾血的指尖。

“起来。”

萧君赫双膝撑在血泊里,没动。

“旨意我接了。”阿妩的声音毫无波澜。

“但你听清楚,我接的是长夜司应得的筹码。不是你的命,不是你的心,

更不是你的骨血。这些我不稀罕。”

话音微顿,她侧过身,视线意兴阑珊地扫过院外那些抖若筛糠的大燕朝臣,语调骤转。

“至于你说"别不要你"——你可以留下。”

萧君赫猛地抬起头,黯淡无光的眸子里,瞬时燃起燎原的喜色。

“长夜司缺个跑腿的。”阿妩背着手,声线极淡。

“劈柴、挑水、喂猪、扫院子,外加把你脑子里那些破烂玩意儿,按时按量交上来。

月钱二两,包吃不包住。逢年过节,多给半斤猪头肉。”

“干不干?”

寒风刮过他胸口翻卷的血肉,他却仿佛丧失了痛觉。

那张惨白狼狈的脸上,因极度的窃喜而微微抽搐,最终化作一抹甘之如饴的痴笑,

将他仅剩的傲骨彻底碾碎。

“干。”

他膝行上前,额头贪婪地要贴上她的靴尖,声音嘶哑破碎:

“别说二两,一文不给也干。阿妩,我给你当一辈子的杂役。”

阿妩没再多看他一眼,弯腰拾起脚边那把染血的雁翎刀,“锵”然收刀入鞘。

转身往楼上走去时,脚步微停。

“伤口去找老七。血滴在院子里,明天你自己擦。”

萧君赫伏在原地,听着她的脚步声一级级远去,终于将额头重重抵在血洼中,

肩膀剧烈地战栗着,没发出一点声响。

谢无妄冷着脸迎面走向阿妩,与正要上楼的阿妩擦肩而过时,冷哼了一声:

“莫儿,你心软了。”

阿妩未予理会。

谢无妄懊恼地走到客栈正门前,提刀大剌剌地一挡,堵住了大门。

他身后,十几个漕帮弟兄横刀列阵。

而院门外,目睹了大燕百年皇权被如此践踏的朝臣们如丧考妣,面面相觑间只剩绝望。

即便有人强撑着一口气,想引经据典痛斥这等荒唐,可对上门内那双从血泊中抬起的,

不带一丝活人气息的眼睛时,舌根瞬间僵死,连半句直谏的训词都再也挤不出来。

胸口刀伤已在凛风中凝结出可怖的暗红血痂,萧君赫却浑不在意,摇晃着直起膝盖,

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身形,拖着沉滞的步履,径直逼至门边。

谢无妄面色铁青地冷嗤一声,握着刀柄的指骨泛出冷白。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疯子,连大燕皇权和性命都能被他碾碎了踩在脚底,眼底暗芒明灭,

僵持了数息,终是咬碎了后槽牙,极不情愿地强抑着火气错开半步。

萧君赫走到门槛处,身形微顿,那双不带温度的眼眸,冷冷扫过外面那群人。

“都看够了?”

四周静若寒蝉。

“滚回京城去。告诉内阁,朕什么时候回,朕自己说了算。”

他抬起那只结满暗红血痂的手,朝院外的龙旗随意一点。

“再有人敢踏进朔州地界半步,朕就砍了他的脑袋,给长夜司的猪圈当门栓。”

孙世安几乎是被两个小太监连拖带拽塞进马车的。

数百皇家精锐撤得狼狈不堪,调头的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

马蹄声与车轮声杂乱无章地远去,扬起的雪尘久久不散。

赵安神色自若地将短刃敛入袖口,看着驿道尽头隐没的龙旗,凉凉地嗤笑一声:

“大燕朝堂的体面,算是让他们全丢在朔州的雪坑里了。”

谢无妄“锵”地还刀入鞘,跟着啐了一口:“一群中看不中用的软脚虾。”

两人转过身,视线齐齐落向萧君赫。

萧君赫已经撑不住了。

那具残破的躯壳正顺着门框缓缓滑跌在地,这一扯动,胸口刚凝结的血痂再次崩裂,

新渗出的鲜血顺着衣襟滴落,将门槛外的积雪染出了一大片刺目的暗红。

赵安拖着微跛的左腿走上前,满眼戏谑地端详着这位名义上的“姐夫”,连连咋舌:

“啧,皇上,您这苦肉计唱得,差点把真龙之气都给放干了。”

谢无妄一脚踩在萧君赫身侧的血脚印上,拿刀鞘戳了戳他的肩膀:“喂,死了没?”

“……没死。”萧君赫虚弱地靠着门框,胸膛急促起伏着,煞白的嘴角却反常地向上扬起。

“扣了月钱了……得活着把猪圈扫完。”

面对这无药可救的疯子,赵安翻了个白眼,谢无妄则像看怪物似的盯了他两息,

烦躁地转头冲院内吼道:“老七!滚出来收尸!别让他死在正门口晦气!”

“催命啊你!”老七没好气地从院内长廊的阴影里钻了出来。

本想躲个清闲,这下又被抓了壮丁,他只能无奈地大步走上前。

瞧见门槛处那人胸前崩裂的伤口,老七眼皮猛跳,哪敢硬扛。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对方左肋和胸口的重伤,将人从地上半拖半抱地扶起,

架住那条勉强还能发力的右臂。

“你他娘的……吃铁秤砣长大的?”老七被压得一个趔趄,咬牙切齿地冲着院里吼了一嗓子。

“白术!死哪去了?还不快滚出来搭把手!老子这把骨头都要被这疯子压断了!”

没多久,白术急匆匆地从厨房跑了出来。

见状,他赶紧上前,避开那些血口子,吃力地架住萧君赫的另一边胳膊。

两人一左一右,这才勉强分担了这位大燕天子的重量。

老七喘了口粗气,恶狠狠地瞪着半昏迷的萧君赫,嘴里嘟囔着:

“以后少吃两口,喂猪的糠都不够你糟蹋的!”

“七爷。”半昏半醒间,萧君赫忽然极轻地呢喃了一声。

“又怎么了祖宗?”

“……阿妩说,我可以留下。”

老七翻了个大白眼,敷衍地冷哼:

“听见了。二两月钱,半斤猪头肉,您这大燕天子可真是赚大发了。”

萧君赫没再出声。

他靠在老七散发着油烟味的肩头,无声地笑了,安心地阖上了眼。

同一时刻,二楼暗室。

阿妩将虎符随意搁在案头,垂眸将那份重如千钧的圣旨卷起,

伴随着“咔嗒”一声,将其锁进了桌角的玄铁匣中。

“传令所有暗桩。长夜司,即刻立司。”她声音古井无波。

红衣垂首敛目:“属下遵命。”

此时,朔州连绵了数日的暴雪,终于停了。

厚重的铅云散开,清冷的明月将一地寒霜毫不吝啬地铺满了长夜客栈的屋檐与庭院。

当老七和白术架着萧君赫穿过院子时,一束料峭的冷月清辉恰好越过墙头,

打在那张因失血而惨白的脸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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