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狠起来连自己都打
商量完正事，小哥突然起身看了张启灵一眼，张启灵便起身跟着他出去了。
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一个对视，就明白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他们干嘛去？”张九日和张海客面面相觑，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吴虞却是弯了弯嘴角，眼底有得意一闪而过：“走，看看去。”
她们仨一路跟着两人去了小院外的一块荒地，然后就看到小哥和张启灵先是面对面站立，对视一眼后，一言不发的就开始动手。
没有多余的试探，几乎是同一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身影交错的刹那，掌风凌厉如刀，破空之声刺耳。他们的招式一模一样，每一拳、每一脚，甚至格挡的角度、侧身的幅度，都精准得如同复刻。
小哥抬手格挡，小臂与张启灵的小臂重重相撞，闷响一声，两人同时借力后跳，落地时脚步平稳，依旧维持着对称的姿态。
张启灵眼神锐利，身形一闪再次欺身而上，手肘直顶小哥心口，动作干脆利落，小哥不闪不避，同样以手肘相迎，力道却更胜一筹，相撞间，张启灵只觉得手臂微微发麻，身形下意识慢了半秒。
这半秒的间隙，小哥已然顺势出招，发丘指直点张启灵肩颈穴位。对方反应极快，立刻侧身躲闪，指尖擦着他的衣领划过，带起一缕墨色发丝。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掌影翻飞，拳脚交错，身影在阳光下快得只剩残影，几乎分不清谁是谁。
他们太熟悉彼此的招式了，熟悉到对方抬手的瞬间，就知道下一招会落在何处，熟悉到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像是在与另一个自己对话。
张九日和张海客看得目不暇接，眼底的佩服和敬仰都快要溢出来了——这就是张启灵啊！如果他们能拥有两个张启灵该多好啊……
正看得起劲，耳边却突然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两人扭头一看，就看到吴虞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花生，剥一颗，往嘴里塞一颗。
见两人突然看着自己，吴虞很大方的借着口袋，又从空间背包里抓了两把花生分给他们：“我胖哥炒的，可香了，别客气。”
张九日一脸狐疑的盯着她的口袋，半晌感慨了一声：“你那小兜兜还挺能装啊……”
又是奶糖，又是花生的……也没见它鼓起来啊……
小哥和张启灵的战斗还在继续，但三人都已经预料到了结果。
小哥这些年在雨村，有吴虞和胖子悉心照料，三餐规律，体能也从未落下，周身的力量藏而不露，却带着碾压性的底气。
反观张启灵，刚从格尔木疗养院被救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贫血，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起初还能勉强跟上小哥的节奏，可越打，体力消耗得越快。
第五分钟时，张启灵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滑落，沾湿了藏袍的领口。
他的动作渐渐慢了半拍，出拳的力道也弱了几分，而小哥依旧神色平静，呼吸平稳如初，招式没有丝毫凌乱，反而借着张启灵的破绽，步步紧逼。
张启灵咬牙发力，侧身旋踢，脚尖直逼小哥膝盖，可这一脚在小哥看来破绽百出，他眼神微凝，侧身避开的同时，反手扣住他的脚踝，轻轻一拉，张启灵身形不稳，向前扑去。
他下意识的抬手撑地，想要起身，小哥却已欺身而至，膝盖轻轻顶在他的后背上，手掌按在他的肩颈处，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压制力。
张启灵挣扎了两下，没能挣开。
随后，他感觉后脑勺被未来的自己“啪”得拍了一巴掌，力道不大，却让他瞪大了眼睛。
耳边也响起对方刻意压低的声音：“记着，以后无论什么事，都不能对老婆出手！”
张启灵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珠子很不经意的转了个圈——用脸骂人。
从交手到镇压，不过短短十分钟，但绝对精彩纷呈。
张九日和张海客很想用力鼓掌，但考虑到以后他们还得跟着族长混，最终放下了这个念头。
吴虞的头高高昂起，像只骄傲的白天鹅，幸灾乐祸的拿胳膊肘捅了捅张海客和张九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看到没，我老公给我出气呢！他狠起来连自己都打！”
张九日和张海客尴尬赔笑：是是是，本来刚刚还有点饿的，这会儿竟然觉得饱了是怎么回事？
……
吴虞一行人在昌都停留了两日，检查车辆情况，又补充完物资后，六人两车再次上路，目标是墨脱。
这回的张启灵老实多了，也不再想跑，吴虞觉得，可能还是被打服了。
她明显察觉到，自从打了一架之后，张启灵都在躲着小哥走。可真正等到出发的时候，他又很老实的蹭上了吴虞她们这辆车，任由张海客怎么深情呼唤，都没有多给对方一个眼神。
吴虞穿了一身红色藏袍，是在昌都新买的，袖口和领口都滚了一圈白色羊毛边，衬得她气色愈发红润。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小哥编成了两根麻花辫垂在胸前，辫子上装饰着红色的珊瑚珠串，额前也戴着绿松石和蜜蜡的额饰。
整个人看起来漂亮又贵气，在打扮老婆这件事情上，小哥总是不遗余力的。那些首饰也都是他用黄金找当地藏民换来的。
一路上，吴虞的嘴就一直没停过，刚吃完一把花生，她又从藏袍的口袋里摸出一把红枣来。
张启灵坐在旁边，一脸疑惑的盯着她的口袋，似乎在疑惑为什么那么能装。
察觉到他的目光，吴虞将那把红枣塞进他手里，笑着说：“吃枣，补血的。”
这些枣可是吴二白为了让她补身子，特意让人从新疆和田采购的，又大又甜，还营养丰富。
张启灵接过红枣，捏了一颗塞进嘴里，一股甜味在嘴里化开，他的神情微微有些松动，抬头就看到吴虞给前座未来的自己又塞了一把。
两人对视的时候，眼底的深情和默契让人无法忽视，张启灵含着嘴里的红枣，心里似乎也升起一丝波澜——未来的自己，也是这样吗？那他还需要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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