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琅嬅会是二房嫡女
王母的表情,这下才是真真正正难看到了极点。
“官、官人……”
她慌忙起身,连裙摆都绊了一下。
王若与也像是骤然恢复了一丝理智,脸色惨白地低下头,拼命往后缩,恨不能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王父不曾作答,只缓步踏进堂中,面色平静。
他目光在厅中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竟若无其事地吩咐身边人:“备香案,准备接旨。”
众人先是一愣。
方才后知后觉地看向他身后那一行人。
窄袖圆领,腰束革带,面白无须,神色端肃。
为首的那个手中还捧着一卷明黄绢帛。
竟是宫里来的宣旨内侍!
厅中顿时一片慌乱。
王母也顾不上头痛欲裂了,慌忙站起身来张罗。
期间她无数次抬眼去看丈夫,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王父却连眼角余光也不给她。
王母的一颗心,一沉再沉。
山雨欲来。
徐氏倒是明白了今日王家怕是另有大事,她虽猜不透是什么,却也知道此时不宜再留下掺和,便当即道:“既然贵府有喜,我们也不好厚着脸皮在此沾光叨扰。今日便先告辞了,改日……”
“是盛家大娘子吧?”
王父却忽然开口,打断了她。
“既然来了,也不必急着离去。反正你也有份,一并听着就是。”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徐氏心里却猛地咯噔一下。
王父却没再看她,只回头吩咐邵妈妈。
“去把三娘请来。”
这是他自进得门来,口中最柔和的一句。
王母心里开始打鼓。
片刻后,琅嬅到了。
她仍是一身素净衣裳,眉眼沉静,一进门,对厅中狼藉也未多看一眼,只先上前朝王父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父亲。”
而后又转向王母,平静道:“母亲。”
王母神色发僵,勉强点了点头。
王父却看着琅嬅,认认真真地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
良久,他脸上的神情才真正柔和下来,低低道了一句:“三娘,委屈你了。”
王母心里那份不安,几乎快要压不住了。
王父又对那宣旨内侍道:“有劳了。”
那内侍含笑点头,往前一步,展开明黄圣旨。
“众人接旨。”
满堂人等呼啦啦跪了一地。
内侍的声音尖细而清亮,一字一句,在堂中响起。
“今者,户部尚书王祐之嫡女王氏琅嬅,门第清高,坤仪淑慎。操守敦厚,闺门有礼之训;柔顺克嘉,柔德有中馈之仪。宜正位中宫,以承宗庙。”
王母脑中轰鸣,眼前发黑。
徐氏更是骤然抬头。
王若与则彻底呆住了。
皇后?
怎么会是皇后?
王若弗凭什么——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僵硬地转过头去看琅嬅,终于在这一刻,意识到了一个一直被她忽略的致命问题——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王若弗吗?
圣旨还有一段。
“盛家郎君才学不俗、人品端方,特特赐婚,将王家嫡长女,王氏若与,赐予盛家郎君为妻。”
徐氏脚下一软。
满脑子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
圣旨已下,盛、康两家自然再无留下去的道理。
康母最先反应过来,立时便收敛了方才那副看热闹的模样,重新换上了知礼大度的笑脸,同王家道贺,口口声声说王家好福气,竟不声不响出了位皇后。
可等她一转身上了马车,脸色便立时变了。
“我的老天爷……”
她拍着腿,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方才就该死命求娶王家大姑娘才是!
骄横粗鲁、恶毒蠢笨又算得了什么?
有个皇后做亲妹妹,将来过门再生个一儿半女,她的孙儿孙女们,便是中宫娘娘的亲外甥、亲外甥女了!
康母越想越恨,忍不住一把掐在自己大腿上,疼得直抽气。
真真是错过了一桩天大的便宜!
与她这边追悔莫及不同,王家正厅里,气氛却愈发凝重。
宣旨过后,王若与便一直死死盯着琅嬅,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
待盛、康两家的人一走,厅门一阖,王若与便像是彻底疯了,抬手指着琅嬅的鼻子,面目狰狞。
“你不是王若弗!”她声音尖利得几乎刺耳:“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琅嬅闻言,只平静抬眸,与她对视。
“我的确不是。”
“姐姐莫不是忘了?我早在蜀中时,便已改了名字。叔叔和父亲,都是首肯过的。”
她说得云淡风轻。
可王若与哪里能够接受这等说辞,立时尖叫起来:“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休要顾左右而言他!你这占了人身子的孤魂野鬼,还不快给我现原形!”
说着便要扑上来。
阿常早有防备,一个箭步挡到琅嬅身前,将人死死拦住。
“够了!”
王父一声厉喝!
到这一刻,他终于忍无可忍。
直接沉声吩咐:“把大姑娘给我捆了!嘴也堵上!”
“官人!”王母不敢置信地失声惊叫。
王父却连看都没看她,只盯着琅嬅,语气竟又柔和了许多。
“三娘,这两日,你着实受委屈了。先回房去,好生歇歇。你且放心,为父,必然给你一个交代。”
琅嬅抬眸看了他一眼,一夜之间,王父鬓边似是又生出了许多白发。
心中轻叹一声,便垂下目光,恭恭敬敬应了。
“是。多谢父亲。”
待琅嬅一走,王母眼睁睁看着大女儿被几个婆子按在地上,五花大绑,连嘴里都塞了帕子,终于彻底爆发出来。
“官人何至于偏心至此!”她声音发抖:“三娘是要做皇后了,是天上的云,可难道咱们的与姐儿便是脚下的泥不成!”
王父这才缓缓看向她。
满目失望。
“和离吧。”
他轻声道,带着深深的疲惫。
“官人?!”
王母当真慌了。
她上前两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声问:“为什么?凭什么!”
“就凭你行事不正,厚此薄彼!就凭你把两个女儿都教得离了心。明明是嫡亲骨肉,一母同胞的血亲,硬生生斗成了你死我活的仇敌。”
王母被这几句话砸得脸色煞白,却还是不甘心地反驳:“竟还都成了我的过错?”
“难道不是?”
王父反问她,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冷。
“若非我回来得及时,你是不是准备将三娘许给康海丰,以掩盖大娘的丑态蠢事!”
王母僵住。
可不过片刻,她便又咬着牙辩解:“难道官人当真以为三娘无辜?昨日之事,与姐儿是如何到的慈幼院,又如何陷入那等地步,官人竟也瞧不出来?”
“那也是她自作自受!”
王父拍案而起,指着地上被捆着的王若与,冷然道:“难道只许你们算计三娘,不许她将计就计?”
“与盛紘私相授受,又借三娘的名号与康海丰不清不楚,还送信叫康海丰去慈幼院,意图败坏三娘名声!”
“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她自己做下的!”
他盯着王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又有哪一件,不是你默许的?”
王母晃了晃,只觉脸上一层皮都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父说完这些,神色间也显出几分难掩的疲惫来。
从昨晚受召,到彻夜未眠地想今后家族出路,再到今日归家,处理完这一系列闹剧,他的心力早已到了极限。
“我已经修书给二弟了。叫他们即日启程,赶赴京城。”
王母一脸茫然, 不明白他为何将话题调转至此。
“琅嬅,将会以二房嫡女的身份,入宫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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