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玄幻三国】吾剑也未尝不利
接下来董卓和丁原小打了几场。
但丁原一方,有着神魔一般的六阶武将吕布。
当他率领并州狼骑冲锋时,总是如砍瓜切菜一般,对着西凉铁骑骑脸输出。
杀得他们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董卓气得肝疼。
关键时刻,还是他的好女婿、解语花李儒出场。
为董卓献上一个收服吕布的办法。
就是请董卓麾下的中郎将李肃出面,以赤兔马为资,说服吕布。
董卓的赤兔马被李肃牵出来的时候,整条街都安静了。
那匹马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
通体赤红如火,鬃毛如烈焰飘拂,四蹄踏在地上隐隐有火光流转。
它在阳光下打了个响鼻,喷出的气息灼热如熔岩。
一双马眼亮得惊人,透着一股桀骜的灵性。
正是六阶异兽,赤兔。
看着这匹赤兔马,吕布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渴望。
李肃搂着吕布的肩膀指了指赤兔马。
“奉先,此马名赤兔,日行千里,非天下第一猛将不可配。
相国赠你的,如何?”
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微微一颤。
他看了一眼赤兔马,又看了一眼丁原的军帐。
只犹豫了三秒。
多犹豫几秒就是对赤兔的不尊重。
当天夜里。
吕布闯入丁原的大帐。
方天画戟一招贯胸,丁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并州军群龙无首,吕布以雷霆手段收服了张辽、高顺等将领。
整支军队在一夜之间易主,倒向了董卓。
张角坐在客栈里,水镜术在面前凝成一面光洁的水幕。
将洛阳城外并州大营里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呈现出来。
典韦坐在他对面,手里抓着一只烧鸡,目瞪口呆地看着水幕里的画面。
“将军,这是什么法术?”
“水镜术,小把戏。”张角端着一杯茶,指着水幕里吕布跪拜董卓的画面道。
只见卢布拜倒在董卓面前,“布飘零半生,未逢明主……”
张角摇摇头,轻笑道:“你看,吕奉先跪得可干脆了。”
典韦啃了一口烧鸡,含糊道:
“这人也太不要脸了,昨天还是丁原的义子,今天就换爹了。”
“认爹快的人,翻脸也快。”张角笑了笑,“不过这不关我们的事。看戏,看戏。”
……
水幕一转,画面变成了朝堂。
少帝刘辩坐在龙椅上,神色惶惶,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董卓站在御阶之下,声音洪亮得整座大殿都在嗡嗡作响:
“少帝暗弱,不堪承祚!陈留王聪慧仁孝,宜登大位!”
朝堂上下一片哗然。
袁绍霍然出列,手按剑柄,目光如刀:
“董卓!废立之事,岂是你一个国贼所能决定的?”
董卓眯起眼睛,声音低沉下来:
“袁本初,你是在教本相做事?
欺吾剑不利否?”
两人对峙,空气仿佛凝固了。
下一刻,袁绍拔剑半出鞘,寒光映在他脸上,一字一句:
“吾剑也未尝不利!”
那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大殿之中,连殿外的侍卫都忍不住侧目。
董卓冷笑了一声。
他的【乱汉】命格在那一瞬间微微闪烁。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董卓身上扩散开来。
不是修为的碾压,而是大势的压制。
袁绍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他脸上的愤怒渐渐变成了犹豫,犹豫又变成了退意。
最终,他收剑入鞘,后退一步,转身大步走出朝堂。
“本初!”有大臣在后面喊他。
袁绍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句话:
“朝堂昏暗,忠良难立。绍自去,不奉陪了!”
水幕前,张角鼓起掌来。
“精彩!精彩!典韦你看到了吗?
袁绍那句‘吾剑未尝不利’,拔剑的时候那是真的帅,收剑的时候那也是真的快。”
典韦一边嚼着鸡腿一边点头:
“将军说得对,帅是真的帅,跑也是真的跑得快。”
“这就是四世三公的风采。姿态要做足,退路也要留好。”
张角端起茶杯,笑意盈盈。
“人家不是不刚,是刚完了要能全身而退。
冀州被咱们搬空了,他没法去渤海,只能回汝南老家。
也好,袁绍守汝南,袁术占南阳,这哥俩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以后有得打。”
……
水幕中的画面跳转到了王允府上。
王允白发苍苍,涕泪横流,双手颤抖地捧出了一柄短刀。
那刀长不及一尺,通体漆黑,刀刃上流转着幽幽寒光,像是一条沉睡的毒蛇。
七星宝刀,五阶神兵。
跪在他面前的曹操面色肃然,双眼通红,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操虽不才,愿以死报国。借司徒之刀,取董卓首级!”
王允双手将刀递上,老泪纵横:
“孟德——若能成功,你便是大汉的千古功臣!”
曹操接过七星宝刀,收入袖中,起身告辞。
典韦皱眉:“将军,曹操才四阶吧?他能杀董卓?”
