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凌玲借钱
凌玲一夜未眠。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打车赶到冷焕生家。她站在门口来回犹豫半天，才轻轻敲门。
门一开，邱婉看见她明显愣了下：“凌玲？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凌玲站在门外，看着邱婉隆起的孕肚上，心里漫开一阵说不清的酸涩。身边人好像个个都过得圆满幸福，再婚的有安稳日子，怀上孩子的阖家欢喜。
就只有她，折腾大半辈子，生活依旧平淡，盘算来盘算去，日子还是举步维艰。
她压下心里的别扭，刻意避开邱婉，目光往屋里瞟了瞟：“我找冷焕生说点私事，不方便旁人听，能不能让我单独跟他聊两句？说完我立刻走，绝不耽误你们。”
邱婉闻言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回话，厨房哗哗的水声停了。
冷焕生擦着手上的水珠快步走出来，瞧见门口的凌玲也吃了一惊：“凌玲，大清早过来是有什么事？”
他心里暗自犯嘀咕，一大早就专程找上门，还一副要单独谈话的模样，铁定没什么省心事。
凌玲冲他递了个眼色，示意去一旁单独说，不想当着邱婉的面开口借钱。
冷焕生刚要跟着她走到楼道，邱婉恰好转身去阳台拿东西，无意将两人接下来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凌玲见避不开，索性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跟冷焕生说自己想盘一间馄饨店，特地来跟他借钱。
冷焕生挑了挑眉：“你打算借多少？”
“二十万。”
冷焕生轻轻吸了口气：“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邱婉，眉头紧锁，小声跟凌玲解释：“你现在摆摊生意本来就不错，熟客天天光顾，怎么突然想租门面开店？真想开店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先靠着小摊多攒点钱，客源稳住了再考虑实体店也不迟。”
凌玲眉眼温顺，态度却很坚定：“地段和租金，来往客流我全都打听清楚盘算透了，不会头脑一热瞎折腾。”
冷焕生面露难色，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家里开销压得人喘不过气。邱婉怀着孕，产检和以后生孩子样样费钱，家里还有佳清要养，每个月房贷一分都不能少，手里根本腾不出这么一大笔闲钱。”
躲在一旁的邱婉听完，缓步走了出来，性子柔和的她不想把场面闹难看，柔声打圆场：“凌玲，我们也明白你不想天天在外风吹日晒，谁都想有个固定小店安稳做生意。”
她放缓声音接着说：“可二十万实在太多了，我们这个小家庭实在拿不出来。”
凌玲眉眼温顺：“冷焕生，你也知道我向来心气高傲，从来不会随便求人。今天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根本不会上门找你开这个口。”
冷焕生心里挺无奈。
那你刚才还非要单独找我，现在邱婉听见了，反倒逼得两边难堪。
他耐着性子维持和气：“我懂你的难处，可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
凌玲抿了抿嘴：“我还以为咱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情分，佳清我二话不说就给你了，我遇到了困难，你肯定愿意搭把手。”
“澜途集团工资不低，邱婉又是老师，外人看着你们日子过得红火，怎么会拿不出二十万？”
邱婉被她这话呛得一怔。
真是见鬼了。
借钱都能那么蛮横。
她下意识护住肚子，不卑不亢：“凌玲，如你所见，我们现在家里开销真不像外人看着那么轻松。佳清马上要报兴趣班，我孕期产检，日后生娃养娃，一笔接一笔，扣完房贷，剩下的钱只够日常过日子，存款都是留着生孩子应急的，实在动不了。”
凌玲也觉得自己太理所当然了，特别是看着邱婉如此温柔，只衬得自己像个蛮横无理的女人。
但是她心里就是有一股气。
“这么说，你们真是一毛不拔了？”
冷焕生本来还耐着性子好好说，听见凌玲这番话，火气一下子压不住：“凌玲，话不能这么讲，你借钱你还如此理所应当？”
凌玲垂下眼眸。
冷焕生无奈：“我知道你想把馄饨摊做大，有上进心是好事，但开店不能只靠一腔心气。二十万投进去，房租装修，设备全是开销，万一生意不如预想，这笔亏空你拿什么补上？我们手里这点存款，是邱婉待产，佳清上学的保障，实在不敢随便借出去。”
凌玲的目光又落在邱婉圆润的孕肚上，心里的不平衡越发浓烈。
凭什么别人家庭圆满，安稳度日，偏偏她拼尽全力想搏一条出路，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找不到？
她眼眶微微发红：“我还以为你们能体谅我。摆摊近一个多月，每天凌晨三点就得起来调馅备料，深更半夜才能收摊回家，就想租个铺子不用再风吹雨淋，钱我肯定会按时还清的。”
“不是不信你的为人，是我们实在担不起这么大的风险。”冷焕生稍稍放软语调，试着缓和气氛，“要是只缺一两万周转，我和邱婉省一省日常开支，还能凑给你，二十万实在超出我们承受范围。要不你再斟酌下，要么选个小一点的店面压缩预算，要么再多摆几个月摊攒点本钱，稳妥些更好。”
邱婉也跟着轻声劝：“是啊，做生意求个稳，一下子投入这么多，压力太大，万一亏本，左右为难。”
可凌玲眼下开店的欲望非常强烈，只觉得夫妻俩是找借口敷衍自己：“说白了，你们就是不愿意帮我，眼睁睁看着我在外吃苦，一点情分都没有。”
这句话彻底磨光了冷焕生最后一点耐心，也顾不上维持体面，烦躁道：“我们自己过日子都紧巴巴的，凭什么拿家里的积蓄借你？自己的钱借出去给你，我们一家人往后遇上急事都没有兜底的钱！”
邱婉柔柔附和：“我们真不是不愿意帮忙，主要我们也难。”
凌玲看着两人，心里叹息，她这日子怎么过成这样？
居然沦落到主动登门跟冷焕生借钱，还闹得三方尴尬。
满心不甘堵在胸口。
面子又值多少钱？
她抬眸看着冷焕生，又再次追问：“所以说到底，你们能借我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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