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解释
第九十章 解释
傅斯聿车上。
顾霏晚片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傅斯聿握着方向盘，同样没说话。
霓虹灯从车窗上一盏盏略过，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
一路无话。
到了别墅，顾霏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去拿医药箱。
“换药。”
傅斯聿走过来，一把将她拉近怀里。
顾霏晚挣了挣。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有些闷。
“换药不急。我们现在算算陈年旧账。”
他松开一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顾霏晚，一件件，一桩桩，我们好好算。”
顾霏晚垂下眼，声音很轻：“没什么好算的。”
傅斯聿扣着她腰的手倏然收紧。
他知道她这个表情。
每次她想缩回去，想把自己包起来，就是这个表情。
他太了解她了。
“你说没什么好算的？”
他声音压得很低：“你说了不算。”
顾霏晚抬眼看他。
傅斯聿：“作为当事人，作为毫不知情的当事人，我需要算。我也想算。”
他说着，喉结滚动顿了顿：“四年前你不问一句，给我判了死刑。现在要翻案了，你跟我说了没什么好算的？”
顾霏晚没说话。
傅斯聿松开她，却还是圈在怀里，没让她跑掉。
“第一条，短信。发了什么内容？”
顾霏晚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说了：“发的，让我别把这段感情当真，别妄想太多，感情游戏而已。”
傅斯聿眸色沉沉：“我没发过这种消息，具体日期？”
“不记得了。”
“我会查的，第二件事，办公室接吻,我跟孟青婻从来没有过。”
顾霏晚：“我看到了，在你的办公室。”
“你看见什么了？”
“你办公室，门没关严，她踮起脚，你低着头，你们...”
她说不下去了。
傅斯聿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低骂了一句什么。
“顾霏晚，那天是她突然凑过来，我躲开了。”
“我没看到你躲开。”她低下头，没去看他。
傅斯聿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看着自己：“我他妈根本就没碰过她。有监控，我立刻让人调监控出来。”
顾霏晚瞳孔微微收缩。
是了，她都忘记还有监控这回事了。
傅斯聿继续说。
“第三条，放鸽子。”
“我放过你几次鸽子？你数过吗？”
顾霏晚没说话。
“我自己数过，三次。两次是临时出差，一次是公司出了状况。”
“我从没因为孟青婻放过你鸽子，从来没有。”
他说着，拿出当时的出差记录和航班信息。
“至于第四条，旅游。”
“我从来没跟孟青婻单独出去旅游过。”
他顿了顿：“我找人把这些年的行程对比发过来，今晚我说的所有解释，都会把调查的报告做出来。”
“顾霏晚，你当初哪怕问我一句，这四年我也不会这么难熬。”
顾霏晚眼眶发酸。
她从没问过，因为她不敢。
她怕听到答案。
傅斯聿看着她，声音哑下来。
“顾霏晚，你欠我的。用什么还？”
顾霏晚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转移了话题：“你该换药了。”
她试图起身。
傅斯聿的手臂倏然收紧，把她捞回来，按进沙发里。
他俯身下来，把她整个人困在身下。
“顾霏晚，”他盯着她的眼睛：“你每次都是这样。”
她没说话。
“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转移话题。”他一字一句，“四年了，一点没变。”
顾霏晚偏过头，不看他。
“没有。”
傅斯聿抬手，捏着她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
“那你说，我欠你的，用什么还？”
顾霏晚看着他。
看了几秒，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他心里一紧。
“傅斯聿，我为什么要还？”
“你要是做得够好，这些事又怎么会发生？”
“你要是早点澄清你跟孟青婻的关系，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联姻、订婚，消息满天飞？”
傅斯聿盯着她。
他被气笑了。
真的气笑了。
这人倒挺会倒打一耙。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是谁一句话不问？是谁像个闷葫芦一样跑了四年？是谁把他判了死刑连上诉的机会都不给？
但他没说。
言语太苍白。
他低头，吻住她。
那个吻带着情绪，有气，有疼，有这四年积压的所有。
他吻得很重，像是惩罚，又像是诉说。
顾霏晚被他压在沙发里，动弹不得。
她抬手推他。
推不动。
他扣着她的手腕，按在头顶。
吻还在继续。
从唇角到下颌，从下颌到颈侧。
她偏头想躲，他追过来。
“傅斯聿...”
他堵住她的嘴。
她呼吸乱了。
他感觉到她的变化，吻慢慢变了味道。
从惩罚变成了别的什么。
她不再躲了。
他松开她的手，她没推开他。反而抬手，环住他的脖子。
他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的眼睛，带着点挑衅。
“就这点本事？”
傅斯聿眸色一沉。
他低头，咬在她锁骨上。
她闷哼一声，却没推开。
他的手探进她衣摆，掌心贴上腰侧。她皮肤很烫，触感滑腻。
他往上，她没拦。
“顾霏晚。”
“嗯。”
“你故意的。”
“对。”
他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震得她心口发麻。
他又吻下来。
这次的吻温柔了些，带着缱绻。她回应着，手指穿过他的发。
吻着吻着，她忽然想起什么。
“你的伤……”
傅斯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
绷带还在，完好无损。
“不重要。”
他又凑过来。
她躲了躲。
“不行，伤口会裂开...”
“裂就裂。”
他把她压回沙发里。
她被他压在身下，发丝散乱，衣衫不整。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浅淡的光。
“四年了。”他低头，唇落在她眉心：“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她眼眶发酸。
他的唇往下，落在她鼻尖。
“以后，别跑了。”
顾霏晚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你今晚说的那些，都是口头上的，我需要一个报告。”
“这些年所有的，事无巨细的。”
“傅斯聿，你做到，我就给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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