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187章
第187章 第187章“原本兵政司院所拟方略是舍樊城不攻，若北蟒遣兵援救二州，则臧城与上邳大军可于樊城外合围阻击。”
“我已向王上呈递奏疏，意图调整作战方略。”
田虎道：“我等当一鼓作气，夺下樊城，日后镇守河西、桔子二州将更为稳固。”
“主帅，王上可曾准允？”
当即有将领追问。
燕地军纪森严，令出必行，若兵政司院方略未改而擅自行动，即便夺得樊城，亦将受惩。
“且宽心。”
“依我对王上的了解，他必不反对。”
田虎展颜笑道：“眼下至难之处，在于如何夺取樊城。”
至于桔子州与河西州战事，并无多议必要，三路大军合计调遣二十万精锐，而二州境内北蟒守军不过十万。
即便逐一拔除城塞，亦足以吞并二州之地。
“五万守军。”
“樊城险固难攻，欲速克则至少需以二十万兵力强袭。”
另一将领眉头紧锁：“况且一旦攻城，不出一日，北蟒援军必至。
届时再想夺城，殆无可能。”
“故而出击须攻其不备。”
“诸位皆可畅言。”
田虎道：“集思广益，常言三人成智，何况尔等皆为百战之将。”
“不妨诱敌出城。”
一道视线紧紧锁定在地图上的某座城邑，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将军，若要迅速攻克樊城，上策莫过于将其守军主力诱出城外，再趁其不备突袭攻城。”
“接着说。”
田虎颔首。
“以幕天城为饵。”
发言者名为刘拓，乃田虎麾下亲信，通晓兵法，作战骁勇，堪称智勇兼备。
刘拓继续道：“我军可分三路进击，先以中路军为诱饵，长驱直入，直逼樊城。”
“据末将所知，北蟒在幕天城驻有三万精兵。”
“我们便先攻幕天城。”
刘拓解释道：“令其余两路暂缓进攻，营造中路军孤军深入的假象。
届时北蟒必调集重兵围剿我军中路。”
“此时再命左右两翼驰援，施压北蟒，迫使樊城守军出城。”
“待其主力离城，臧城与上党两路骑兵即速断其后路，继而直取樊城。”
刘拓总结道：“如此既可调动两州北蟒主力与我正面交锋，又能顺势夺取樊城。”
“可谓一举两得。”
“妙计。”
田虎抚掌称赞，帐中众将亦暗自斟酌，不久纷纷点头称善：“此策甚妥。”
“若敌军坚守不出，又当如何？”
有人发问。
“若不迎战，便强攻。”
刘拓答道：“两路骑兵迂回包抄，合围樊城。
待我三路大军歼灭两州北蟒主力后，前后夹击樊城。
若北蟒援军抵达，便在河西州与其正面决战。”
“你即刻将详细方略写下，以八百里加急送往水云山，呈交兵政司。
若王爷准许，便依此计行事。”
田虎最终定夺。
“遵命。”
刘拓振奋应声。
数日后，批复文书送回凉州将军府，其上加盖兵政司院与燕王印鉴。
作战计划获准，随即开始调遣将领、整备兵力。
粮草无须额外筹措，可就地筹集。
往年秋收后，燕地兵马皆会调度操练。
为防重蹈昔日北蟒覆辙，燕地实行兵将分离之制。
各地将领每年轮调，且调兵通常需经三道程序：兵政司院、兵马司及三燕王府三方印鉴齐备，方可从兵马司领取虎符。
此外，唯有凭林轩所持燕王虎符方能调兵。
今年征伐北蟒的兵马调度，恰与往年换防操练时段相合，动静亦相近，未引起外界过多留意。
九月中旬
田虎将调兵遣将名录送至水云山，兵政司院核验后，下发虎符。
伐蟒之战，一触即发。
天际阴云密布，寒风隐约呼啸，拂过水云山竹林树梢，飒飒作响。
草木渐染枯黄。
观雨湖畔，姜尼的菜圃中各类蔬果长势正旺，满目青翠，格外怡人。
林轩趁四周无人，悄悄摘下一枚果子，袖口随意擦拭后便送入口中。
“晴儿，明日我需外出，约莫一两个月方归。”
他说道：“家中诸事，便托付于你了。”
“终究是闲不住么？”
沐晴儿从窗内探出头，含笑调侃：“可是想随军出行看看？”
“嗯。”
林轩应道：“先去各州郡县巡看一番，查证实情是否如上报所言。
之后，便往断龙关去。”
“去吧去吧。”
沐晴儿点头：“家中一切，我自会打理妥当。”
战事骤起。
十月初，拒北城、朔阴、断龙关三地共计二十四万铁骑，如疾风暴雨般涌入河西州与桔子州，势若秋风扫落叶。
沉寂已久的燕地骑兵再度展露锋芒，兵锋所至，势如破竹。
城池接连陷落，数日之间，五十六城易主。
桔子州与河西州的民众对燕州骑兵的到来表现出热烈欢迎，这份期待已酝酿多时。
众多北蟒江湖人士亦伸出援手，使得攻城夺地进程格外顺畅，中路军一路深入，势如破竹。
不到半个月时间，河西州几乎被贯穿，军队直指慕天城方向。
与此同时，拒北城与断龙关的部队向两翼展开，意图清晰，旨在对桔子州与河西州形成合围之势。
北蟒在两州境内的主力纷纷向慕天城周边聚集，计划一举歼灭燕地中路八万兵马。
