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全员恶人局?
柳振阳走到床边,蹲下来,手覆上她的手背,指尖在发抖。
“医院。”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优优,你安全了。”
秦优的眼珠慢慢转过来,对焦在他的脸上。
久到柳振阳以为她没认出来。
然后秦优的眼泪就掉下来了,一颗一颗,落在枕头上。
“振阳……”
柳振阳再也撑不住了。
紧紧握着秦优那只瘦得只剩骨头的手,把脸埋在她的掌心里。
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优优……对不起……”
“我来晚了……对不起……”
秦优的手指动了动。
柳振阳感觉到她在动,抬起头,红着眼眶把她的手拿起来,放到自己脸上。
秦优的手指擦过他的脸,触到了一脸的泪。
她的嘴唇又动了。
“振阳……”
“优优?你认得我?”
秦优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真的是你……我以为,我又在做梦……”
“不是梦!优优,这不是梦!”
“我带你回家了,我们安全了,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
“……孩子呢?”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是问孩子。
“你告诉我她还活着,她在哪儿……”
“她很好,她就在外面,她长成了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女孩。”
柳振阳哽咽着亲吻着秦优的额头。
“是她带人去极北之地把你救出来的,我们的女儿,是个了不起的英雄。”
——
柳月眠站在门外。
她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封十堰站在她身后,没出声。
傅承枭靠在对面墙上,也没说话。
柳月眠的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掐着掌心。
她看着ICU的玻璃窗。
里面的画面隔着一层玻璃,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一个男人跪在床边,脸埋在女人手里。
一个女人瘦成骷髅,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女儿在哪。
柳月眠在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丹凤眼,高挑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跟床上那个女人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她的喉咙动了一下。
然后推开了门。
柳月眠走到床边,站在柳振阳旁边。
秦优的目光从柳振阳脸上移过来,落在她身上。
两个人对视。
秦优的眼神很模糊,视力还没完全恢复。
但她看到了那双眼睛。
“……是你?”
柳振阳握着秦优的手,声音沙哑。
“是咱们的女儿。”
“月眠。”
秦优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她拼命地想看清柳月眠的脸,浑浊的眼珠使劲聚焦。
“让我……看看你。”
柳月眠没说话。
她弯下腰,低头凑近了一些。
近到秦优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
秦优终于看清了。
高挑的眉,挺拔的鼻梁,微微上挑的凤眼尾。
像她。
也像他。
是她和柳振阳的孩子。
秦优颤抖着抬起手。
这一次,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枯瘦的手指碰到了柳月眠的脸。
指腹擦过她的眉骨,滑到脸颊。
冰凉的。
秦优的手在她脸上停住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在笑。
十七年的黑暗里,她什么都没了。
尊严没了。
健康没了。
青春没了。
但孩子还在。
“长这么大了……”
柳月眠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那只枯瘦的手停在自己脸上。
掌心的温度很低。
但那只手在用力。
用所有仅剩的力气,想把女儿的模样刻进记忆里。
柳月眠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口袋里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的眼眶热了一瞬。
只一瞬。
然后就被她压了回去。
“嗯。”
“长大了。”
柳振阳伸手把秦优的手接住,怕她没力气维持太久。
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鼻头也是红的,但嘴角在笑。
“你看看她,多漂亮。”
“比你年轻时候还漂亮。”
秦优的嘴角弯着,眼泪止不住。
“像你……鼻子像你。”
“眼睛像我。”
柳振阳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泪。
“对,眼睛随你。”
“脾气也随你,犟。”
秦优虚弱地笑了一声。
笑到一半变成了咳嗽。
柳月眠伸手扶住她的肩,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两根手指搭上她的腕脉。
“别激动,你身体还没恢复。”
秦优抓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
“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柳月眠探脉的手指微微一顿。
好不好?
