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谢清元道出文物牟利大计！
想到这儿，松井石根脸色骤然阴沉，颧骨绷紧，面皮剧烈抽动。
他眼前又浮现出朝香宫鸠彦王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八嘎！”
“倒卖军火，死罪！”
“说！你打算卖给谁？是不是卖给华夏人？！”
他嗓门炸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谢清元脸上。
可话音未落，他忽然刹住了。
因为他一眼瞥见，广田富梅江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眼神里满是“你脑子进水了吧”的荒谬感，神情坦荡得理直气壮。
松井石根心头一凛，疑云更重。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纯属先入为主，硬把表弟往倒卖军火那条道上扯。
他赶紧收声，语气放缓：“呃……我是不是误会你了？”
谢清元见火候已到，重重颔首。
为省时间，他干脆开门见山，三言两语点透门道，
不是倒卖军火，而是搜刮华夏古董文物。
尤其点明：眼下是卖方市场，买家全是列强。
道理很直白：世界经济重心早已从华夏移向欧美，那边富豪成群，偏就痴迷华夏千年文脉，对古物趋之若鹜。
“吆西！”
松井石根一听，眉开眼笑，眼睛都眯成了缝。
他手握几十万兵马，这类“战利品”早堆得满库满仓，多得数不清。
更不用他亲自动手，底下人抢着送，争着孝敬。
军队是个大圈子，独吞不吃香；贪得太过，反倒死得快。
老话讲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谁敢吃独食，战场上怕是连子弹从哪飞来的都不知道。
于是，各路指挥官生怕被同僚盯上，更怕惹恼顶头上司，个个挑最好的挑一半，巴巴地送到松井石根案头。
另一边，见松井石根已被牵着鼻子走，谢清元心里乐开了花。
他强压住翻涌的喜意，故作沉吟：
“大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为啥？咱能想到，别人照样想得到。”
松井石根连连点头，满脸认同，甚至有些坐不住了。
看他急得直搓手，谢清元暗自偷笑，
妥了！
但火候还不到，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
“大哥，实话讲，拿下南市之后，您……恐怕要解甲归田了。”
松井石根双眼圆睁：“哦？此话怎讲？”
谢清元伸出手指，缓缓掰算：
“大哥，南市一役，咱们胜算极大。”
“可问题是，就算丢了南市，华夏也不会认输。”
“掐指一算，残部必然退守别处，接着打。”
松井石根听罢，频频点头，觉得句句在理。
稍一琢磨，他顺口接上：“表弟，你是说，攻下南市后，华中方面军总司令，要换成朝香宫鸠彦王？”
谢清元点头，语气笃定：
“八成如此。”
“收拾些散兵游勇，何须您亲自挂帅？”
“朝香宫不是一心往上爬么？这差事，让他去办正好。”
话锋一转，谢清元接着说：“老哥，您这位置，真把朝香宫鸠彦王的道给堵死了！”
“想往后日子过得舒坦些，不如趁早退下来，腾个地方？”
“到那时，我的关系网更硬、路子更宽，咱俩联手赚的银子，自然也水涨船高！”
松井石根果然老辣，一听就懂弦外之音，立马心领神会。
“咳……你是说，不光要倒腾我手里的古董文物？”
谢清元用力点头，还顺势竖起右手大拇指，动作干脆利落。
“为了把这盘生意做大，我打算继续留在部队里干。”
松井石根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那好办，我来运作，让你从少佐连跳三级，一步到位当少将！”
“以后办事说话，腰杆子才挺得直，分量才压得住！”
“事不等人，我这就动手！”
在鬼子军队里当少将？
背后还有大将松井石根全力撑腰？
而自己呢，却是专盯鬼子、专斩汉奸的狠角色！
想到这儿，谢清元差点笑出声，又觉得荒唐。
当然，这提议他绝不会应。
此番上门，本就是精心布局，只为取松井石根性命。
更关键的是，杀他之前，还得顺手牵羊、一网打尽，既清敌、又敛财。
若真照松井石根的法子走，最多不过结果了这个老鬼子，其余图谋，全得泡汤。
怕惹起对方警觉，坏了通盘计划，谢清元脑子飞转，急寻万无一失的法子。
他这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松井石根看在眼里，却没多疑。
