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探照灯的光柱很快扫到他们，停住了。

直升机盘旋着下降，带起的风把树叶吹得哗哗响。

舱门打开，放下绳梯，一个穿军装的士兵探出头喊：“是黄森和林薇吗？抓住绳梯！”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黄森先抓住绳梯，林薇紧随其后，金属管被黄森牢牢攥在手里，小红点在探照灯下亮得刺眼。

爬上直升机，舱里很暖和，几个士兵正在整理装备，为首的长官看见金属管，眼睛亮了：“张教授的信号！数据拿到了？”

黄森点点头，把金属管递过去。

长官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防震箱里，锁好，才松了口气：“太好了！你们立大功了！”

直升机重新升空，林薇趴在舷窗上往下看，树林越来越小，研究所的火光像颗快要熄灭的烟头。

她突然想起苏晴，想起赵磊，想起小偷和老道，眼眶有点发红。

“安全区里有最好的医生，你的伤会好的。”黄森递给她一瓶水，是士兵给的，还带着余温。

林薇接过水，没喝，只是看着窗外：“你说……疫苗能成功吗？”

“会的。”黄森望着远处的城市轮廓，那里依旧一片漆黑，但他知道，有光正在慢慢透进来，“周博士、苏晴、张教授……他们做了这么多，不会白做的。”

直升机的广播里传来声音，是总部的通知：“各单位注意，疫苗数据已安全送达，即刻开始研制，预计七十二小时内生产出第一批试剂……”

黄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的末世第二十天，在直升机的轰鸣声和逐渐亮起的天光中，慢慢过去了。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疫苗能不能拯救这个世界，甚至不知道下一顿吃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活下来了，手里的东西保住了，那些逝去的人，他们的名字会被记住。

安全区建在以前的军区大院里，高墙电网，门口架着机枪，士兵们荷枪实弹，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升机降落在停机坪时，黄森看见不少人在铁丝网后面张望，眼神麻木，像关在笼子里的鸟。

“先去做检查。”军官领着他们往医疗站走，“按规矩，外来人员都得隔离三天，看看有没有感染。”

医疗站里弥漫着消毒水味，白大褂们面无表情地给他们抽血、测体温。

黄森的胳膊被戳了两针，林薇的肩膀被重新处理，换了新的绷带，雪白的纱布很快又渗出点红。

“你们运气好，”给林薇换药的护士叹了口气，“昨天来的那批人里，有三个查出感染，直接拉走了。”

“拉去哪？”林薇问。

护士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收拾东西走了。

隔离室是间小木屋，两张铁床，一张桌子，连窗户都装着铁条。

黄森趴在桌上，看着窗外的士兵巡逻，他们的枪擦得很亮，枪口总是对着铁丝网里面。

“这里……不像能让人安心的地方。”林薇躺在床上，声音很轻，“你看那些人，眼神怪怪的。”

黄森没说话，只是摸出藏在鞋底的小刀——是从研究所带出来的，检查时没被搜走。

他总觉得心里发慌，安全区的气氛太压抑，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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