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南京大疫,为民赴死的吕言
“家人们,我们刚才谈【李阳凤案】与【诏法之争】,你们以为这只是嘉靖和林俊在争夺刀把子?”
朱迪钧站在白板前,手中的黑色马克笔重重一划,将之前写下的时间线向左侧暴力延伸。
“政治绞肉机里,从来没有孤立爆发的冲突!这起案子的背后,隐藏着另一场极其惨烈、直接把大明朝堂逼到掀桌子边缘的恐怖灾难!”
大屏幕瞬间被一片令人窒息的死灰色笼罩。四个血淋淋的大字砸在公屏上——【南京大疫】。
“嘉靖二年,春夏交替之际!就在杨廷和率领文官集团在大礼议里把嘉靖逼得喘不过气的时候,大明朝的南都、陪都南京,爆发了极度恐怖的瘟疫!”
时间线定格在【4月-7月】。
“当时的史料是怎么写的?六个字:军民死者甚众!因为正值夏季,高温潮湿,瘟疫传播速度犹如野火燎原,整个南京城几乎变成了特么的活人地狱!”
大屏幕切出一张泛黄的古代官员画像。
“这场大疫中,有一个人必须被我们铭记,他叫吕言!当时的应天府通判,相当于现在的南京副市长。”
朱迪钧的眼底闪过一丝沉重,
“在这场如同末日般的瘟疫面前,大明的中央朝廷干了什么?”
朱迪钧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嘉靖刚登基,内阁和六部正忙着跟他争亲爹的名分。面对南都大疫,朝廷给出的处理方案是:下发一道轻飘飘的诏书,命令当地官员‘加意优恤’。没有拨发一两银子的专项救灾款!没有派出一支专门的医疗救援队!赈灾抗疫的千斤重担,硬生生砸在吕言这些地方官的肩膀上!”
“吕言是怎么做的?他没有躲在衙门里!他亲自推着车,给城里的灾民和流民分发食物、饮水。他每天就在那些长满烂疮、吐血不止的病患堆里穿行!他硬是靠着极其有限的资源,从死神手里抢回了十分之三的流民!”
朱迪钧猛地一拍桌面,声音嘶哑。
“结局呢?吕言自己感染瘟疫,当场暴毙殉职!一个尽职尽责的大明地方官,就这么被活活耗死在了抗疫的第一线!”
大明洪武朝时空。
朱元璋死死捏着龙椅的扶手,指关节咔咔作响。他看着天幕上那个叫吕言的小小通判,眼眶发红。
“好样的,是个好官。”
老朱咬着牙,浑身的杀气却已经控制不住地往外溢,
“可中央那帮在朝堂上每天因为一个称呼吵得不可开交的内阁首辅和六部尚书,就眼睁睁看着南都的老百姓去死?!看着咱大明的好官去送命?!”
现代直播间内,朱迪钧的眼神瞬间从沉重转为极其暴烈的狠戾。
“家人们,你们觉得杨廷和这帮文官真的是因为忙于大礼议,才不管南京死活的吗?”
他猛地抓起红色马克笔,在白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三个大字——【罪己诏】!
“这才是文官集团面对天灾时,最喜欢、最熟练、也最阴毒的政治连招!”
朱迪钧退后两步,拿着激光笔在“罪己诏”三个字上疯狂画圈。
“华夏两千多年的封建历史,儒家文官集团早就把‘天人感应’玩成了套在皇权脖子上的终极绞索!只要天下发生旱灾、水灾,尤其是瘟疫,文臣就会立刻跳出来指着皇帝的鼻子骂:这是你失德!这是上天降下的惩罚!你必须下诏认错!”
屏幕上迅速闪过历朝历代的罪己诏记录。
“汉朝是罪己诏的巅峰期!公元前163年,汉文帝遇到日食和瘟疫,被迫下诏反省。公元前48年,关东大水大疫,汉元帝下诏自责,甚至削减皇帝的伙食!到了汉成帝时期,百姓病死上万人,皇帝被逼得不仅要下罪己诏,还直接把丞相薛宣给特么罢免了!”
朱迪钧语速极快,犹如连珠炮般轰炸。
“宋朝更绝!大宋的文官把这套机制彻底完善!宋太宗遇到河南水灾疫病,要带头穿洗过的旧衣服。宋仁宗遇到蝗灾大疫,更是直接把皇帝尊号里的四个字给去掉了,改年号来平息天怒!”
“而这套吃人的天灾逼宫套路,到了大明朝末年,直接变成了催命符!崇祯皇帝朱由检!在位十七年,下了整整六次罪己诏!崇祯十六年,京城大疫,李自成、张献忠在外面疯狂扩张。崇祯被文官逼得连下罪己诏。崇祯十七年,李自成兵临城下,崇祯在煤山上吊前留下的遗诏,就是大明朝最后一次血泪斑斑的罪己!”
某一个平行时空大明崇祯一年。
原本正焦头烂额批阅奏折的朱由检,听到天幕里说自己最后在煤山上吊自杀,整个人如遭雷击,手里的朱笔“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朕……自缢了?”
