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 章 进退两难
凌玲语气拘谨：“张大哥，我是想跟你商量租铺面的事，我打算开一家馄饨店。”
“租铺子简单，电话里说不清楚，咱们约个地方见面细聊。”张守财说得轻描淡写，话里却藏着拿捏人的底气。
凌玲鼓足勇气：“好，都听张大哥安排。”
两人约在了街边一间茶馆。
半个小时之后，张守财如约而至，他开门见山。
“凌玲，咱们都是爽快人，我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藏着心思了，有话直说了。”
凌玲客气的笑，掩饰心里的局促：“是，张大哥，咱们明白人不说暗话，你尽管讲。”
张守财抬头，目光肆无忌惮地从头到脚打量她一遍，那老男人的眼光太直白了。
凌玲简直不舒服。
只能下意识捋了捋头发。
“我手里确实有间现成的小吃铺面，之前就是做馄饨早点的，厨具桌椅一应俱全，不用你额外砸钱装修，租金我能给你免掉大半，说句实在的，等同于白给你用。”
凌玲满眼放光，心头那块沉甸甸压了许久的石头刚要落地，甚至已经在脑中盘算起馅料配方，开业时间，可没等她欣喜两秒。
张守财话锋一转。
“铺面我能给你优待，那你能拿出什么来回报我？你今天主动放下身段来找我，想必心里早备好全部诚意了吧。”
凌玲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心里只觉得难堪。
她怎么会听不懂张守财话里藏着的龌龊心思？从前租住他房子时，这人就总借着帮看望孩子，嘘寒问暖，对她动手动脚，明里暗里提过要和她搭伴过日子。
他今年六十五，自己才四十出头，年纪差了二十多岁，怎么看都荒唐。
当初她经不住对方女儿敲打，干脆利落拉黑他的联系方式，就是受不了这份令人作呕的接近和试探。
上次在超市碰面，还隐隐觉得这个男人对自己有几分心疼，如今她走投无路主动上门求助，没想到他索性把龌龊心思摊开在台面上，毫不遮掩。
虽然凌玲心里明白。
但此时此刻，巨大的憋屈依旧让人很恶心，她垂着眼不敢对上对方审视打量的目光，脑子飞速盘算。
一边是地段火爆，拎包就能开业的旺铺，不用风吹日晒摆路边小摊，是她能挺直腰杆，追上甚至超过罗子君的唯一机会。
另一边是要委身妥协，任由这个老男人轻薄拿捏，往后一辈子都要受人牵制。
难以抉择！
沉默半晌。
凌玲压下心里的反感，勉强挤出笑容，试图找两全的法子：“张大哥，铺面租金麻烦你给我优惠掉一半，往后店里米面粮油，鲜肉蔬菜，我都给你留着，你的一日三餐也给你安排，你看可不可以？”
张守财嗤笑一声，往后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眼里的玩味更重：“那点油水，我根本不放在眼里。凌玲，我想要的，可不是这点蝇头小利。”
话音落下。
茶馆里静得压抑。
凌玲轻咬下唇，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佳清满眼羡慕的模样，罗子君又开馄饨店，又开女装店，她那样的脑子都可以做到，自己又何尝不能放手一试？
她发自内心的。
也想拥有一间干净宽敞，不用淋雨的小店。又想起自己未来如果常年守露天小摊，那必须经历盛夏暴晒，寒冬吹风。
想想都觉得命苦。
她实在不甘心。
只要拿下这间铺子，她踏踏实实经营，早晚能翻身。
可只要看向张守财油腻又带着觊觎的眼神，深入骨髓的屈辱就席卷全身，进退两难，千言万语全部卡在喉咙……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凌玲，想好了没？”张守财催得紧，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敲得凌玲心神大乱。
凌玲望向他。
这个老男人真可以当爹了。
她左右为难，暗自苦笑。
好好的日子，怎么一步步被逼到任人拿捏的地步。
“还拿不定主意？送上门的机会可不等人。隔壁好几家做小吃的都托人打听这间铺，我单单留给你，别不识好歹。”张守财往前倾身，姿态居高临下，刻意放出稀缺感施压。
这话狠狠戳中凌玲软肋。
凌玲有些慌乱，生怕唯一的机会就此溜走：“我再考虑考虑，给我两天时间好吗。”
“还要考虑？”张守财眉头狠狠一挑，满脸不悦，“我给你的优待，旁人求都求不来。”
凌玲脑中闪过儿子女儿的小脸，她绝不希望孩子长大以后，看见母亲为了生计依附男人，靠讨好算计换谋生门路。
可一想到即将到手的旺铺，她又动摇了，挣扎之间，她甚至松了口，试探着退让一步：“张大哥，除了搭伴过日子，别的我都能尽力满足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张守财摇头：“我实话实说，我不图你什么，就图你年轻。条件没得改，你答应，铺子明天就能给你租；你不答应，我下午就联系别家租户。”
这句话彻底击碎凌玲最后一丝侥幸，她反复权衡，一边是诱人前程，一边是尊严底线，拉扯得她心口发疼。
她挣扎抉择了很久。
孩子的模样反复在脑海浮现，她不愿自己的孩子将来以她为耻，轻咬下唇，下定狠心。
“那就……算了吧。”
张守财眼神瞬间黯淡。
他有些惋惜，又藏着不甘：“人这一辈子，能摆在眼前的好机会可没几回，你当真不再斟酌斟酌？错过这次，再想找这么合适的铺面难了。”
凌玲心里不甘，却只能摇头。
平安小区的铺子她是知道的，地段客流样样拔尖，放弃实在心如刀割，可这个男人实在太老了，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但凡他是个四十岁五十岁的男人，自己都可以欢天喜地的接受他。
“铺子再好，也不如我过得坦荡自在。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感情的事勉强不来，铺子我也不惦记了。”
张守财盯着她固执的模样，沉默许久，终究无奈摆手：“行，我不逼你。只是可惜，我原本是真心想成全你。”
凌玲苦涩的笑，起身告辞。
虽然心里惋惜，但没办法后悔。靠着张守财换来的门路，早晚都是枷锁。
倒不如重新想想办法。
她本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谁料到张守财转头就把这件事添油加醋说给了自家女儿张天雅。
张天雅本就看不惯凌玲，逮着这么个把柄，第二天一到辰星公司就到处散播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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