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臭名昭著
虽然她也没什么好的风评，但是经这个事情，她真是越想越鬼火。
收拾好所有东西，凌玲推着沉甸甸的小车往老小区走，晚风扫在脸上，心里乱糟糟的。
一边后悔当初不该去找张守财，平白给张天雅落下话柄。一边又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一时糊涂妥协，不然如今传出去的闲话只会更难听。
一想到辰星上下传得沸沸扬扬，陈俊生和贺涵必然全都听过这些添油加醋的说辞，凌玲难堪至极。
陈俊生如今再听见这种流言，指不定怎么看待自己。
她重重叹了口气，像是吞了只苍蝇，吐不出也咽不下。
夜深，狭小的出租屋安安静静，张天雅那些颠倒黑白的话反复在脑子里打转。辰星是陈俊生和贺涵共事的地方，流言满天飞，她不敢细想两人看她时带着鄙夷的眼神，只觉得浑身酸痛。
当年是她亲手毁了罗子君的家庭，一身骂名背到现在。她起早贪黑摆摊，只想凭双手安安稳稳过日子，张天雅几句话，直接撕碎了她仅剩的一点体面。
翻来覆去犹豫许久，凌玲还是拨通了陈俊生的电话。
陈俊生已经快要睡了。
接到凌玲的电话眉头一皱，但还是接听了：
“中午公司食堂，张天雅说的那些，我都听见了。”
凌玲语气酸涩：“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为了一间铺子，会主动去讨好一个能当我父亲的人？”
“我没有这么想。”陈俊生顿了片刻，在辰星，因为过往经历和婚姻，他会觉得自己和凌玲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荣辱与共。
“我清楚你的性子，精明算计，但不至于为一间馄饨铺，把自己搭进去。况且我听见她后面说的，你回绝了对方，主动放弃了那间旺铺。”
凌玲愣了愣，堵在胸口的闷气松了一小块，眼眶却跟着热了：“可公司里没人听后半段，全都抓着我上门谈租赁这件事乱造谣，张天雅到处说我想靠身子换免租。”
“张天雅从小被家里宠坏，性子骄纵，说话向来没分寸。”陈俊生语气沉了些。
“下午办公室一群人围着议论，贺涵刚好路过，当场制止了所有人闲聊。他说凡事不能只听一面之词，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不该随便诋毁别人名声。”
凌玲心里一动。
她从前在辰星，没少背地里乱传闲话，当初还恶意造谣过贺涵和罗子君关系不清不楚。
没想到事到如今。
贺涵反倒愿意站出来替她说句公道话。
这份大度对比自己从前的狭隘，让她更加窘迫难堪。
她沉默半晌，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不能就这么白白受冤枉。
“明天，我想去辰星一趟。”
陈俊生轻轻叹气，有些尴尬：“贺涵已经把流言按住了，现在你来，反倒又惹一堆闲话。”
凌玲咬着唇，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我忍不下这口气，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俊生无奈：“我能够心平气和给你说这么多，你是真的油盐不进啊。”
凌玲：“俊生……”
陈俊生沉默好一会儿，忍不住直接提醒：
“你别跑到辰星来闹事，你可以不顾脸面，但是我还要在公司立足。”
凌玲浑身一僵，心口像被针扎了下，声音微微发颤：“可这事关乎我的名声，我总得讨个说法，这是我仅存的尊严了。”
陈俊生仅剩的耐心彻底耗光，眉头紧紧皱起：“尊严？当初你主动去找那个年纪能当你父亲的房东打交道，怎么没想过避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招惹是非在前，现在传出闲话又委屈什么？”
“我当初只是正常谈租房，打理小店生意，哪能料到对方心思龌龊，处处算计我？”凌玲鼻尖发酸，忍不住反驳。
“我也是走投无路，全是生活逼得我没办法！”
“被生活压得艰难的人遍地都是，不止你一个。”陈俊生不肯退让。
“事情到此打住，别再闹得满城风雨，对谁都没好处。”
凌玲又寒又委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说到底你就是怕我这件事连累你，怕旁人笑话你，对吧？”
“本来就丢人。”陈俊生坦然承认。
“闹得越大，知道的人越多，所有人只会围着我们俩看笑话。”
凌玲憋了一肚子火气，几乎是咬着牙骂道：“陈俊生！！”
尖锐的喊声震得陈俊生耳膜发疼，他不耐烦地揉了揉耳朵。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动不动就大喊大叫，解决得了问题吗？”
凌玲满脸失望：“外人议论我我认了，怎么连你也不分青红皂白这么看我？”
“事实摆在眼前，总不能让我帮你粉饰太平吧？”
“你事事只惦记自己的体面，那我呢？我的名声，我的委屈，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
陈俊生说话丝毫不留情面：“你早就没什么好名声了，当年我们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人人都对你颇有微词。也就我，还耐着性子静下心来跟你好好讲道理。”
这话彻底击溃凌玲。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哽咽道：“当年的事是两个人的错，一个巴掌拍不响。旁人怎么说我我管不着，唯独你不该这么贬低我。踩低我。”
“旁人乱传是一回事，根源是你自己主动凑上去接触老男人。”陈俊生丝毫没有心软。
“你真跑到辰星大厅大吵大闹，贺涵、以前所有同事全围上来看热闹，最后难堪的是我们两个人。”
“难堪的从来只有我一个！一出事你第一时间就想和我划清界限，从来不肯站出来替我说一句公道话。”凌玲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只是想要一句清白，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想要清白不该去公司闹事，当众拉扯只会越描越黑。”
“合着在你心里，我的委屈，根本比不上你那点薄薄的面子？”
陈俊生被这番话气得失笑：“换任何人都不想新旧事堆在一起，被旁人指指点点。事到如今再纠结这些有什么用？就算你跑到辰星闹一场，大家就能改观对你另眼相看吗？你本来自己臭名昭著了。”
臭名昭著？
听到这话。
凌玲最后一点期盼也破碎了。
她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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