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剧毒危机！

黑色轿车在江北老城区的街道上狂飙，连闯了两个红灯，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停在纺织二厂三号地块的工地入口。
方平推开车门，一股混杂着尘土和刺鼻气味的风迎面扑来。
此时的工地已经彻底停摆，外围拉起了一圈又一圈黄黑相间的警戒线。
几辆救护车闪烁着蓝红交替的警灯，医护人员正抬着担架往外冲，担架上的人戴着氧气罩，生死未卜。
陆文斌满头是汗地跑过来，连领带都扯歪了：“方总，人刚送上救护车，医生说瞳孔都散大了，情况极度危险。”
“现场封锁了吗？”方平一边大步往里走，一边冷声问道。
“封了，雷队长带人亲自守在核心区。”陆文斌紧紧跟在后面，“但是刚才动静太大，周围有不少老百姓在看热闹，消息恐怕捂不住。”
方平没有接话，直接掀开警戒线钻了进去。
核心区边缘，刑警支队长雷鸣正戴着防毒面具，指挥几个穿着全套防化服的技术人员在坑底作业。
看到方平过来，雷鸣摘下面具，脸色铁青地走上前。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雷鸣压低声音，“一共挖出来十二个铁桶，破了一个。技术科初步检测，是高浓度的工业氰化物。只要挥发在空气中，吸入微量就能致死。”
方平盯着那个深坑，大脑飞速运转。
纺织二厂以前是轻工业，职工幼儿园地下绝对不可能埋这种重化工剧毒废料。
这显然是有人精心策划的杀局。
“雷队，你看这铁桶的锈迹。”方平指着坑边被挖出的一块泥土，“江北这半个月都没下雨，地下土层应该是干燥的。但这几个桶底部的泥土明显翻新过，带着潮气。”
雷鸣顺着方平的视线看去，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这不是历史遗留，是最近几天刚埋进去的？”
“魏长明在省城被我们卡死了脖子，这是狗急跳墙了。”方平冷笑一声，“只要这起事故被定性为重大环境污染和安全责任事故，不仅纺织二厂的项目要无限期停工，三十亿专项债也得立刻冻结。这是想一击致命。”
正说着，一辆印着“环境监察”字样的越野车开了进来。
市环保局副局长刘卫东夹着公文包，火急火燎地走下车。
他看了一眼深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立刻掏出手机。
“刘局，你给谁打电话？”方平走过去，一把按住了刘卫东的手腕。
刘卫东挣扎了一下，没挣脱，急躁地说：“方主任，这可是剧毒氰化物泄漏！按照环保法规定，发生这种级别的污染事故，必须在两小时内直报省环保厅！这是要掉乌纱帽的！”
“一旦上报省厅，高远立刻就会拿着鸡毛当令箭，派工作组进驻江北，全面接管工地。”方平盯着刘卫东的眼睛，声音极具压迫感，“到时候，江北城建的自主权就彻底没了。”
“可是死了人怎么办？谁担这个责！”刘卫东急得直跳脚。
“人还没死。”方平语气冰冷，“我不管你用什么理由，设备故障也好，数据核实也罢，把上报时间给我往后拖。二十四小时，我只要二十四小时。”
刘卫东连连摇头：“不行，绝对不行！这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一旦上面查下来，我就是瞒报！”
方平松开手，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市长王浩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市长，纺织二厂工地出事了。”方平没有废话，将现场的情况和自己的推断用最简练的语言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王浩很清楚，压下这种级别的事故不报，一旦败露，他这个市长也要承担连带责任。
但如果现在上报，等于把刀把子主动交到了高远和魏长明手里。
“方平，你有多大把握证明这是人为投毒？”王浩的声音透着一丝沙哑。
“百分之百。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能揪出埋毒的人。”
“好。”王浩终于下定决心，“我给环保局和安监局下命令，这起事件暂时定性为‘疑似地下不明气体泄漏’，内部封锁调查。我只给你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拿不出铁证，我只能按规矩上报省里。”
挂断电话，方平看向刘卫东：“市长的话你听清楚了？”
刘卫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无奈地点点头：“我马上安排人拉起隔离挡板，对外宣称是常规地下管网排查。”
安抚住环保局后，方平转头看向雷鸣：“雷队，二十四小时，我们要把那只老鼠挖出来。”
雷鸣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物证袋，里面装着几枚烟头：“这是在坑边土层里发现的。施工队有严格规定，作业区严禁吸烟，这烟头很可能是埋毒的人留下的。另外，我刚才查了一下工地大门的监控。”
雷鸣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昨晚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大门的监控因为‘线路老化’停电了一个小时。这绝不是巧合。”
“查周边天网。”方平果断下令，“这十二个铁桶加起来几百斤重，必须用货车运输。凌晨两点，经过这片区域的货车屈指可数。”
雷鸣立刻招手叫来两名刑警：“马上回局里，调取纺织二厂周边三公里内所有路口的监控录像，一辆车一辆车地给我筛！”
安排完现场的封锁和善后工作，方平坐回车里。
车厢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安静。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中不断复盘着魏长明可能的操作路径。
氰化物属于严格管控的危化品，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
魏长明能搞到这么大批量的剧毒物质，必然动用了他核心的地下网络。
只要顺着运输路线摸上去，就能找到鼎立建设违法的致命铁证。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苏婉发来的信息：“省城有异动。高远的秘书下午频繁联系省内几家主流媒体，似乎在准备什么大新闻。你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方平看着屏幕，深吸了一口气。
高远这是算准了江北会出事，连舆论的刀都提前磨好了。
他没有回复苏婉，而是直接发动了汽车。
二十四小时的倒计时已经开始，江北的生死局，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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