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禽兽本来就是没有良知的
江栩从自己母亲那知道了谢汋眠怒火的起因，还在计划着等第二天人稍微消气些冷静下来，再买点鲜花跟礼物，去鉴定所守着，将人哄回来。
但他的哄人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公司就出了问题。
税务局跟消防就像是约好了似的，突然造访，不管是税务还是名下工厂的消防都查出了重大问题。
补税罚款虽然麻烦，但江栩硬着头皮，又跟殷悦各自卖了些手里的贵重物品，也算是应付了回来。
但工厂因为消防问题，被严令查封整改，引发的一系列问题，就让江栩一个头两个大了。
之前签署的那些近期就要交货的合同，面对根本交不上货的窘境，好几笔天价的违约金江栩就算把房子车子都卖了也不够赔的。
向银行申请的贷款，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一直下不来。
窟窿越来越大，资金彻底断裂，连下个月员工的工资都不一定发得出来。
早嗅到些苗头的员工或跳槽或被猎头挖走，让江栩焦头烂额得头发都快秃了。
想找谢汋眠，让她找谢家帮忙，但偏偏谢汋眠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电话打不通，人也已经从鉴定所离职了，根本找不到人。
“儿子，给我拿五万块，你爸那边的看护跟房租，都得给钱了，生活费也没多少了。”
浑身酒气的江栩，夜里刚踏进家门，江母就伸手向他要钱。
平日里对江母向来孝顺，在这一块从没短缺过母亲的江栩，这一次在听到江母这话时火气‘蹭’的一下就蹿了起来。
江栩大手一挥，抬手就将玄关博古架上的花瓶“呯”的一声，重重摔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啊！”江母被吓得失声尖叫了声，连连后退。
还没明白过来儿子的怒火从哪来呢，就被一手养大的儿子劈头盖脸的一顿怒骂。
“钱钱钱，你还好意思跟我提钱！”
“如果不是你在这节骨眼上得罪了谢汋眠，让她突然玩失联，我辛苦创建的公司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你知不知道，我连员工这个月的工资都快发不上了！你还有脸找我要钱！”
“我……我……”江母被江栩一番话吓得好一会才缓过劲来，小心翼翼的问他：“那贱人真失联了？”
江栩怒极反笑：“我公司都已经到这地步了，你还认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那这谢汋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夫妻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公司遇到了这么大的事，她也不知道帮帮你……”
江母不满的碎碎念声，在收到江栩冷冰冰的目光后，才不甘不愿的收了回去。
母子二人站在狼藉的玄关口，起伏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
江母也从儿子的态度中也意识到这次事情严重性，跟江栩一起犯愁的紧皱着眉。
许久的沉默后，突然想起什么的江母，突然‘啪’的拍了下手，发亮的眼睛带着贪婪跟希冀的望着自己儿子：“对了，你不是认识了那什么夏曼漫吗？她家背靠着季家，那么大的权势，要帮你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上次远远看了眼那姑娘，一看就比谢汋眠讨我喜欢。”
“那什么谢汋眠既然玩失踪，那就随她去，我儿子这么优秀，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是手到擒来啊。”
江母想到那夏曼漫，说到最后时声音里尽是骄傲与得意。
换作之前的任何时候，江栩都会非常自满，但自从接受那什么鬼的中医治疗，把他从装太监，变成真‘太监’后，江栩的男性自尊就严重受创。
别说是旁人，就连自己母亲的这番其实压根不可能有任何歧义的话，落到他耳中也变得是那么的尖锐刺耳。
不过江栩还没来得及发作呢，穿着宽松的殷悦突然阴沉着脸的从一旁的厨房里走了出来。
“什么叫‘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是手到擒来’？”殷悦阴恻恻的出声问着，身形如鬼魅般，惊得江栩跟江母都是不由的一激灵。
江母满脸都是掩不住的心虚，不敢看殷悦。
但江栩倒是非常快的就稳住了心慌，稍加整理了一下衣服，扬起招牌的温柔笑容走向殷悦。
“悦悦，你听错了，妈她不是那个意思……”
“你少拿糊弄谢汋眠那贱人的这招糊弄我！我都听到了！”
江栩温柔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殷悦猛地抬手一推，厉声强行打断了他的话。
殷悦还包扎着纱布的那三根手指，在那一动作下，鲜红的血从白色的纱布中渗透了出来，但她却丝毫没在意。
殷悦眼神满是怨怒的瞪着江栩，一字一句的质问他：“你又看上了哪个贱人？”
“……”
这次回答她的，是江栩跟江母的无言的沉默。
根本就是默认了的态度，让殷悦一下下子就彻底炸了。
“江栩！明明我才是你真正明媒正娶的唯一合法妻子，肚子里还怀着你们江家今后唯一的亲生骨肉！你们就这么对我？！”
“我躲躲藏藏见不得光，在谢汋眠的眼皮子底下躲了一年又一年，现在孩子都要出生了，你们还想让我跟孩子躲躲藏藏见不得光！”
殷悦哭得歇斯底里，每质问一句，就每往江栩的胸膛上猛锤一下，像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唤醒禽兽丈夫为数不多的良知。
但她却忘了，禽兽本来就是没有良知的。
在她厉声质问下，原本只是沉默着的江栩，反而还鬓角青筋逐渐暴起，也像是爆发了似的。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江栩高声反问。
“我……”殷悦才开口要答就被江栩给打断了。
江栩：“现在公司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你难道真想公司破产，跟我一起背着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还得起的巨额债务，躲回乡下，种田养猪，被那些你我最看不起的人指指点点嚼舌根的过一辈子吗？”
“……”
殷悦一下子就被江栩给问哑了。
那样的日子，她当然死也不想回去。
但她肚子里的孩子……
在殷悦跟江栩都沉默下来，没再说话时，江母在旁边忍不住的举手补充道：“我们出来的时候，老房子跟田地都便宜卖给邻居家二叔了，现在就算是回去，也没房可住更没田给我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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