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调解使亲手开仓
…… 冯渊没有进入清回源后院。
他让人把十二只封箱摆在街边，当众核验封条，又把兑付凭证接入公共端。
五千万随时可以支付，不是空头承诺。
几名急着治伤的散修看得直咽口水。
有人家里已经停药多日，只要拿到其中一小部分，明天就能进疗养院。
冯渊等众人看清楚，才开口。
“我先说最急的。”
“治疗窗口不会一直等人。部分经脉损伤拖得越久，恢复越难。”
“联合受托可以继续，千亿索赔也能申请。可审计、核验、执行，都要时间。”
“你们中间，有多少人能等半年？”
街上没人回答。
一名老修士低头算了算自己的药量，手伸进袖口，摸到的只剩两枚低阶灵石。
冯渊继续说道：
“调解组的方案很简单。”
“五千万立即支付，再补一批灵脉疗养名额。现案按历史计量误差处理，设备、服务器和总枢纽档案交由调解组统一封存。”
“过去已经产生的欠费全部撤销，双方不再扩大争议。”
苏清雪拿起方案，只翻到第二页便停下。
“虚构欠费已经由公共端撤销。”
“这是万海本来就该做的，不是和解让步。”
冯渊回道：
“我可以把这项从条件里删除。”
“但你也应该看到，五千万现在就在这里。继续诉讼，未必能很快拿到更多。”
这话没有威胁，也不是假话。
许川回头看向队伍。
有人眼里已经动摇。
他们相信清回源，却不能拿病等结果。
秦风没有责怪这些人。
坐在账桌前谈原则很容易。每天要喝药、要养家，五千万摆在面前，谁都会算自己的日子还能撑多久。
“急救款可以先收。”
秦风开口。
冯渊看向他。
“秦掌柜愿意调解？”
“我说的是急救款，不是结案款。”
秦风走到封箱前，查看兑付凭证。
“把五千万改成独立医疗预付款，只用于本案受害者急救、首期检查和必要药材。”
“后续执行同类费用时冲抵，避免重复计算。”
“这笔钱不附带放弃追诉，不改变案件性质，也不换走设备和档案。”
冯渊皱眉。
“那就不叫和解。”
“可以叫先救人。”
秦风看着他。
“冯长官刚才一直说治疗不能等。”
“既然先救人最重要，就别把救命钱绑在结案书后面。”
街边几名散修抬起头。
冯渊一时没有回答。
他此行的目的，是用一笔能即时到账的资金，换取案件整体收口。
可“先救人”这句话，本就是他提出来的。
如果现在拒绝单独支付，前面那番话就站不住了。
“医疗预付可以单独确认。”
冯渊最终点头。
“但调解组需要监督资金用途。”
“可以。”
钱绍把独立专户方案调出来。
“每笔支出公开批号、服务项目和受益编号，个人隐私不公开。”
双方很快完成签署。
五千万进入医疗专户。
封箱仍由调解组共同监管，不能挪作经营费用。
冯渊以为清回源会先安排发钱，秦风却提出另一个要求。
“首批治疗计划依赖总枢纽生命类库存。”
“库存目录刚被改成待复核。我们申请联合实地查验。”
冯渊看向随行属官。
属官递上一份合格报告。
“总枢纽库存三日前完成抽检，数量和质量均符合要求。”
秦风接过报告。
“那更该去看。”
“报告合格，仓库也应该能开。”
冯渊不想把调解拖进总枢纽深层。
他手里有下属提交的报告，也收到金令任务数据清除完成的通知。
在他看来，清回源能掌握的主要证据都已公开，实地预检最多确认药材数量。
联合预检书很快拟好。
苏清雪把范围写得很细。
只查生命类库存。
只核对与受害者治疗相关的仓控记录。
如发现目录与实体不符，可扩展至直接关联设备。
不得进入无关经营区域，也不得破拆未被保全的独立设施。
冯渊又加了两项约束，这才签字。
“我同意预检。”
“若库存没有问题，诸位也该认真考虑整体调解。”
秦风回道：
“先看仓库。”
……
一行人当天赶往万海外缘总枢纽。
总枢纽位于三街北侧，占地很大。
主楼前仍挂着万海标识，来往雇员却比平日少了一半。
主账被冻结后，很多业务已经停摆。
留守负责人等在门口迎接，态度客气，目光却一直避开清回源的人。
“冯长官，第一库存区可以查。”
