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收服影杀
何止是赵天一感到震惊，就连下方阵中的李元胜，也莫名感到呼吸急促，心跳如擂鼓。
他之前听闻张宇与项羽有旧，心中虽有猜测，但只以为是故人相识，或曾有些恩怨纠葛。
可此刻，亲眼目睹凶名赫赫、能一戈重创天仙绝顶影杀的楚军猛将龙且，竟对张宇如此恭敬地行礼。
而且还口称“大人”，那份发自骨子里的敬畏与认可，绝非作伪！
这哪里仅仅是有旧那么简单？
看龙且那姿态，那语气，分明是将张宇视为需要恭敬对待的上位者。
甚至……让李元胜产生一种荒谬却又难以抑制的念头。
这帮令人闻风丧胆的恶鬼战魂，难道……曾是张宇的麾下？
或者，与张宇有着极深的、不为人知的从属渊源？
“大事……成矣！”
李元胜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激动得几乎要颤抖。
若真如此，有项羽这股恐怖势力在背后隐隐支持，或者至少保持善意。
那李家……不，是张宇即将建立的基业，将再无后顾之忧，甚至可借此威势，鲸吞天下。
其他在场的李家族人，同样看得目瞪口呆。
旋即，一股难以言喻的荣耀与狂喜涌上心头。
看看！
这就是我们新任的大家主！
连这些杀得圣龙神朝闻风丧胆的凶神恶煞，都要对他毕恭毕敬。
李家有如此家主，何愁不兴？
何惧强敌？
而与李家人的激动不同，城头上的赵天一，此刻已是面如死灰，浑身冰冷。
这张宇，究竟是何方神圣？
连龙且都要低头……他林月城，今日恐怕真的在劫难逃了。
至于张宇本人，面对龙且这份突如其来的大礼，心中并无多少得意，反而有些复杂。
他微微侧身，摆手道：
“龙将军不必如此多礼，我这点微末道行，当不起将军如此大礼，更算不得什么‘大人’。”
他清楚，龙且的恭敬，九成是冲着体内的“逆乱道种”而来。
剩下的那一成，或许才是看在当初自己放他们出来的那点情分上。
“大人过谦了。”
龙且微微摇头，声音依旧硬朗，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大人身负‘逆乱道种’，承载人族气运与希望之火。
凡我人族血脉，知此道种者，皆当恭敬待之，此乃本分。
更何况，大人对吾等有脱困之恩。”
逆乱道种？
人族希望？
一旁的李元胜听得更加茫然。
这两个词对他而言极为陌生，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崇高。
他隐约明白，张宇的身份，远不止是“李家流落血脉”、“炼魂宗幕后之主”那么简单。
这“逆乱道种”，似乎牵扯到某种更深层次、关乎整个人族的秘密。
难怪龙且这等凶神也会如此态度……张宇，他到底背负着什么？
瘫在深坑边缘、气息奄奄的影杀，此刻也挣扎着抬起头，灰败的脸上满是茫然与惊骇。
他自然也认出了张宇。
数月前争夺天道化身时，此人曾大放异彩，以天仙初期修为借阵法之利硬撼强者，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可当初的张宇，虽然手段不凡，但实力境界摆在那里，影杀并未觉得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然而此刻，龙且的恭敬，那一声“大人”，以及“逆乱道种”、“人族希望”这些字眼，如同惊雷般在他脑中炸响。
他见识过龙且这些战魂是何等狂傲、何等凶戾。
除了项羽，他们几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视生灵如草芥。
能让龙且如此对待……这张宇，到底是什么身份？
那“逆乱道种”又是什么东西？
人族希望，这又从何谈起？
影杀只觉得眼前迷雾重重，张宇的身影在他眼中变得无比神秘而高大，甚至带上了一丝令他灵魂战栗的敬畏。
他原本只是将张宇视作一个颇有潜力、需要警惕的乱世枭雄。
但现在看来，此人背后隐藏的东西，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自己今日能否活命，或许真的要看这位“张大人”的脸色了。
张宇感受到周围无数道震惊、疑惑、敬畏的目光，心中暗自苦笑。
这“逆乱道种”带来的“光环”，有时也未必是好事。
他定了定神，将话题拉回当下：
“龙将军，此人……”
他指了指坑中的影杀，“与我有些用处，不知将军可否高抬贵手，将他交予我处置？”
龙且闻言，目光扫过气息萎靡的影杀。
他看了看张宇，略一沉吟，便干脆地点头：“既是大人有用，末将自当遵从，此人便交由大人发落。”
说罢，他收起战戈，对张宇再次抱拳：“末将还需率军追击圣龙残部，不便久留。”
龙且不再多言，转身带领无数战魂离去。
直到楚军的旌旗彻底消失在天边，那令人窒息的恐怖煞气逐渐散去。
