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大明，不能再打没把握的仗了！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三十万石粮草！
那是大明国库勒紧裤腰带攒出来的家底。
就因为主将不和，直接白送给了敌人！
“耿炳文呢！”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指着殿外怒骂，“他是开国老将！朕派他去辅佐代王，就是让他稳住大局！他连一个藩王都劝不住，眼睁睁看着大军粮草被劫！他这个长兴侯是怎么当的！”
群臣吓得齐刷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陛下息怒”。
“传朕旨意！”
朱元璋根本不理会群臣的求饶，直接下达严厉的惩处，“褫夺耿炳文一切爵位职务，降为普通千户！让他去边关给朕守城门！代王朱桂立刻押送回京，朕要亲自审问这个败家子！”
茹瑺吓得脸色惨白，手里捏着第三份战报，迟迟不敢念出声。
“继续念！辽王那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朱元璋死死盯着茹瑺。
“辽王殿下讨伐女真部落。”
茹瑺声音细若蚊蝇，“因轻视女真蛮夷，被敌军诱入深山老林。大军迷失方向，遭遇伏击。损失精锐近五千人，原本抓获的女真俘虏也趁乱逃走。辽王殿下带残兵退守城池……”
“好！好得很！”朱元璋怒极，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
奏折散落一地。
“五千精锐！去打一群连铁器都没有的野人，居然能损兵折将！”
朱元璋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冰冷到了极点，“不用你们操心辽王。朕接到密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派锦衣卫带着家法去了辽东！一百杀威棒，打得他皮开肉绽，现在只能趴在床上苟延残喘！这就是轻敌的下场！”
群臣听闻皇帝连亲生儿子都打得下不了床，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几个胆小的文官甚至控制不住地尿了裤子。
大明多线作战，北伐受挫，女真战败，粮草被劫，皇子重伤。
整个朝堂被绝望与压抑彻底笼罩。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礼部尚书李原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膝行两步出列。
“启奏陛下……”李原声音剧烈发抖，额头死死贴在地上，“臣……臣还有一事禀报。”
朱元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
“是关于出使安南的安王殿下。”
李原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干涩无比，“安王殿下率领使团进入安南地界后，至今已失联整整月余。礼部派去交涉的官员毫无音信，锦衣卫的暗探也传不回任何情报。安南方面更是封锁了边境，没有任何国书递交……”
此话一出，奉天殿内的空气彻底凝固。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使团失联一个月，在那种蛮荒之地，绝对是凶多吉少。
安王朱楹，大概率已经遇难了。
朱元璋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李原。
晋王重伤，辽王挨打，他虽然愤怒，但至少知道儿子还活着。
可现在，老二十二居然失踪了！
“失联月余？”
朱元璋的声音瞬间变得沙哑，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暴戾，“你们礼部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大明亲王，带着几千人的使团，在安南凭空消失了！你们居然整整瞒了一个月才报！”
“陛下饶命！”李原吓得连连磕头，额头瞬间磕破流血，“臣等一直在多方打探，实在是不敢轻易上报惹陛下忧心啊！”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朱元璋彻底陷入了极度暴怒的状态。
他一把抽出挂在龙椅旁边的天子剑，大步走下玉阶，双眼通红地扫视着跪满一地的群臣。
“朕的儿子生死未卜！大明的军队连吃败仗！你们这群拿着朝廷俸禄的重臣，除了跪在这里磕头，还能干什么！”朱元璋挥舞着长剑，剑锋在青砖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群臣吓得纷纷闭上眼睛，生怕这位开国暴君一剑砍下自己的脑袋。
就在局势彻底失控、朱元璋即将大开杀戒的瞬间，一道沉稳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父皇息怒。”
太子朱标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四爪龙袍，从队列最前方大步走出。
他神色镇定，没有任何畏惧，径直走到朱元璋面前。
朱标伸出双手，坚定地握住了朱元璋持剑的手腕。
“父皇，杀几个大臣于事无补。”朱标声音温和，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三路大军战败，粮草被劫，诸王受挫。这是大明建国以来少有的危机。此时朝堂绝不能乱，父皇更不能乱。”
朱元璋看着眼前最器重的嫡长子，眼中的血丝慢慢褪去几分。
他喘着粗气，手里的长剑缓缓垂下。
“标儿，老二十二失踪了。”朱元璋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痛心。
“儿臣知道。”朱标扶着朱元璋走回玉阶，转身面向群臣，“二十二弟吉人天相，绝不会轻易折损在安南。当务之急，是稳住大明的根基，调整国策。”
朱标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
“儿臣有下一步国策建议。”
“？？？”
群臣纷纷抬起头，目光全部汇聚在这位稳重的大明储君身上。
朱元璋也收起长剑，重新坐回龙椅，目光深沉地看着朱标。
“标儿，你有什么对策，直说。”朱元璋沉声开口。
朱标转身面向朱元璋，拱手行礼，随即条理清晰地陈述起来。
“父皇，大明立国以来，连年征战。虽扫平四海，但国库早已空虚。此次北伐与讨伐女真双双失利，大同三十万石粮草更是付之一炬。若强行再战，只怕会动摇国本。”
朱标停顿片刻，语气变得凝重。
“更何况，钦天监昨日呈报，今年北方多地星象异常，极有可能爆发大面积的旱灾。若我们把仅剩的钱粮全部填进战场，一旦天灾降临，百姓流离失所，大明境内必生内乱！”
这番话一出，满朝文武纷纷点头赞同。
户部尚书赵勉立刻出列附和：“太子殿下所言极是！国库现在的存银，连支撑大军重新集结都困难。若再遇天灾，户部实在拿不出一粒赈灾粮了！”
朱元璋眉头紧锁。他虽好战，但重视百姓生计。他深知天灾的恐怖。
“所以，儿臣主张，全面暂缓北伐与讨伐女真！”
朱标声音拔高，定下基调，“撤回边关大军，转为防守态势。休养生息，留存国库钱粮，全力防备即将到来的天灾。大明，不想再打没把握的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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