“深层仓储涉及跨域业务，不在预检范围内。”
冯渊出示签署文件。
“先查第一库存区。”
仓控端完成身份核验，第一道门却没有开启。
屏幕弹出提示。
【未获公开库存许可。】
留守负责人忙解释：
“可能是内环复核导致的临时锁定。”
周野站在许可边界外，没有接入仓控，只读取公开状态。
“目录说这里有可调用库存，仓控却说没有公开许可。”
“你们的合格报告是怎么抽检的？”
随行属官脸上有些挂不住。
“抽检报告由总枢纽提交，我们核了批号和影像。”
“没亲自进仓？”
苏清雪问。
属官不说话了。
秦风看向冯渊。
“先别急着开门。”
“查一下地下设备当前有没有对外通信。”
冯渊皱眉。
“这和库存有什么关系？”
“金令保全路由显示，仓控下方有维护数据流。”
“若设备不存在，通信不该存在。”
在联合预检授权内，周野调取了金令旧分区里对应总枢纽的维护路由。
屏幕上很快出现一条活动数据。
它从地下发出，正持续连接第一观察席外围财务节点。
公开目录却明确写着，地下无寿元转运设备。
冯渊盯着两处记录。
一个不存在的设备正在通信。
一批合格库存却拒绝开门。
两项矛盾，同时出现在他亲自签署的见证屏上。
留守负责人急忙说道：
“地下可能是普通维护线路，与本次库存无关。”
秦风问：
“那就提交设备目录。”
“目录属于总部内部资料。”
“预检书写了，发现目录和实体不符，可以查直接关联设备。”
“目前还没证明实体不符。”
秦风指了指紧闭的仓门。
“那就把门打开。”
留守负责人答不上来。
冯渊的属官低声提醒：
“长官，可以先撤回合格报告，等待总部补充说明。”
撤回报告，就等于承认调解组拿着一份没有实地核验的材料来谈结案。
继续开门，则可能看到更多问题。
冯渊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没有舒服的选择。
他看向秦风。
秦风没有催，只把预检书翻到扩展条款。
“冯长官可以撤回报告，说明来源，重新审核。”
“也可以继续查。”
“由你决定。”
冯渊沉默片刻，抬手按下见证确认。
“继续。”
“仓控无法正常放行，启动联合见证开门。”
公共端接管第一道门锁。
锁芯转动几次，厚重库门慢慢向两侧打开。
一股陈旧药味从里面散出。
货架很多。
药材却没有多少。
原本应当堆满延寿药、修复液和阵芯的区域，只剩零散空箱。
部分空箱的封条还在，里面早已被取走。
钱绍拿着目录，逐层核对。
“库存登记一千七百二十批。”
“现场可见不到两百批。其中七十六批已经过期，四十三批封箱重量不符。”
冯渊走到最近的货架前，亲手拿下一只箱子。
箱内只有填重用的矿砂。
他的属官脸色发白。
“调拨记录呢？”
周野申请读取第一库存区的出入库日志。
最近一次大规模调拨，发生在寿元案曝光后的第二天。
去向被标成“内环紧急复核”，接收仓却没有入库回执。
冯渊转头看向留守负责人。
“谁批准的？”
“我……我只接到仓控自动指令。”
“自动指令也有来源。”
“来源需要总部权限才能看。”
冯渊把空箱放回货架。
他原本还想用库存证明，打包调解更实际。
现在连第一间仓库都是空的。
如果今天没有实地开门，那五千万之后，街上的受害者很可能仍然拿不到药。
“继续查深层关联设备。”
冯渊亲口下令。
留守负责人脸部抽动了一下。
“长官，深层机房不在普通仓储范围。”
“预检扩展条件已经成立。”
冯渊的语气沉了下来。
“开门。”
话音刚落，地下传来阵器预热的低响。
墙面上，一条条红色阵纹开始亮起。
总枢纽警报随之响起。
【检测到未授权入侵队伍。】
【外围湮灭阵进入防御待发。】
留守负责人后退一步，悄悄关掉自己的操作屏。
“不是我启动的。”
“系统认定你们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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