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无上之威
剑宗魁首——剑九。
当这个名字传出的刹那，天地一片死寂。
所有人，全都死死盯着那个俊美得不似凡人、气质孤冷如雪的青年。
众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无法将他与传说中那个天下第一剑仙、半步无上中的绝顶联系到一起。
在众人印象中，这等绝世大佬，应是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老爷爷，或是威严如岳、气势滔天的中年霸主。
可眼前这人……太年轻了，年轻得不像话，甚至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
之后，便是一片恐慌。
周文韬、夏洪珏，乃至刚刚臣服的赤焰宗主冯平等五人，以及所有炼魂宗弟子，全都面色惨白，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这可是天下第一剑仙！
半步无上中的绝顶存在！
即便当年儒家那位无上尚在时，对这位也不敢太过轻视！
他的到来，完全出乎所有人预料！
影杀与怒佛这等绝顶天仙，望着剑九，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敬畏。
除非佛主、圣龙帝王吴君天亲至，或其他半步无上亲至，或许能阻拦一二。
其他人……想都不要想。
“剑宗魁首……”
张灵云死死盯着那道身影，眼中爆发出无尽的恨意，她对剑宗没有任何好感。
可同时，心中也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那可是半步无上啊……
张宇他……能挡得住吗？
“剑九……你便是剑宗魁首。”
张宇目光平静，看向剑九，声音淡漠：
“修炼无情道的姜家，是你的手下？”
因张灵云的缘故，他对剑宗同样没有好感。
剑九感受到了张宇对剑宗的敌意，随后看向恨意汹涌的张灵云，神色依旧风轻云淡，缓缓道：
“你便是无情峰姜家那小丫头吧。
你姜家的恩怨，我略有耳闻。”
“不过你放心，你们的恩怨，我没兴趣。
我不会阻止你报仇，同样不会为你主持公道。”
他仿佛一个局外人，对剑宗姜家与张灵云的恩怨，看得极淡，甚至带着几分超然物外的漠然。
“你的手下做出如此灭绝人伦之事，你不管？”
张宇对剑九的“超然”态度感到意外，开口质问。
“世间生死轮回，皆是顺应天道。”
剑九负手而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洞悉天机、看透红尘的淡漠：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皆是天命使然。
姜家杀人，是顺应天命。
那小丫头报仇，同样是天命。
我要做的，只是顺应天地变化，何须过分干涉？”
他犹如超脱凡尘、不染因果的谪仙，言语之间，仿佛已将世间一切恩怨、生死、因果，都看得透彻。
众人听着剑九的话，心中似有所悟，眼中不禁流露出钦佩、敬畏之色。
“不愧是天下第一剑仙，心境已臻化境，视万物为刍狗，顺天应命，不滞于物……”
“这等觉悟，这等超然，难怪能触摸无上……”
“与他相比，我等俗世恩怨，当真如蝼蚁争食，可笑可叹。”
就连张宇，此刻亦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剑九……
看似冷漠，可这番“天命”之言，倒真有几分绝世高人的风范。
可就在众人沉浸在这“绝世高人”的感悟中，对剑九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之际——
“还有最重要一点——”
剑九忽然挠了挠头，脸上那副“超然物外、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表情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带无奈、甚至有点惫懒的神色，嘟囔道：
“属下太多了，管不过来。”
“剑宗十万剑峰，我连峰主都记不全，哪里管得了他们私下里做什么？”
“……”
噗——！！
下方，刚刚还对剑九升起滔滔敬仰之心的众人，齐齐一口老血喷出。
众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愕然，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最颠覆的答案。
你妹！
搞了半天，不是因为超然，不是因为觉悟，而是因为——懒？
“我、我刚才居然还觉得他高深莫测……”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说好的谪仙风范呢？
说好的天命使然呢？
就这？！”
众人心中疯狂吐槽，看向剑九的目光，从敬畏瞬间转为古怪、无语，甚至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合着您老不是看透红尘，是压根没看啊！
张宇亦是嘴角微抽，眼中那点讶异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
还以为是个人物，原来是个甩手掌柜。
“既然一切都是天命使然，你今日来此作甚？”
张宇对这个故弄玄虚、看似超然实则冷漠的剑九没什么好印象，开口质问。
“今日前来，不为其他，只为找天道论道。”
剑九望向赤练峰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炽热，缓缓道：
“我剑道卡在瓶颈，万年来未有寸进。
恰闻天道化身在此，正好坐而论道，或可寻得突破之机。”
“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天天。”
张宇不屑冷笑。
“不过今日，你却让我感到意外。”
剑九转头，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张宇，眼中金光四射，战意如火山喷发：
“你那强大的杀戮剑意，你的古怪肉身神通，似乎都已超脱此界法则，甚至触及更高层次。”
“我，很想见识一番。”
说着，他持剑指天，眼神变得极尽锐利，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柄即将出鞘、斩破天地的绝世凶剑！
就在他话语落地的一瞬间——
“嗡——！！”
张宇眼中，剑九的身影骤然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连一丝残影、一缕气息都未曾留下！
他甚至看不出剑九是如何消失的！
下一瞬——
“嗤——！！”
一股锥心刺骨的剧痛，自胸口传来！
张宇瞳孔骤缩，骇然低头。
只见剑九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前，他手中那柄寒光流转的长剑，竟已悄无声息地刺在了张宇胸口之上。
剑尖穿透衣物，抵在肌肤，只差一寸，便要贯胸而入！
“！！”
好快！
快得超出了感知，超出了反应，甚至超出了法则！
若非八九玄功自动护体，在剑尖触及肌肤的瞬间，爆发出琉璃金光，死死抵住剑锋——
这一剑，怕是已将他胸口洞穿！
可即便如此——
“砰——！！”
一股排山倒海、足以崩碎星辰的恐怖巨力，自剑尖爆发，狠狠轰在张宇胸口！
张宇闷哼一声，整个人如炮弹般倒射而出，撞碎数十座山峰，撕裂百里长空，才在数十里外，勉强稳住身形。
此刻他胸口衣衫尽碎，露出下面金光流转、却隐隐浮现一道白痕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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