林月城上下，无论是守军还是城下的李家军队，才仿佛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纷纷大口喘着气，许多人甚至虚脱般瘫坐在地。
赵天一脸色惨白，望着空中那道依旧伫立、仿佛什么事都未发生的红衣身影，心中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头，也随着楚军的离去而彻底烟消云散。
连龙且都要恭敬对待，连楚军都刻意避开锋芒的存在……他赵天一，还有什么资格顽抗？
他缓缓闭上眼睛，片刻后，猛地睁开，对着下方，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
“开城……投降！”
“林月城上下……愿降。”
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苦涩、颓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
随着赵天一投降的命令下达，那笼罩林月城的厚重“铁壁龙魂阵”光幕，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褪去。
露出后面高耸的城墙与无数面色灰败、茫然无措的守军。
“胜了，我们胜了。”
“大家主万岁，李家万岁。”
“兵不血刃，收服林月城，大家主神威。”
下方，早已被方才一幕幕震撼得无以复加的李家大军，此刻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声浪如潮，直冲云霄。
无数道狂热、崇拜、敬畏的目光，汇聚在天空中那道负手而立的红衣身影上。
在他们看来，张宇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兵不血刃，便慑服了这座拥有百万雄兵、天仙巅峰坐镇的坚城。
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功绩与威能。
跟着这样的家主，何愁前途不光明？
在震天的欢呼声中，张宇神色依旧平静，并未立刻入城。
他而将目光投向了下方深坑边缘，那道气息萎靡、挣扎着坐起身的身影——影杀。
“你呢？”
张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欢呼声，传入影杀耳中，“有何打算？”
影杀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沾满尘土与血污，眼神复杂地望向空中的张宇。
他听明白了，对方从龙且手中救下自己，绝非出于恻隐之心。
自己最擅长的便是潜伏、暗杀、刺探情报、掌控信息网络，这对于任何一个有志于在乱世中崛起的势力而言，都是极其珍贵的能力。
张宇看中的，正是这一点。
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自己如今重伤濒死，赖以效忠的圣龙神朝已然崩塌，追杀自己的楚军凶神刚刚离去。
而眼前这位能令龙且都恭敬有加的“张大人”，显然也不是易与之辈。
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拒绝？
恐怕下一刻就会成为一具真正的尸体，或者被重新丢给楚军。
投降？
虽然屈辱，但至少……或许还能活命。
甚至，若这张宇真如龙且所言，是什么“人族希望”、“身负逆乱道种”，或许投靠他，未必不是一条出路？
脑海中念头电转，现实却由不得他多做权衡。
生存的本能，以及对眼前这位神秘年轻人所展现出的力量与背景的一丝好奇与……微弱的希望，最终压倒了曾经的忠诚与骄傲。
影杀深吸一口气，用沙哑而清晰的声音说道：
“败军之将，丧家之犬，影杀……愿降。”
“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圣龙神朝的暗卫首领，不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影杀”，而将是眼前这位年轻“张大人”麾下，一把隐藏在阴影中的利刃。
未来如何，他不知道。
但至少，他活下来了，并且，选择了一条或许……不那么黑暗的道路。
张宇看着下方跪伏的影杀，微微颔首。
能收服此人，比攻下十座林月城更有价值。
情报与暗杀系统，是未来神朝不可或缺的耳目与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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