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射雕28

酒楼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能听到老板痛哭流涕的声音。

还有就是酒楼外的窃窃私语。

“不仅如此，你们几位还拿人家牛家村两个怀孕遗孀肚子里的的孩子打赌，赌谁的徒弟能赢过另一个，两个还没出生的孩子，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就已经被你们摆上了赌桌。”金稚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已经夹杂了怒意。

门外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看向丘处机，目光一寸一寸地冷下去“我很想知道，丘道长，你是怎么有脸，用两个遗孀肚子里的孩子打赌的？牛家村的血债，你至少也要付一半的责任！”

“段天德是你引来的，完颜洪烈是你招来的，那两个女人失去丈夫、流离失所……追根溯源，哪一桩不是从你丘处机踏进牛家村那一步开始的？”

丘处机的拂尘攥在手里，他想开口，可金稚根本不给他机会。

“你不去想着弥补……却拿遗孀肚子里的孩子做赌注，你凭什么！”

她的声音忽然转了方向，从丘处机身上扫向江南六怪“就和现在一样，你们凭什么觉得，你们杀了坏人之后就可以潇洒离开，完全不顾这酒楼老板的损失，以及之后官府追查下来，谁来扛？这酒楼老板会不会被连累，因为找不到真凶成为顶罪羔羊？”

李莲花握住金稚因为生气而有些颤抖的手，抬眸直视丘处机几人“侠字左边为'人'，右边为'夹'，本意是，侠者，于人世间，夹立在危难两方之间，扶护弱小之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不是站在高处，替天行道，却看不见百姓之苦。"

“几位，只享受了眼前的畅快大义，却不顾后果，让无辜之人替你们承担罪责，并不是侠者所为。”

黑瞎子凑到张起灵耳边小声道“哑巴，你说奇不奇怪。”

“明明我说的和小花花说的差不多，意思一模一样，怎么他出口就成章，字字珠玑，掷地有声，我出口就……”他想了想，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最后憋出一句"就，被比下去了。"

张起灵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靠！哑巴你这骂瞎子呢！瞎子可双学位！你懂德国，双硕士学位的含金量吗！”读灵机暴躁上线。

张起灵“这里是南宋。”

被金稚几人骂了的柯镇恶几人会如何？反正别人不知道，柯镇恶是受不得气的，结果就是瞎子对黑瞎子，然后……其余五怪见大哥受辱也加入进来，黑瞎子以一敌六，轻松解决了这些人，还很不要脸得道“这次的教训，你们记牢了，什么叫做天外有天！”

柯镇恶趴在地上，铁掌死死攥着地面，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伤的。

“老板，刚才瞎子我可是注意着的，控制着力道，没砸坏你剩下的这些完好的……算账可别找我哈~”黑瞎子一本正经的对着酒楼老板道。

黑瞎子打的全是之前已经碎了的，新账，一分没添。

门外围观的百姓先是一愣，然后不知谁喊了一声“对！对！我们都看见了，这位大侠可是没砸坏一点东西！”

"可不是嘛！之前那几位大侠才叫一个狠，桌椅板凳全给拆屋子！"

"这位好歹还知道挑已经坏了的砸！"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然后，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声音

“上次，也是一个会武功的，说是抓小偷，追到我摊子前头，一脚把我摊子踹翻了，我那一车烧饼，少说值二两银子。那小偷兜里就揣了三十几个铜板。”有人开始抱怨。

“我也是！前阵子两个江湖人在我铺子门口打架，把我半匹绸缎给撕了当捆人的绳子！那可是上好的杭绸啊！”

“家隔壁的王屠户，上个月被几个'大侠'打架所连累，他家院墙都打塌了，到现在还没钱修……”

"我家也是……"

"我爹的茶摊……"

酒楼门外的百姓们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怨气，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那些所谓的‘行侠仗义’之后，留下的烂摊子，都只能是他们这些无辜老百姓，自己承担。

酒楼里，丘处机和江南六怪听着门外那些百姓的抱怨，脸色一阵比一阵难看。

是因为，他们终于听见了，那些他们从来不曾低头去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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