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射雕12

夜晚完颜洪烈的府邸中，一间宽敞的练功房内，烛火通明。

一个道人负手而立，盯着面前盘膝而坐的少年。

少年约莫7.8岁的年纪，锦衣玉带，眉目俊秀，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矜贵之气。只是此刻他盘腿坐得歪歪扭扭，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显然心思早就不在吐纳上了。

"凝神。"丘处机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完颜康眼皮都没抬"师父，我都打坐了半个时辰了，腿都麻了。"

"吐纳之术，最忌浮躁。"丘处机眉头紧锁，"你连最基本的静心都做不到，日后如何习武？"

完颜康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只有你只会让我打坐。”

他们王府的客卿，可是经常会指导他功夫拳脚的额，可是只有这个全真教的邱道长，每次来只让自己打坐，半点有用的都不教。

他是小王爷，自小就见惯了周围人的阿谀奉承，自然也早已能看透人心，这人明明很看不上自己，却偏偏又说要教自己武功，很显然……他有目的。

这半年相处，可以看出他根本不是为了他父王，更不是为了金银……那这邱道长如此，可就更耐人寻味了。

丘处机闭了闭眼，掩饰眼中的额不耐烦"你只需记住，吐纳之时，心要静，气要沉。你如今根基浮躁，若不趁年少时打好底子，日后纵有万般天赋，也不过是废材一个。"

完颜康被他这语气刺得有些不舒服，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也没再顶嘴，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继续打坐。

而此刻，王府外墙的飞檐上。

黑瞎子蹲在瓦片上，嘴里叼着根芒果味的棒棒糖，啧啧有声"还真难为这丘处机了，这么不耐烦……却还得咬牙来教……不知道他对待那些全真弟子是不是也是这德行？"

“不然怎么教出赵志敬和那甄志丙？”金稚不屑的撇嘴“只能证明这人压根就不会教徒弟。”

瞧瞧，他教出来的都是啥？

全真七子里头，丘处机武功最高、名声最响，可要论教徒弟的本事，怕是连江南七怪都比他强上几分，至少人家护短。

“哑巴，你说这丘处机有多少是因为赌约，有多少是觉得牛家村的事儿与他有关？虽然……是有点关系。”黑瞎子摸了摸额头叹气，随后看向这奢华的王府那座特立独行的草屋“但……真要说，难道不是包惜弱的一时心软才造成牛家村被屠吗？”

“善良本无错，是完颜洪烈见色起意……只是，包惜弱被保护的太好了，所以只看得到她眼前的‘善恶’。”李莲花原本不予评价包惜弱，毕竟这乱世之中，善良终归是稀缺的东西。

张起灵看了一眼练功房里的杨康“有些善，放在乱世里，是要付出代价的。”

所以包惜弱的代价，却让她的儿子承担了大半。

金稚慢悠悠的道“真到看不清善意的边界在哪里？她可是在王府住十八年……享受着王妃的权势富贵，却又自苦的躲进小院穿粗布衫怀念旧人，不肯把真相告诉儿子，任由杨康以金国小王爷的身份醉心权势也不阻止……哦，不对，是她想阻止的时候，已经迟了。”

最后一句，说不出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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