“不能。”张角嗑着瓜子,“但刺杀董卓,可以出名啊。”
……
水幕画面再转,到了相府。
曹操端着一只锦盒,从容步入。
董卓正坐在榻上,吕布持戟立于身侧,气血如烘炉,压迫得整个厅堂的温度都上升了几分。
“孟德,来献什么宝贝?”董卓笑呵呵地问。
曹操打开锦盒,七星宝刀的寒光映在他脸上,沉稳如常:
“此乃七星宝刀,乃操家传之物,特献相国。”
“好刀!”董卓伸手去接。
那一瞬间,曹操的手微微一顿。
吕布的目光像刀一样刮过来,六阶武将的直觉让他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
他按戟上前,声音冰冷:“义父,此人眼神闪烁,恐有诈。”
曹操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但他面不改色,语气诚恳:
“奉先将军说笑了。操一片赤诚,诚心献刀,何诈之有?”
“够了。”董卓摆了摆手,接过七星宝刀,在手中掂了掂。
“奉先,你多心了。孟德有心了,这刀我收下,你去吧。”
曹操躬身退出,脚步不急不缓。
出了相府大门,他翻身上马,一鞭抽下,马蹄声如骤雨般急骤,转眼消失在洛阳城的街道尽头。
相府内,李儒从屏风后转出来,看了一眼董卓手中的刀,又看了一眼曹操消失的方向,脸色骤变:
“相国!曹操这是来行刺的!献刀是假,杀您是——”
董卓一怔,旋即脸色铁青。
“给我追!”
水幕前,张角笑出了声。
“典韦你看,董卓这胖子,关键时刻犯糊涂。
曹操那眼神都快把‘我要杀你’四个字写在脸上了,他还觉得人家是来献刀的。
这智商,怎么当的反派?”
典韦放下啃完的鸡骨头,表情有些跃跃欲试:
“将军,要我去把曹操抓回来吗?”
“抓他干嘛?”张角翻了个白眼。
“曹操活着,会去招兵买马,声讨董卓。
你抓回来送给董卓杀啊?”
“……有道理。”典韦悻悻地缩回去。
曹操逃出洛阳后,一路狂奔。
张角的水镜术一路追踪,从洛阳追到中牟,从追兵追到牢狱。
中牟县衙,曹操被捕。
县令陈宫夜间提审,曹操坦然承认:
“吾乃曹操,欲刺杀董贼不成,亡命至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陈宫沉默良久,亲自解了他的枷锁,备了酒菜。
“公台,你这是——”
“操,天下英雄也。”陈宫举杯,“董卓暴虐,公欲为国除贼,宫虽不才,愿弃官相从。”
两人连夜出逃,一路奔往谯县。
水幕中,逃亡的路途坎坷而漫长。
曹操和陈宫躲过无数追兵,途中干粮耗尽,马匹也累倒了。
终于,他们路过成皋,来到了吕伯奢家。
吕伯奢是曹操父亲的故交,见到曹操后大喜:
“贤侄,你们在此歇息,老夫去村中沽酒,回来杀猪款待!”
曹操和陈宫在屋里坐下。
过了一会儿,后院传来霍霍磨刀声。
曹操霍然站起,脸色骤变。
“公台,你听——”
“怕是主人家杀猪——”
“不对!”曹操拔剑,“吕伯奢去沽酒未归,家中岂会无故磨刀?定是已走漏风声,他们要报官拿我!”
陈宫来不及阻拦,曹操已经提剑冲了出去。
一剑一个。
男丁,女眷,老人,孩童。
一家八口人,全部倒在血泊中。
曹操提着滴血的长剑,站在院子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然后他看到了厨房里被绑着的那头猪,旁边放着一把杀猪刀。
磨刀石上的水渍还没干。
陈宫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孟德……你……你杀错人了……”
曹操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血色缓缓恢复,眼神从慌乱渐渐变得冰冷。
“走。”
两人翻身上马,继续逃。
没走多远,迎面遇到了买酒归来的吕伯奢。
老人骑在驴背上,手提酒壶,看到曹操满面笑容:
“贤侄!怎么就走了?老夫酒已买回,——”
话没说完。
曹操拔剑,一剑穿胸。
吕伯奢瞪大眼睛,从驴背上跌落,酒壶摔碎,酒香四溢。
“孟德!!!”
陈宫嘶声喊道,“你方才误杀了八口,已是罪过!如今明知是错,为何还要杀人!”
曹操收剑入鞘,面无表情。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陈宫浑身一震。
他看着曹操那副冷漠的面孔,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
曹操策马继续赶路,陈宫没有跟上。
月光下,两人分道扬镳。
一个往东南,一个往西北。
水幕熄灭。
张角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啪啪啪地鼓起掌来。
“好!好一个曹阿瞒!
是个狠人啊,这心理素质。
活该他以后能成大事。”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他重复了一遍,啧啧赞叹。
野心、果决、冷血、不择手段,这才是乱世枭雄该有的样子。”
典韦皱着眉头,烧鸡也顾不上吃了:
“将军,您是不是太兴奋了?这可是屠杀无辜,杀了九条人命。”
“我当然知道。”张角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南方漆黑的夜空,“我又没说他是好人。”
他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种奇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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