一点都不好。
但她低头看着秦优的眼睛——满含期盼的眼睛。
“挺好的。”
柳月眠的丹凤眼弯了一下。
“别操心我,你把自己养好。”
秦优的眼泪又掉了。
但这次是笑着掉的。
柳振阳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使劲仰头看天花板。
喉结在拼命地滚,不让声音泄出来。
——
十分钟后。
柳月眠从ICU里出来,轻手轻脚把门带上了。
秦优在柳振阳的陪伴下又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嘴角是弯的。
柳月眠靠上走廊的墙壁。
仰头,闭眼。
封十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刚倒的温水。
“水温刚试过,喝一点。”
柳月眠接过来,没喝。
攥在手里,低头看着杯口冒出的白雾。
沉默了十几秒。
“堰哥。”
“嗯。”
“她认出我了。”
封十堰偏头看着她。
柳月眠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一个被关了十七年的人,醒过来第一件事是问孩子。”
她的拇指在杯壁上蹭了一下。
“第二件事是问孩子过得好不好。”
封十堰没接话,等着她说下去。
但她没再说了。
低头喝了一口水,温度刚好。
封十堰伸手,很轻地把她肩膀上一根碎发拨到耳后。
“会好的。”
柳月眠的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安慰人的话了?”
“跟你学的。”
柳月眠哼笑了一声。
“我什么时候安慰过人了。”
封十堰没答。
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傅承枭把手机屏幕递到柳月眠面前。
“东郊那栋楼的三层壳公司,有异动。”
“有人在批量转移服务器数据。”
“搬家方向:京城北郊。”
柳月眠扫了一眼屏幕,没接手机。
她靠着墙,慢慢把温水喝完,把杯子递给封十堰。
“几点开始搬的?”
“夜鹰说,四十分钟前。”
柳月眠偏了下头,丹凤眼半眯。
“搬吧。”
傅承枭挑眉。
“你不拦?”
“拦什么?”
柳月眠把手揣回口袋,语气懒洋洋的。
“我花了两天布局,好不容易把蛇从洞里赶出来,
他现在主动搬家,我还拦着?”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封十堰靠在墙上,嘴角动了一下。
傅承枭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
“行,听你的。”
他把手机收回去,转身拨了个号。
“陈默。东郊那边,只盯,不动。
对方搬到哪跟到哪,所有车牌、人脸、路线全部记录。”
挂了电话,他又看向柳月眠。
“他如果搬去北郊,我在京城的人可以直接接手。”
“不急。”
柳月眠的拇指在口袋里摩挲了一下。
“他搬家不是目的。”
“搬家是为了清内鬼。”
傅承枭的眼神变了一瞬。
“你故意的。”
柳月眠没否认。
“暗网那条假消息,说冥王行踪已经暴露,
有人悬赏。
你觉得冥王看到这条消息,
第一反应是什么?”
傅承枭接上了她的思路:“不是外面有人要杀他——”
“是身边有人出卖了他。”
“对。”
柳月眠的丹凤眼弯了一下,
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冥王这个人,疑心病比谁都重。
他不会先查外面,他会先查自己人。”
“搬家,转移数据,换据点——
这些都是表面动作。”
“他真正在做的事,是排查。”
封十堰开口了:“你要他自己动手杀自己人。”
柳月眠偏头看了他一眼。
“堰哥,你越来越聪明了。”
封十堰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
“跟你待久了。”
傅承枭瞥了他一眼,没接这茬。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等。”
柳月眠把后脑勺靠回墙上,闭了下眼。
“他以为他站在第二层,在排查内鬼。
但他不知道,内鬼是假的,
消息是我放的,恐慌也是我制造的。”
“他清掉的每一个'内鬼',
都是他自己的心腹。”
“等他把自己的人砍得差不多了,
才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在她脸上。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傅承枭看到了她眼底那层寒意。
那不是愤怒。
是一个被背叛过的人,对背叛者最精准的拆解。
——
京城,东郊。
一栋看似不起眼的六层写字楼,地下二层却灯火通明。
几十号人正在疯狂打包带编号的机箱。
最深处的阴影里,男人坐在监视器后,只露出一截极具压迫感的下颌线。
“数据清零还要多久?”
“最后一批,二十分钟!”
一个戴眼镜的瘦弱男人抱着平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头儿!暗网悬赏帖炸了!有人直接砸重金买您的实时定位!”
男人声音毫无波澜:“查到IP了吗?”
“查了!对方用了上百个肉鸡跳板……”
“但……但最后一跳的源头登录IP,居然……居然落在了咱们东郊这栋楼的内部节点上!”
(https://www.lewenn.cc/lw55762/5053632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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