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对线
沈昭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声音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后天我要去赵家祭祖。”
陆璟渊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立即开口，“我陪你去，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
沈昭玆摇了摇头，轻声说，“不用了，这是赵家的事，你跟着回去也不方便，而且赵家祭祖不需要外人。”
“我是你的丈夫。”陆璟渊声音笃定，好像在急着证明什么。
沈昭玆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我们还没有复婚呢。”
陆璟渊被噎住了，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几分幽怨和无奈，活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金毛。
沈昭玆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就像抚摸一只金毛犬，还顺便挠挠下巴。
“好了，参加完我会给你发消息的，不要太粘人了。”
陆璟渊没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沈昭兹心里安稳了一些。
车子继续往前开，回了家。
第二天，沈昭玆起了个大早，她站在镜子前，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头发扎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平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她深吸一口气，出了门。
说不紧张是假的，她第一次就那样的场合，心里并没完全接受赵如愿，只是想体验一下她以前那种生活，去那里是她5岁之前也去过的地方。
赵家老宅在城郊，车子越开越偏，两边的建筑渐渐被农田和树林取代。
沈昭玆看着窗外，心里忽然有些恍惚，这条路她小时候应该走过，但那些记忆太模糊了，就像隔着一层雾，怎么也看不清。
想去深挖一下那些记忆，头还是会残留着疼痛，索性直接放弃了。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沈昭玆刚下车，就看到赵如愿站在门廊下等着。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旗袍，头发挽成髻，戴着一只翡翠簪子，和从前那个总是素衣素颜的女人判若两人。
但她的眼神还是一样的小心翼翼，带着试探，像是怕自己被讨厌，但其实沈昭兹对她早就已经没有原先那么抗拒了。
看到沈昭玆下车，赵如愿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迎上来，又在几步之外停住，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声音有些紧张。
“路上怎么样？赵家老宅地处偏僻，这边不太好找，辛苦你了。”
沈昭玆摇了摇头，淡淡的微笑，“还好。”
赵如愿松了口气，引她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和她解释着，“今天回来祭祖的人一共有三个分支，我，我的大哥，还有我的妹妹，也就是你的舅舅和小姨。”
她说这话的时候，偷偷观察着沈昭玆的神色，生怕她抗拒，但沈昭玆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平静地听着，赵如愿稍稍松了口气。
“你的舅舅叫赵如海，现在在国外做生意，很久都不回来一次，你见到他打声招呼就行了，我和他也不是很亲。”
沈昭玆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
“我和你小姨的关系比较好。”赵如愿的声音柔和了一些，“小姨叫赵清愿，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她经常过来。”
沈昭玆五岁之前的记忆有些模糊，但确实有那么一个人，总是活力满满地出现在家里，给她带各种稀奇古怪的玩具。
她点了点头，“记得。”
赵如愿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别过头忍了忍，声音有些哑，“记得就好，小姨也想你了，昭昭。”
沈昭兹沉默了一瞬，没说什么，她没有办法回应他们的这些思念。
两人继续往里走，还没进大门，里面就传来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
“姐！”
一个女人从里面冲出来，穿着一件亮橙色的连衣裙，烫着大波浪卷发，整个人像一团移动的火焰，热情似火，明明已经四五十岁的年纪，看着却像是30出头的，保养的很好。
她看到沈昭玆，脚步猛地顿住，然后快速凑过来仔仔细细地看。
“你就是姌姌？”赵清愿声音里面带着一丝惊喜，还有震惊，她也没有想到会再次见到姌姌，会在这么多年后，她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沈昭玆微微一笑，“我叫沈昭玆。”
赵清愿愣了一下，转头看了赵如愿一眼。赵如愿笑着点头，“这是我的昭昭。”
她立刻明白了，没有再说什么。
她自来熟地挽住沈昭玆的胳膊，力气大得沈昭玆差点被她拽走，“走，跟小姨进去，昭昭啊，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小姨？”
沈昭玆被她拖着往里走，有些无奈，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起来，“记得。”
赵清愿的眼睛亮了，笑得合不拢嘴，“我就知道，我们昭昭最喜欢的还是小姨！”
赵如愿跟在后面，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脸上浮起一个幸福的笑。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沈昭玆走进去，目光扫过众人。
左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的西装，神情倨傲，应该就是赵如海。
他身边坐着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是他的夫人孙红梅，后面站着两个年轻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想必是他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右边空着，显然是给赵清愿留的位置，沈昭玆一一礼貌地问好，赵如海只是点了点头，他的大儿子赵千呈却笑出了声。
“姑姑，这就是你那流落在外的女儿啊？”
他上下打量着沈昭玆，眼神里满是轻蔑，“也不怎么样嘛，怎么好意思回来参加赵家祭祖的？”
沈昭玆看了他一眼，这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白白胖胖，眼神浑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被惯坏的骄纵，她懒得计较，收回视线。
赵如愿却不乐意了，她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沈昭玆面前，冷冷地看着赵如海，“大哥，管好你自己的儿子，别让他乱喷粪，脏了这里的空气。”
赵如海的脸色沉下来，“都是孩子之间互相开玩笑，你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吗？”
赵如愿冷笑一声，“大哥，这可是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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