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等撞够南墙
二月的冬天，遇上好天气，清早的太阳温暖照耀，驱散了清晨的寒凉。
凌玲看着太阳，一番收拾就带着女儿出门摆摊。
“辛苦我的宝贝女儿了，跟着妈妈早出晚归。”
“再摆两天，咱们就过年了，到时候妈妈给你买新衣服。”凌玲伸手揉了揉女儿软乎乎的头发，心里忽然想起昨晚和那个男人的约定。
艳阳高照就不见面，今天这天气，就是不用赴约见面了。她悄悄松了口气，又说不清心里那点隐隐的落空是怎么回事。
一上午来往路人寥寥，冬日暖阳挺舒服的，茉莉戴着小帽子，叽叽喳喳的在一旁陪着凌玲摆摊。
隔壁小吃大姐又主动过来闲聊：“玲啊，你真不考虑？”
凌玲懒得主动搭腔，低头整理整理馄饨安安静静守着摊子。
那位大姐又问道：“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凌玲忍无可忍，咬着牙齿骂道：“你有完没完啊！我不是已经拒绝过两三次了吗？你怎么听不懂人话？还什么过了这村没这店了，过了这村我还能进城呢！”
那位大姐瞠目结舌。
平时看着凌玲温柔平静，逆来顺受的，没想到发起火来竟然那么暴躁。
“你……你……”
“你什么你！我已经拒绝那么多次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贴上来了！”
大姐被怼得脸色黑沉，她双手往腰上一叉，嗓门也大了：“我这还不是好心为你着想？我看你一个女人守着馄饨摊不容易，才托人给你介绍条件不错的男人，不领情就算了，怎么张口就冲我发火？”
凌玲冷冷瞥她：“谁要你多管闲事？我一不靠男人接济，二不缺吃少穿，守着小摊自己挣钱，哪里不容易要你操心婚事？”
“话不能这么说啊！女人哪能一辈子单着？老了身边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到时候有你后悔的！”大姐不依不饶，依旧说着风凉话。
凌玲嗤笑一声：“后悔也是我自己的事，轮不到你指指点点。非要给我介绍歪瓜裂枣，好话歹话我说尽了，你次次出摊都追着我念叨，换谁能忍？”
“我是好心牵线，你倒反过来嫌我啰嗦！”大姐气得跺脚。
凌玲语气冷硬：“你要是闲得没事，不如多照看照看你自家生意，别总盯着我的私事喋喋不休。”
大姐被噎得说不出顺话，满脸抱怨：“真是好心没好报，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脾气倒比谁都冲，早知道我才懒得管你！”
凌玲懒得再跟她拉扯，狠狠骂道：“往后别再提这事，咱们各做各的生意，互不打扰，大家都省心。”
那位大姐真没想到凌玲居然战斗力那么足，她年纪大，干脆就闭嘴了。
……
中午，陈俊生趁着跑客户的间隙，去了一趟雅致国际。
他很快就找到了罗子君的女装店，远远的站在一旁等候。
从中午等到下午都没有见到安清荷。
哪能那么容易碰到安清荷呢？
他呆呆的守到傍晚，又去了酱子，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安清荷的照片。
老卓擦着玻璃杯，打趣开口：“真这么深情啊？”
陈俊生抬起头：“大概就是心里的执念吧。”
越得不到越想要。
老卓慢悠悠给他支招：“忘掉一个人最快的办法，就是再找个更合适的人填补空缺。”
陈俊生轻轻摇头：“不打算再找了，我就靠着前半生那些回忆过日子。”
老卓低笑一声，压根不信：“这话也就嘴上说说，等哪天碰上个合心意的，你照样一头栽进去。”
陈俊生端起酒杯喝着，一杯一杯下肚，整个人快要放空了：“今天我在罗子君的店外等了整整一天，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总觉得下一秒就能看见安清荷。”
老卓挑眉：“结果呢？空等一场？”
“嗯，到下午都没见她人影。罗子君出来收拾东西，我吓了一大跳，还好没被她发现，不然把我当做什么人。”陈俊生扯出一抹苦笑。
老卓靠在吧台边，好笑地瞥他：“说真的，你也是个神人，跑到前妻的店里蹲另一个女人。”
陈俊生困窘，低声辩解：“就算遇到她，我就远远站着看一眼都不行吗？我没别的坏心思，就是想确认她过得好不好。”
“人家过得好不好，自有她丈夫放在心上，轮不到你天天惦记。”老卓话说得直白，“你这么揪着不放，折磨的只有你自己。”
陈俊生沉默片刻，小声反驳：“至少我心里还有个念想，要是连这点念想都没了，我这日子反倒没什么滋味。”
老卓无奈摇了摇头：“你这死钻牛角尖的性子，跟从前完全两样。当初你说走就走，抛下家里人的时候，可没见你痴情心软。”
一句话戳到陈俊生痛处。
他垂着头：“那时候年轻糊涂，分不清什么才该好好珍惜，等醒悟过来，早就来不及了。”
“错已经犯下，路也回不去了。”老卓淡淡劝道，“不如早点放下，放过自己。”
“放不下。”陈俊生抬眸，眼里是遗憾，“老卓，你有没有真心惦记过一个人？明明知道不会有结果，却还是舍不得彻底放手？”
老卓顿了顿，安静几秒才缓缓开口：“那可多了去了。”
“但我分得清现实。不属于自己的，不再强求。”
“我做不到。”陈俊生站起身，望着窗外街上人来人往。
“有空我还是想去雅致国际再等等，哪怕只能远远看她一眼。”
老卓轻轻摇头：“随你折腾，等撞够了南墙，你自然就想开了。”
陈俊生握着酒杯，淡淡一笑：“或许吧，只是现在，我还不想清醒。”
……
凌玲熬到傍晚。
挣够了一百块钱。
天边忽然悄无声息堆上来大片乌云，风猛地刮过来，卷起地上的塑料袋呼呼打转。没等路人反应过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下来。
短短几分钟，倾盆大雨席卷整条街道。
凌玲一手护着茉莉，一手快速收摊，手忙脚乱。
雨水顺着棚布边角往下淌，在脚边积起小小的水洼。
茉莉被雷声吓得往她怀里钻。
凌玲搂紧女儿，心里咯噔一下。
下雨了。
手机恰好震动，是那个男人发来的消息，简简单单一句：
“下雨了，还记得约定吗？今晚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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