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废铁也能和解
…… 万海总部代表抵达外缘三街时，天已经黑了。
那人穿着深灰长袍，带两名随行执事，没有提梁慎的名字。
进入清回源后院后，先向特卫队长提交总部授权，再将和解方案投到公共端。
“万海愿意承担分部结算错误造成的直接损失。”
他的语气不急，先把方案内容全部列了出来。
外缘二街十年基础杂费免除。
苏氏集团获得五百万中品灵石合同赔偿。
许川和相关散修恢复正常信用记录。
许川所在批次的欠费确认撤销，相关扣缴记录转入专项返还登记。
万海承认外缘分部存在结算错误。
作为交换，苏氏撤销对旧灰码的深度追溯，不再调取万海内部历史总账。
现场相关设备由万海自行回收或处理。
最后一项被单独标红。
商户们看完后，议论声立刻起来。
十年基础杂费，对外缘二街的普通商户很重要。
信用记录恢复，更关系到他们能不能接任务、租铺面、申请设备。
有人直接问道：
“许川，这条件你接不接？”
许川没有回答。
他看向秦风，又看了看苏清雪。
老周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自己的旧账单。
“十年杂费能省很多，可寿命扣缴怎么办？”
总部代表看向他。
“许先生的专项返还会另行核算。”
“核算多久？”
“要看记录完整程度。”
老周低声骂了一句。
这就是万海的说法，能给的钱现在就写出来，不能马上给的，就用“另行核算”拖过去。
苏清雪也看出了问题。
五百万不算少，对清回源来说，这笔钱能解决不少当前的资金压力。
可万海最在意的不是赔偿金额，而是撤掉旧灰码追溯。
只要他们停止调总账，后面的二十年记录就不会被公开。
苏清雪侧过头，问道：
“秦风，你怎么想？”
秦风拿着协议看了很久。
他没有马上拒绝，也没有马上答应。
总部代表一直观察着他。
在对方看来，清回源只是外缘商行。
秦风能把梁慎逼到那一步，靠的是设备和公共端规则。
可面对五百万赔偿、十年杂费和信用恢复，普通商行很难继续追查。
只要秦风愿意收手，万海就能把损失控制在可承受范围内。
秦风问道：
“这笔钱什么时候到账？”
“协议签署后，第一笔赔偿会在三个工作日内拨付。”
“外缘二街的杂费呢？”
“从下月开始免除。”
“许川的寿命返还呢？”
总部代表停了一下。
“专项核验后处理。”
秦风把协议放到桌上。
“你们要我们先撤回追溯，再慢慢核验。”
“这对双方都方便。”
“对你们方便。”
秦风说得很平，现场却安静了下来。
总部代表看了他一眼。
“秦先生，梁慎的责任已经明确。万海愿意赔偿，是因为不希望外缘区继续受到影响。若继续调取内部总账，其他维护项目也可能被拖住。”
“你们又在说基础设施。”
“这是事实。”
“基础设施需要钱，我不反对，可寿命扣缴也要有对应服务。你们现在拿正常维护来替旧账做遮挡，没人会安心。”
总部代表没有接话。
秦风拿起协议，翻到设备交接条款。
“现场设备由万海自行回收或处理，这句改一下。”
代表问道：
“秦先生还有其他要求？”
“仓库里那组已经报废的老服务器，一起转给清回源。”
后院里突然安静了。
吴杰刚喝了一口水，直接呛住。
钱绍抬头看秦风。
“你要服务器？”
“对。”
总部代表愣了两秒。
“那是报废设备，没有运行价值。”
“我知道。”
“设备维修成本可能比设备价值还高。”
“也许。”
“服务器里还可能有历史缓存，万海不建议你们接收。”
“所以我才要写清楚。”
秦风看向苏清雪：
“把所有权、维修权和历史责任分开。”
苏清雪没有问秦风为什么要一堆废服务器，只打开协议附页，开始补充条款。
服务器所有权归苏氏集团。
苏氏拥有合法维修、恢复性检修和只读检测权。
万海不得以任何理由追回实物。
苏氏不承接万海原有业务，也不承接历史欠费和原业务债务。
万海必须确认服务器已经报废，不具备生产用途。
设备交接时若存在未披露历史运行负荷，由万海承担相应责任。
总部代表看着条款，脸上第一次有了迟疑。
“服务器属于报废物资，直接送给你们可以，但维修权写得太宽，可能涉及内部数据。”
苏清雪抬起头。
“设备已经报废，万海又要求我们撤销深度追溯。那我们至少要确认交接设备没有未披露负荷。”
“只做外部检修就够了。”
“那就写外部检修。”
“只读检测也会读取内部数据。”
苏清雪说道：
“只读取设备自行提供的历史缓存，不写入，不修改，不恢复生产用途。若你们不接受，服务器就不必转移。”
总部代表没有马上回答。
钱绍已经调出万海公开设备目录。
“服务器编号在报废清单里，账面残值不到两百额度。最近一次检测显示主回路断裂，储存模块离线，不能承担生产任务。”
周野补了一句：
“维修报告里还写着物理接口残留，但没有标明接口用途。”
总部代表看向周野。
“这是普通旧设备。”
“那更不该怕只读检查。”
秦风把协议推回去。
“加一条，万海确认设备已经报废。若交接后发现它仍承担历史运行负荷，责任由原运营方承担。”
代表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片刻。
他不认为一组报废服务器能带来什么麻烦。
万海旧仓里这种设备还有不少。
能用五百万和十年杂费换掉一场风波，再顺手清理一批占地方的废物，很划算。
“可以。”他最终说道，“但你们必须确认，不以服务器为由继续追索万海其他项目。”
苏清雪把这句话补进协议。
“设备权属转移，不代表我们承诺不追查已经公开的历史责任。两者分开。”
代表点了点头。
秦风没有再加条件。
协议开始签署。
许川在相关散修名单上确认身份。
老周也提交了自己的记录。
商户们看见信用恢复条款后，陆续完成确认。
有人小声说：
“至少今天能接活了。”
也有人盯着“专项返还登记”，没有松开手里的账单。
他们知道，信用恢复是现在的事，寿命返还还没有落到手里。
秦风看着这些人，心里没有因为协议签成就轻松。
钱能填账，不能直接补回寿命。
不过，先把人的身份和工作资格恢复，也算把眼前的损失压住。
……
服务器在夜里被送到清回源后院。
四个旧机箱叠在木托盘上，外壳掉漆，接口旁有维修编号。
万海代表确认交接后，立刻带人离开。
飞舟离开外缘区后，随行执事打开一瓶灵酒。
“总算结束了。”他笑着说道，“五百万和十年杂费，换掉一场风波。那组服务器本来就没人要，顺手清了仓，值。”
他不知道，服务器底部有一盏多年没有亮过的蓝灯。
清回源后院里，周野蹲在机箱旁，手里的照明灯扫过底部。
那盏蓝灯忽然亮了。
周野盯着蓝光，低声开口：
“秦队，这东西……好像还在等谁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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