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攻略贵族学院天龙人(11)
陈苏闻言，抬眸，看向裴放。
下一秒目光又微微垂落，避开了他过于直接的视线。
“我帮别人，不代表我自己就不会被别人欺负。”
她开口，声音轻轻的，甚至带着一点认真的解释意味，“这是两码事。”
“而且，”她顿了顿，补充道，“那天晚上，我没有逞英雄……”
提到Nirvana那晚，她的眼神飘忽了一瞬，似乎想起了什么具体的画面。
那个嚣张的男人，起哄的同伙，暗红色的酒水，许南乔惨白的脸……
还有那种赤裸裸的，将人的尊严碾碎在脚下的恶意。
她的长睫轻轻颤动，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如果当时真的没有人帮她，那个客人……可能真的会逼她……”
她似乎难以启齿那个过分的要求，话语在这里有了一个明显的停顿，秀气的眉头也微微蹙起，流露出一丝真切的后怕与不忍。
她没有说完，但裴放显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那个趾高气昂的男人让许南乔舔干净地上酒水的威胁。
这短暂流露真实情绪的神情，与她此刻的平静，以及之前在教室里的无助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复杂难辨的气质。
随即，她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迅速收敛了那瞬间的恍惚，将话题轻轻带回到眼前：“至于程弋同学……他确实很讨厌我……”
“但……也还没有对我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她的语气重新变得平缓，甚至带上了一点为对方开脱的意味。
尽管这开脱有些自我说服般的勉强。
“嗤。”
裴放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毫不客气的冷笑。
眼底的玩味被一种更深的不以为然取代，仿佛在看一个活在童话里的傻子。
“……没有很过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前逼近。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浓浓的压迫感，像是猛兽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又像是在测试眼前这个看似怯懦的猎物，底线究竟在哪里。
陈苏被他的逼近吓到，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一步，两步……
纤薄的脊背很快抵上了身后冰凉的瓷砖墙壁，退无可退。
裴放的身影笼罩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危险，她甚至能再次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质香气。
这个姿势让她处于绝对的劣势，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压迫感和身高差带来的阴影。
“那你说说看，怎么——”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带着一种诱导般的意味，“才叫过分？”
他微微俯身，一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禁锢姿态，将她困在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他低下头，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邪气和漫不经心的桃花眼，此刻清晰地映出她轻颤的睫毛。
“我这样……”裴放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沙哑和恶劣的探究，目光从她的眼睛滑落到她微微抿起的唇，又回到她强作镇定的眼眸，“算过分吗？”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悦耳，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人心上。
陈苏的身体瞬间绷紧了，贴在墙面上的手指微微蜷缩。
她不敢用力抗拒，只是徒劳地侧着头，露出小片白皙的脖颈，试图避开了他过于直接的审视和灼热的气息。
侧脸和脖颈在洗手间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脆弱，耳尖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算……”
她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却因为紧张和慌乱带着一丝颤抖，“裴放学长……请你……不要这样。”
是少女独有的娇柔和无措，看起来有点可怜。
裴放看到她这幅模样，眸色深了深，那里面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异色。
就在这气氛微妙到极点的时刻。
“哒，哒，哒……”
洗手间外的走廊传来了由远及近的清晰脚步声，以及两位老师隐约的交谈声。
脚步声正是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裴放的动作顿住，他眯了眯眼，目光在陈苏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
几乎是瞬间，他身上的压迫感如潮水般褪去。
他直起身，收回撑在墙上的手臂，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危险的距离。
脸上那抹玩味和探究也淡了下去，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漫不经心的慵懒，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心血来潮的戏弄。
“行了，”他语气平淡，意兴阑珊，甚至带了些不耐烦，“回去吧，没打算欺负你。”
他说完，又淡淡瞥了陈苏一眼。
然后，他不再多言，利落转身，双手重新插回裤兜，迈着那双长腿，带着点散漫劲儿，不紧不慢地离开了洗手间，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口拐角。
陈苏依旧靠在墙上，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又过了几秒，才缓缓舒出一口气。
胸腔里因紧张而加速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她抬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耳垂，眼神很快归于平静。
门外，老师的交谈声更近了。
陈苏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裙摆和头发，脸上那些许的红晕和慌乱也迅速褪去，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安静的模样。
她转身走到洗手池边，又象征性地用冷水冲了冲手，然后抽出纸巾擦干。
做完这些，她才转身朝外走去。
刚走出洗手间门口，就迎面遇到了两位边走边聊天的老师。
陈苏停下脚步，微微躬身，礼貌而低声地打了招呼：“老师好。”
其中一位老师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陈苏便侧身让过，等老师走过，才朝着自己班级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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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时，课已经上了一小半。
陈苏在门口喊了报告，老师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示意她进来，没有多问。
她低着头，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经过程弋身边时，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牢牢地钉在自己身上。
程弋坐在他的位置上，身体微微侧着，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着笔。
他的目光追随着陈苏从过道走回座位的全程，眼神有些沉，里面翻涌着烦躁，未消的怒气，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和困惑。
陈苏刚才那副泪眼汪汪，楚楚可怜的样子，和现在这副平静无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在他脑海里反复交替。
还有她刚才在老师面前轻易的让步……
这个陈苏……到底在搞什么鬼？
陈苏恍若未觉，平静地坐下，拿出课本，翻开到老师正在讲解的那一页，目光落在书页上，神情专注。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在她摊开的书页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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