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心魔要压不住了
锁起来。
关在家里，不分昼夜。
这个念头在谢淙年脑中疯狂滋长。
他想要一栋只属于他们的房子，没有外人，没有纷扰，只有她和他。
日日夜夜，岁岁年年，她的世界里只能有他一个人。
“谢淙年？”
余晚絮见他久久不语，有些不安地轻唤，嗓音很轻。
谢淙年回神，压下眼底翻涌的暗色，唇角勾起温和的弧度，
“我在想，该给你什么样的避风港，才算配得上这份信任。”
微微粗粝的指腹蹭过少女柔软的面颊，轻轻一捏就红，让谢淙年觉得她可怜娇气的不像话。
“我会让北城，成为你真正的避风港。”
“以后谁欺负你，我都可以解决，别怕。”
余晚絮眨巴着那双湿润的眼眸，眼神飘忽，故作镇定。
总感觉这个眼神很诡异......
-
晚餐后，谢淙年送余晚絮回公寓。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时，余晚絮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酒意上头，加上一天的疲惫，让她靠在椅背上，眼皮沉重。
梦中又重现噩梦，让她梦到了冷酷又禁欲的谢淙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上的佛珠捻在她的脖颈上，狭长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低沉的嗓音透着冷漠。
而她，穿着一身轻薄的裙子，被男人锁在床上，身上全都是痕迹。
“余晚絮，去死。”
“不要！”
余晚絮猛然吓醒。
身侧谢淙年侧过头，狭长幽邃的眼眸，棱角分明的五官被昏灯柔和，解开她的安全带，
“不要什么？”
两人距离很近，他的呼吸拂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檀香。
谢淙年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做噩梦了？”
余晚絮心脏漏跳一拍，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他的指尖温热，擦过她脸颊时带来细微的触感。
余晚絮盯着他那张脸，脸一热，摇了摇头否认：“没......”
她不想承认自己又梦到谢淙年掐死她。
谢淙年淡淡地看了她两眼，绯红的薄唇轻勾，“那为什么喊我的名字？”
余晚絮：“......”
她颤起乌泱泱的长睫，深吸一口气，“因为梦到你了。”
“又梦到我了？”
谢淙年轻笑一声，视线在她羞涩的脸上一顿，知道她没有撒谎，又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纤细，脆弱又白皙的手腕肌肤过分细腻，就连指尖都泛着粉色泽，让人想起展览馆里的瓷器，安静的缩在那，细声细语的叫他的名字。
“这次又梦到我什么坏事？”
谢淙年说这话时，深邃的眉眼显得格外柔和，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却让余晚絮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
像是平静海面下潜藏的暗流，温柔表象后蛰伏的兽。
她抿了抿唇，借着酒意，大着胆子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谢淙年腕间的佛珠。
温润的檀木触感，带着他手腕的温度。
“梦到你拿这串珠子，”她轻声问。
“对你很重要吗？”
谢淙年垂眸看她纤细的手指主动触碰自己的手腕，喉结微动：“嗯。”
“为什么？”
她有些沉默，重要到每次拿佛珠勒她？
“我母亲留下的。”
他声音很轻，“她信佛，说这珠子能镇心魔。”
余晚絮指尖一顿。
“那你......有心魔吗？”她问得小心翼翼。
谢淙年抬眼，对上她清澈又带着试探的眼神，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深沉。
“有。”他坦然承认，“而且，最近越来越压不住了。”
他的手指覆上她的手背，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细腻的皮肤。
“我的心魔是个秘密，絮絮想知道吗。”
余晚絮心脏狠狠一跳。
“不想。”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怕了？”谢淙年靠近，呼吸拂在她脸上，“怕我这个有心魔的人？”
余晚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说不怕是假的。
谢淙年似乎没有打算继续吓她的想法，无奈一笑，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碎发，“傻瓜，骗你的。”
他牵着她下车门，脸上带着淡漠又绅士的笑。
“哪有什么心魔不心魔，只有小姑娘会被吓到。”
电梯上行时，两人都没有说话。
余晚絮看着镜面中两人的倒影——
男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少女纤细娇小，垂着眼，像只温顺的猫。
看起来很般配。
“今晚我有个跨国会议，可能要开到很晚。”他说，“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余晚絮点头：“好。”
“还有，”谢淙年顿了顿，“明天下午，我要去趟临市，处理点事情，后天晚上回来。”
余晚絮怔了怔：“去这么久？”
“嗯，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亲自过去一趟。”
谢淙年看着她，“我不在的时候，让林秘书跟着你。想去哪儿，让他送。别一个人乱跑。”
这安排，显然还是不放心她。
余晚絮抿了抿唇：“知道了。”
“乖。”谢淙年揉了揉她的头发。
-
吃完宵夜，余晚絮去洗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她却感觉不到半点放松。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谢淙年那些话，还有那个噩梦。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像梦里那样对她......
她不敢想。
洗完澡出来，谢淙年已经不在客厅了。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语气冷冽，像是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
余晚絮没去打扰，径自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除了谢明危换电话号码骚扰她以外，徐思渺发了好几条消息：
【絮絮！你猜我今天听到什么八卦？苏清月被苏老爷子禁足了！】
【听说是因为昨晚酒店的事，苏老爷子大发雷霆，说她丢尽了苏家的脸！】
【不过我觉得活该！谁让她故意勾引谢二少！】
余晚絮看着这几条消息。
苏清月被禁足，是因为苏家觉得她丢了脸，还是因为谢淙年施压了？
正想着，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谢淙年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了睡衣，深蓝色的丝质面料衬得他肤色冷白，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还没睡？”
他走到床边坐下。
余晚絮收起手机：“嗯，有点睡不着。”
谢淙年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做噩梦后遗症？”
他的手指温热，动作很轻。
余晚絮摇头：“不是，就是想事情。”
“想什么？”谢淙年很自然地在床边躺下，将她揽进怀里。
余晚絮身体一僵，却没有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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