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及时赶到
第一百零八章 及时赶到
顾霏晚退到墙角，背抵着墙壁，手指在身后的墙面上摸索，什么也没摸到。
宋屿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你说你，跟着傅斯聿有什么好的？他那个人，冷冰冰的，有什么意思？”
他伸手，想去摸她的脸：“不如跟了我，我保证...”
话没说完，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巨响。
安全出口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铁门撞在墙上，弹回来，又被一只手按住。
傅斯聿站在门口。
大衣没扣，头发被风吹乱了，呼吸还没喘匀。
他扫了一眼走廊，碎花瓶、摔碎的手机、墙边站着的三个男人、堵在顾霏晚面前的宋屿。
然后他看见她的手臂，白衬衫袖口被扯开了一道口子，手腕上一圈红痕。
他没说话，身后跟上来四个人，都是他的人，脚步很快，像刀子切进豆腐一样插进来，把那三个男人按住。
傅斯聿往前走，皮鞋踩在碎瓷片上，每一步都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走到宋屿面前，宋屿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那点笑容已经挂不住了。
“傅、傅总，我就是...”
傅斯聿一拳砸在他脸上。
宋屿整个人往后栽，撞上走廊墙壁，滑下去，捂着脸，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傅斯聿低头看着他，像看一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虫子。
“你碰她了？”
宋屿摇头，满嘴是血。“没有，我没碰——”
“你站她面前了。”
傅斯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声音很淡：“孟家那边，不用等了。今晚就动手。所有渠道，全部封死。”
他挂了电话，看向走廊里被按住的几个人：“你们三个，替宋屿做事之前，没打听过他是谁的人？”
没人敢说话。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孟青婻从拐角转出来，大概是听见了动静，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那表情在看见傅斯聿的瞬间凝固了。
她愣在原地，嘴唇哆嗦了一下，转身想走。
傅斯聿没回头：“孟青婻。”
她停住，背对着他，肩膀在发抖。
“我本来想给你孟家留个体面。”
他声音不高，但走廊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但你既然不要，那就别怪我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两个人走过去，一左一右站在孟青婻身边。
孟青婻脸色惨白：“阿聿，你听我解释...”
“带走。”
两个人架住她，她挣扎了一下，挣不开，声音尖了起来。
“傅斯聿！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孟家不会...”
走廊的门合上，把她的声音切断了。
宋屿靠在墙角，捂着脸，血还在流。他抬头看着傅斯聿，眼底全是恨意。
“傅斯聿，你他妈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能在融城一手遮天？我告诉你，老子不怕你！老子什么都没有，光脚的还怕穿鞋的？”
傅斯聿低头看着他：“你什么都没有，所以你什么都不怕。但你忘了一件事。”
他蹲下来，跟宋屿平视：“你还有一个妈。你爸留下的那点家底，你妈还指望着养老。你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让你妈连养老的房子都留不住。”
宋屿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点恨意从眼底退潮，剩下的是恐惧。
傅斯聿站起来，转过身。
顾霏晚还站在墙角，背抵着墙壁，手腕上那圈红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看见她的手在发抖。
他走过去，脱了大衣，披在她肩上。大衣很大，把她整个人裹进去，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他低头，手指托起她手腕，看着那圈红痕，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她缩了缩，却没躲。
“疼不疼？”
“不疼。”
他看着她。
她睫毛垂着，遮住眼底的情绪，嘴唇抿得很紧。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手指扣进她指缝，十指紧扣。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碎瓷片被踩过的细微声响。
他牵着她的手往外走，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我的手机。”
他回头，地上那只手机屏幕碎成了蜘蛛网，但还在亮。
他弯腰捡起来，揣进口袋：“明天给你买新的。”
她看着他把碎掉的手机收进口袋，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他要给她买新手机，是因为他弯腰捡手机的那个动作。
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弯腰捡过别人摔碎的东西？
他没捡过。
但他今天捡了。
她攥紧他的手，他感觉到她手指收紧，低头看她。
“走不动了？”
顾霏晚摇头。
他没再问，只是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让她靠着他走。
走出走廊，走进大厅，里面觥筹交错，灯光璀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人看见他们，目光投过来，又很快移开，没人敢多看。
走出会展中心大门，夜风扑面而来。
他的车停在台阶下面，司机已经拉开了车门。
他让她先上车，自己坐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车厢里很安静。
她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滑，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
他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松开。
她忽然开口。
“傅斯聿。”
“嗯。”
“那个花瓶，很贵。”
他愣了一下：“什么花瓶？”
“我砸人的那个，青瓷的。”
“我赔，十倍赔。”
顾霏晚张了张嘴，半天吐出一句话：“钱多烧得慌？”
“嗯，钱多。”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指尖在她掌心里划了一下：“烧得慌，你帮我花。”
她把手抽回去：“不帮。”
他又捉回来，握在掌心里，没再说话。
车子驶过一盏路灯，光从车窗斜射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那道眉骨的弧度照得格外分明。
她偏头看着他，忽然觉得他今晚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
傅斯聿偏头看向车窗外，眼底的阴翳还未散尽。
他不敢想，若是今天没有及时赶到，会发生什么。
一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孟青婻都敢搞事，心里的戾气就更重了。
“你放心，以后孟青婻不会再有机会作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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