只当“广田富梅江”正在掂量建议的轻重，反复琢磨是否可行。
仗着多年官场历练，松井石根也没闲着，正同步权衡利弊，琢磨有没有更稳妥、更赚钱的门路。
谢清元有个习惯：一动脑，就点烟。
烟雾缭绕间，常能冒出些意想不到的妙招。
这次也不例外。
他随手从口袋掏出两支古巴雪茄，顺手递了一支给松井石根。
这支雪茄，正是为松井石根准备的“送终礼”。
而松井石根，对此浑然不觉。
很快，谢清元双眼一亮。
“啪！”
他还猛地一拍脑门。
松井石根见状，眼睛也跟着一亮，下意识摆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兄弟，是不是有主意了？快讲！”
他满心惦记着发财大事，语气里透着焦灼。
纵然老奸巨猾、极少中计，可节奏早被谢清元牢牢攥住，一时竟失了往日的机敏与戒备。
谢清元迎着他的目光，笑了笑：
“老哥，实话说，您这路子，行不通。”
“不客气地讲，照这么干，想发大财，门儿都没有。”
松井石根一头雾水，满脑子全是问号。
其实，谢清元早就胸有成竹。
之所以迟迟不亮底牌，是因他深知，松井石根年岁不小，城府极深，绝不能当成愣头青糊弄。
稍有不慎，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正因如此，他刻意主导谈话节奏，把对方思路一步步引向自己设好的方向。
哪怕松井石根再精似狐，此刻也使不上劲。
唯有如此，自己才真正踏实；
也唯有如此，才能把利益榨到最足。
果然，话音刚落，松井石根便抢着开口：
“纳尼？”
“为何这么说？”
“难道一个少将衔，还压不住场面？”
说到这儿，他忽然睁大眼，脸上掠过一丝苦涩：
“咳……”
“兄弟，你虽只是个少佐，可也在军中摸爬滚打了十几年。”
“难道不清楚？升中将，必须过陆军省和大本营两道关？”
“要知道，一个中将，管的就是三四万人的师团！”
他连连摇头，难得耐着性子解释：
“我的意思，是先让你去司令部参谋部熬一熬资历。”
“等火候差不多了，再提为中佐。”
“之后，再以中佐身份，直接带一支联队上战场！”
他拍拍胸口，声音陡然拔高：
“你放心，派你去的仗，都是轻松活。”
“功劳呢，更是明摆着的。”
“到时候，再提拔你当少将，独掌一两万人的旅团，就顺理成章了……”
话还没说完，谢清元已皱起眉，连连摆手、直摇头。
见火候已到，他不再绕弯，直截了当开口：
“老哥，这条路，真走不通。”
“道理很简单，不管是在参谋部镀金，还是去联队带兵，时间都紧得很。”
“那我拿什么抽身，腾出手脚，把买卖做大、把钱赚足？”
一句话，点醒了松井石根。
听到这话，松井石根双眼圆睁，整个人像被钉住似的僵在原地。
只怔了半秒，他便连连点头，嘴角牵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吆西！”
“老弟，经你这么一讲，还真是透彻啊。”
“不过话说回来，你心里到底盘算着什么主意？”
谢清元微微颔首，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老哥，我琢磨这事很久了。”
“咱们华中方面军上下，有个部门，职位看着不高，实则手握重权，谁也绕不开。”
“呵呵，老哥向来机敏过人，这会儿该猜到了吧？”
话音未落，马屁已悄然拍上。
可他心底却暗自冷笑：
呸！
什么“老狐狸”，不过是个爱听奉承的空架子罢了。
三两句话就哄得他眉飞色舞，还当自己多精明？
真要论傻，他不排第一，谁敢称第二？
“职位不高，却掌着实权？”
果不其然，松井石根又被牵着鼻子往前走。
此刻眉头拧成疙瘩，脑门上全是问号。
喃喃自语一阵后，那几道深纹竟缓缓舒展开来，脸上浮起得意的笑容。
那神情，说不上正派，倒有几分藏不住的自得。
谢清元强忍住胃里泛起的不适，轻扯嘴角，笑道：“呵，老哥，莫非您已经想明白了？”
松井石根用力一点头。
“吆西！老弟说得对，我确实想到了一个地方。”
“你放心，我这就着手安排，让你去那儿挂个职。”
“当然，过去之后，我还会派几个靠得住的人，给你搭把手。”
套路来了！
见松井石根始终没点破那部门是干什么的，谢清元索性闭嘴，只静静听着。
他发现，对方此刻兴致正高，满心以为自己智珠在握、运筹帷幄。
说白了，就是沉醉于自己的“聪明劲儿”里，这毛病，倒真是上了年纪的人才容易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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