一场激烈的战役就此展开。
十一月初，天空阴云堆积，冷风呼啸，吹得枯叶碎枝在空中翻飞。
断龙关城门开启，一支百人骑兵护卫着一辆马车，慢慢进入河西州境内。
人马皆覆墨色铠甲，内衬软甲与棉袄，腰间佩带燕刀与短弩，手中持长枪，战马亦披轻甲。
这般装备唯有燕州骑兵中的精锐方可配备。
领头的是个身形魁梧的年轻汉子，面貌尚带稚气，看似二十出头，甲胄之下却肌肉盘结，结实如龙。
马车平稳前行，车内，林轩撩起帘幕，望向这片辽阔土地。
昔日此地曾发生震撼天地的血战，土壤之下浸染着北蟒与燕人的鲜血。
远处隐约可见燕州士兵护送着一列列马车进入河西州，车内载着从各地选拔的能吏，亦有今年自岐宫考核中脱颖而出的学子。
他们虽经验尚浅，却满怀热忱，待熟悉政务后，必将成长为支撑燕地的骨干。
这些人员早在伐蟒之前便已选定，林轩决心吞并两州，因而大军方才开拔，后方官吏便已启程。
“凉蟒之地气候严寒，最终受苦的仍是百姓。”
灵犀低声说道：“这般局面，也该到头了。”
“正是。”
林轩颔首：“慕天城大战已然打响，桔子州与河西州的北蟒主力皆被调往彼处。
秦元霸领兵善战，率领数万军队，坚守两月应无问题。”
“如今只看樊城的北蟒守军是否敢出城迎战。”
“唳——”
尖锐鸣叫打断二人交谈，灵犀探身望去，只见一团黑影正在马车上方盘旋。
“有消息到了。”
她眨了眨眼。
**乃是密谍司用以传信的手段之一，速度极快，但此类禽鸟难以驯养，因而密谍司中数量有限，仅在紧急时动用。
马车前，大盘儿屈指吹响口哨，**闻声下落，扑翅停在他的腕上。
骑队暂止，大盘儿取下密函，掀帘递入：“公子，昨日慕天城守将已派人前往樊城求援。”
“知道了。”
林轩点头。
不久，骑队继续行进。
慕天城求救，意味着引蛇出洞之计已成功一半。
秦元霸所率数万孤军深入，若能将其歼灭，对北蟒而言必是士气大振之举。
当年断龙关一役，秦元霸率两千八百重甲骑兵正面击溃北蟒万余重骑，一战名动天下，更令北蟒人胆寒。
如此诱饵摆在眼前，林轩确信北蟒人不会不动心。
“臧城与上**的骑兵现已行至何处？”
他询问道。
这两支骑兵合计八万，包括四万苍狼骑与四万凉州骑，正进行大范围迂回包抄，尤其凉州骑几乎沿北蟒西境沙漠边缘行进，路途隐蔽。
“三日之内便可抵达预定地点。”
灵犀答道：“锦衣卫与密谍司沿途掩护行迹，北蟒人应难察觉。”
“只要吞下桔子州与河西州，北蟒便再难南侵。”
林轩嘴角微扬：“再加上那位慕容女帝年岁已高，我就算拖，也能将她拖垮。”
马车在河西州境内缓缓前行，每时每刻皆有最新情报送达，日夜不息。
时值冬月，河西州地界已见零星雪片飘落。
今岁的雪来得比往常迟了些，许是上天有意成全。
北境战事正酣，交锋最为剧烈的莫过于慕天城与樊城一带。
邻近燕地的两州疆土，多半已归林轩掌控。
原居燕地的众多北蟒百姓，再次成群结队向北迁徙，重返故园河西州与桔子州。
借这些人力之助，一座座村落渐次重立，一车车粮谷与冬衣自燕州运抵二州。
雪势渐猛
渐渐覆没北蟒全境
继而向南蔓延
将燕地四州亦埋入皑皑之中。
凉、雍、燕、幽四州调集大批壮丁，护送粮草、兵械及寒衣急援桔子州与河西州。
秋收既毕，闲居家中的壮丁借此出力，不仅得饱食暖衣，还可挣些工银。
前方激战不休，后方却忙于铺修官道、勘量田亩、开掘沟渠。
这般景象，几乎惊动四方。
上百万劳力齐动，其声势可谓骇人。
苦寒的二州之地亦在剧变之中，大量百姓迁入填籍垦田，新赴任的官吏更是竭尽全力，昼夜赶工。
此一战，燕地发兵三十二万，至今仍有二十余万铁骑镇守四州。
林轩亦不惧朝廷从后暗算。
北蟒皇城
大雪漫天，昼夜难分，巍峨城郭隐于昏沉天幕之下。
一片寂然
城内街巷行人步履匆匆，酒楼茶馆之中皆低语纷纷，人人面上似蒙着一层忧色。
缘由无他
燕军伐蟒
河西州与桔子州战报已传遍北蟒江湖朝野，无人不闻。
沉寂数年之后，那位燕王终亮锋刃。
不过月余，桔子州与河西州几乎尽失，北蟒上下人心惶惶。
皇城之中
宫女太监正清扫阶前积雪。
殿内铜炉火旺，热浪翻涌，寒气与暖流相冲，吹得轻帷摇曳不定。
北蟒女帝斜倚榻上，锦被覆身，鬓发已斑，面容虽未衰朽，却亦留岁月痕印。
尤其那双眸，透着淡淡倦意。
两名侍女在侧，为其揉捏手臂与双腿。
“南边战事如何了？”
她启唇，声沉而问。
“奴婢不知。”
一侍女垂首答。
“说罢，连日来听的都是捷报。”
北蟒女帝摇头：“朕却明白，岂有那么多喜讯。
慕天城外困着燕军数万，至今未能攻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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