朱由检双眼圆瞪,浑身冷汗直冒。他回头看向那些满口仁义道德、遇到事情只知道让他下诏认错的内阁大臣,眼底瞬间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杀意。
直播间里,朱迪钧一把将教鞭拍在白板上,将时间线重重敲响!
“历史的逻辑全特么串起来了!”
“家人们,看看嘉靖二年的这个绝命时间轴!”
红色的激光点在屏幕上疯狂跳动。“南京大疫爆发于春夏,也就是4月到7月!而李阳凤案引发的【诏法之争】,爆发于什么时候?”
朱迪钧双眼死死盯着镜头,暴吼出声:“闰四月!也就是五月底到六月初!刚好死死卡在南京大疫传播最凶猛、死人最多、消息传回北京城引发朝野巨震的绝对高潮期!”
大屏幕上的时间线瞬间重合,犹如两把血淋淋的铡刀,死死架在十五岁少年的脖子上!
弹幕直接炸了。
【“卧槽!时间完全对上了!”】
【“这特么哪里是巧合,这分明就是杨廷和集团算好了时间点发动的连环杀阵!”】
【“南京死那么多人,文官不管,原来是等着拿死人当筹码去逼宫皇帝?!”】
朱迪钧双手猛地撑在讲台上,身子前倾,犹如一头看破一切伪装的饿狼。
“在这座紫禁城里,嘉靖皇帝展现出了连他那几位祖宗都得叹为观止的极度政治嗅觉!”
“在嘉靖收到南京大疫和吕言战死奏报的那一刻!这个十五岁的少年,连一秒钟都没犹豫,立刻看穿了杨廷和接下来的杀招!”
朱迪钧的手指重重戳在“罪己诏”和“大礼议”中间。
“文官集团的剧本早就写好了!他们准备利用南京大疫这个现成的‘天谴’,在朝堂上发动全面总攻!只要他们咬死瘟疫是皇帝在‘大礼议’里违背礼法、惹怒老天爷造成的,嘉靖就必须下罪己诏!”
“只要嘉靖低头认错,大礼议就彻底满盘皆输!他亲爹就永远进不了太庙!”
黑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画出一个巨大的叉!
“但是!杨廷和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小道士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朱迪钧猛地一脚踹翻了身旁的废纸篓。
“嘉靖怎么破局?他直接掀桌子了!”
“他故意在李阳凤案上挑起战火,用一个死刑犯的特赦,硬生生把【诏法之争】给引爆了!他就是要赶在文官集团利用南京大疫发难之前,极其强硬地抢夺大明朝最高法律的解释权!”
朱迪钧的眼底满是狂热与戾气,嘶吼声在直播间回荡。
“你们想用天意压我?老子先用皇权把你们的律法踩在脚底!老子连刑部的死刑都能用圣旨翻案,老子就是大明朝的活祖宗!你们谁敢拿南京的死人来逼我下罪己诏?谁敢逼,老子就用中旨把谁直接送进锦衣卫诏狱!”
大明某一个平行正德朝时空。
朱厚照猛地灌了一大口烈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小子!好特么一个反客为主!”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这帮老东西想拿瘟疫做局,朱厚熜直接用死刑犯破局!打得就是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特么才叫真正的帝王心术!”
现代直播间内,几百万水友被这种环环相扣的绝命权谋震得头皮发麻。
朱迪钧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因为激动而有些凌乱的衣领。
他冷冷地看着大屏幕上那个西苑精舍的虚影,声音陡然转冷。
“家人们,在嘉靖二年的这个夏天,李阳凤案只是个幌子,南京大疫是个火药桶。十五岁的嘉靖帝,硬是用极度的强权和极其冷血的政治手腕,将文官集团精心准备的‘罪己诏’杀招,硬生生憋死在了娘胎里!”
“诏法之争赢了。他保住了大礼议的阵地。”
朱迪钧将手中的红黑两支马克笔直接丢进垃圾桶。
“但这只是防守。这位道长天子,从来不是一个只挨打不还手的人。”
大屏幕上的画面猛地一变。
西苑精舍内,青烟缭绕。十五岁的朱厚熜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翻看着一本名册。
朱迪钧的声调变得犹如鬼魅般轻柔,却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机。
“他扛过了大礼议,抢到了刀把子,镇压了地方的兵变,稳住了北方的灾荒。甚至连文官集团祭出的终极武器天谴大疫,都被他硬生生用皇权顶了回去。”
“既然你们文官集团的牌全都打完了。”
一个极其突兀的倒计时在屏幕正中央亮起。
“那接下来,就轮到嘉靖反击了。”
朱迪钧逼近镜头。
“家人们,你们知道,大明朝最暴烈、最不讲理、杀伤力最大的权力清洗工具是什么吗?”
屏幕瞬间全黑。
只留下一道猩红的血线,犹如一条毒蛇的信子在屏幕上缓缓游走。
“嘉靖三年。左顺门。”
“那是大明两百年历史上,文官集团最绝望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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