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白日梦不可取
等柳汀兰完全坐好，主程序这才开口。
“关于你好奇的问题，我觉得你需要一些心里准备。
虽然你现在还应该是玩家身份，但你已经回不去了，游戏的约束对你已经没有了，那么对我也同样没有。”
“回不去了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你的地盘？”
“这么说也没错，但更多生物把这里叫做‘终点。
进来的一切生物都无法真正的离开，只能被困在这里，所以就算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也无所谓，影响不到游戏的运行。”
看到柳汀兰眉头紧锁，主程序好心的再次解释。
“准确来说，这里是现实、虚空的交汇处。
往好处想，这里的生物虽然离不开，但也会获得漫长的生命，几乎永生。”
瘫坐在椅子上的柳汀兰，一下子又坐直了身体。
“出不去？所以你是故意的？”
她合理怀疑对方的目的。
被怀疑的主系统也不恼，只是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如果我不出手的话，你就会一直在时空乱序中昏迷，直到你生命的最后一刻。”
“那你为什么要出手把我拉出时空乱序？”
不是柳汀兰没有良心，不想被救。
而是她实在太想搞清楚主程序的目的了，毕竟对方看起来也并不像什么热心的家伙。
坐在她对面的主程序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将问题抛回给了她。
“你觉得是在时空乱序中陨落比较好，还是在这里获得永生比较好？”
柳汀兰木着脸张口就来。
“我觉得你把这些道具、身体数值、背包功能还有游戏所有所得，全部赠予给我，然后再给我送回到我原本的世界，最后再强塞给我几个亿，这样比较好。”
主程序：……
沉默半晌。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白日梦不可取。”
柳汀兰啧了一声。
“不是你让我选一个比较好的么，我选了你还不满意，你可真难搞。”
“看来你很擅长从两个选择中思考第三个选择。”
“你能停止分析我吗？”
“抱歉，这才是我出手将你从时空乱流中拉回来的原因，所以我并不能停止分析你。
你很有趣，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有趣的生物。”
柳汀兰挑了挑眉，并不开心。
“这算是一种夸奖？”
主程序进一步解释。
“你之前不是问，设计游戏的初衷么？其实你猜对了一半，一开始我确实是想要打发时间。”
柳汀兰没想到它会重新捡起这个话题，她瞬间收起思绪，变得严肃起来。
主程序从土里将手臂状的根茎从土里拔出来。
“你看看这里，什么都没有，而我在这里生活了许多许多年。
在漫长的岁月中，我有了自我意识。
我最先拥有的情绪是：好奇。”
说到这主程序笑了一下，也说不好是难过还是释然。
“你能想象吗？在一个一无所有的地方，我产生了好奇。
也不会到是命运的玩笑，还是必然的进化。
既然这里什么都没有，我就开始向外探寻，我一开始只是想看看天的外边是什么。”
柳汀兰安静的听着，并没有打断祂。
主程序学着人类的模样，变出了一盏茶，做出了喝的动作。
“当我还年轻的时候，我就已经探索到了天外的世界。
其实这并不容易，但我终于做到了。
那一天我实在太开心了，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看到世界之外的那种震撼。
我现在都记得当时的心情。”
主程序露出怀念的神色。
祂可能是好久没有和人面对面的对话了，祂说了很多在世界之外闯荡的事情，和当时的新的体验。
柳汀兰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她适时给出反馈。
会让人的分享欲增加。
“直到，我看到了一次世界破碎。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世界不是永恒的，它居然会破碎。
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并不悲惨，甚至有些壮阔。
当一个完整的世界像烟花一样炸裂在你的眼前，你第一感觉也不会是可惜。”
柳汀兰皱起眉头，她不是很认可对方的说法。
她觉得自己要比这个植物更有同理心一些，不会看到世界爆炸而无动于衷，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
“世界为什么会破碎？”
“很多原因，有可能是承受力到达了顶峰，也有可能是寿命到了，或者世界收到了什么外界的影响，原因五花八门。”
“那我之前处于的古代世界，和我曾经生活的现代世界呢？它们是什么原因。”
“哦，它们都是处于破裂的节点。
如果没有触发一定的再次激活的条件，它们的灭亡是必然的。”
“触发激活条件？”
柳汀兰重复着主程序的话。
主程序则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怎么很意外吗？你不是已经完成了么。”
柳汀兰想到小泉儿的事情。
“是需要拯救气运之子吗？”
“不一定，每个世界的要求都不一样，你能达成一个已经很超出了我的计算。”
柳汀兰没有因为这句夸奖而高兴。
因为如果祂说的都是真的，她本身的世界将会十分危险。
走向灭亡几乎就是早晚的事。
“看你的心情不太好，请问还要往下听吗？”
主程序客气询问。
柳汀兰压下心里涌出的各种情绪。
“我没关系，请继续吧。”
“没事就好，之前说到哪里了来着。
哦对了，世界破碎。
世界破碎单从艺术的欣赏来说，很好看。
但听到世界上生物的哀嚎，我又改变了看法。
数以万计的生命都因此消失，这是一件多么可惜的事情啊。”
说到这里主程序摇了摇头。
“你说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它们有亲朋好友在身边，却要经历死亡。
而我不会经历死亡，但又一直孤单。
在那些震耳欲聋的哭声中，我产生了一个无与伦比的想法。”
“做一个游戏。”
柳汀兰和主程序同时说道。
主程序与柳汀兰对视，开心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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