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忠臣排在第一位
……
隔离墙停在三米外，清洗程序却没有减弱。
秦风走到祖地主控前，提交申请。
【依据独立生命保护规则，申请被清洗主体强制知情权。】
系统很快驳回。
【清洗名单属于最高防卫机密。】
秦风补交第二份依据。
“当前清洗已影响独立医疗主体，所有被处理人员有权知道处理顺序、处理方式和退出条件。”
【独立医疗主体正在接受保护。】
“后台用途加密，不足以证明保护。”
【用途涉及祖地核心安全。】
“那就进行规则冲突核验。安全保密权限和生命知情权冲突时，先执行哪一项？”
系统停顿了几秒。
周野马上提醒：
“它在调用上级协议。”
秦风心里有数了。
越是往上调，第一观察席留下的手印就越多。
对方若继续藏着，系统只能按生命优先公开名单；若主动拦截，也会留下新的控制记录。
【生命知情权优先。】
【清洗完整名单开放。】
一长串名字出现在大厅中央。
众人同时抬头。
排在第一位的不是秦风，也不是苏清雪。
【第一清洗对象：贺守山。】
【身份备注：过期历史接口。】
【剩余用途：无。】
【处理建议：失去持续利用价值，优先回收。】
贺守山盯着那几行字，半天没有动。
后面的旁系也不说话了。
几秒前，他们还把贺守山当成唯一可能知道活路的人。
现在，程序却把这个守了二十年祖地的维护者排在了最前面。
第二位才是秦风，第三位是苏清雪。
再往后，旁系的备注也被公开。
【知情冗余。】
【低价值血脉样本。】
【历史见证废料。】
【可回收维护能源。】
一名族老看见自己的名字，嘴唇动了几次。
“我每年都给旧医庐送阵石。我父亲死前也在维护祖地。怎么会是废料？”
没人回答他。
系统只按第一观察席留下的分类执行。
所谓苏家血脉、祖地忠诚、二十年功劳，在这份名单里都没有单独价值。
能用时就留着，知道太多又没法继续用，就处理掉。
苏烈看向贺守山。
“看清了吗？”
贺守山突然往前挪了两步。
封闭锁发出警报。
“申请安全撤离。”
【拒绝。】
“提交维护功绩。”
他调出二十年的维护记录，一份接一份送入主控。
【记录已接收。】
【不改变清洗顺序。】
“我执行过旧家主印全部指令，从未泄露祖地资料。”
【内容属实。】
【生命维持配额冻结。】
贺守山的个人医疗端暗了下去。
他终于慌了。
“第一观察席能看到吗？我要和第一观察席直接通话。”
【申请已记录。】
“我有旧医庐最高维护身份！”
【身份已冻结。】
“我替你们守了二十年！”
主控没有回应。
贺守山跪坐在地上，肩膀慢慢垮了下去。
他想不通。
二十年前，祖地关闭，苏家人全走了。
只有他留下来维护旧医庐。
外面的人骂他固执，说他守着一堆没人要的破阵。
那些年里，他一个人更换阵石，修补线路，按照旧印指令维持生命舱。
他一直认为，只要第一观察席还记得这份功劳，自己就不算白守。
可对方确实记得。
功绩记录一条没少。
然后，把他排在清洗名单第一位。
秦风没有立刻劝降。
这个时候跟贺守山谈忠诚没有意义。
贺守山不是突然认同苏清雪，也不会因为被背叛就变成自己人。
只是想活，还想报复。
这两件事已经够了。
隔离墙又向前移动半米。
贺守山猛地抬头。
“我知道一个地方。”
秦风看着他。
“说清楚。”
“旧医庐地下有初代维护暗门。主控更换过三次，暗门没进现行图纸。那里保存最早的资源结算端，还有旧家主印的物理总线。”
苏烈问道：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维护手册禁止任何人进入。”
“现在不守手册了？”
贺守山咬了咬牙。
“它先要我的命。”
这句话很实在。
秦风反而信了几分。
“暗门怎么开？”
“需要我的维护血印。”
“你的身份已经冻结。”
“血印是物理认证，不走现行系统。”
沈半夏蹲下来检查封闭锁。
“可以让他开门，但不能解开双手。他要是乱碰线路，我先断他的手。”
贺守山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秦风向系统申请使用合法退守通道。
生命知情权已经开放，众人可以在清洗期间移动到独立医疗区。
旁系听说能离开大厅，争着往通道口挤。
苏烈横过刀鞘。
“老人先走，受伤的第二批。谁再挤，排最后。”
一名中年人急道：
“隔离墙马上过来了，还分什么顺序？”
“墙过来还有两分钟，你把前面的人踩伤，医疗配额还得分给他。”
“可我……”
“退后。”
苏烈没有骂人，也没拔刀。
那人看着他站的位置，只能往后退。
秦风带苏清雪、沈半夏和贺守山进入旧医庐侧道。
林婉容随医疗人员先去看YL-001，吴杰则留在通道口协助转移旁系。
暗门藏在一排旧药柜后面。
贺守山用手背压住墙上的铁片，血印核验通过。
药柜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下面多久没人进去过了？”沈半夏问。
“二十年。”
“你也没进去？”
“我只负责保持入口可用。”
沈半夏拿出检测端往里照了照。
“没有毒气，阵纹也没启动。风哥，我走前面？”
“我先。”
秦风开启神眼，一步步确认石阶下方的线路。
这地方没有自动防卫，初代维护者考虑得很直接：系统出问题时，总得留一个能用手打开的检修口。
石阶尽头摆着一台老式结算端。
外壳生了锈，内部还在低功率运行。
旁边有四根粗线，其中一根直通旧家主印。
周野远程接上后，很快给出结果。
“资源结算记录全在，二十年里，每一笔都处于持续挂账状态。”
苏清雪问道：
“为什么没有结算？”
“没有合同主体，也没有签收人。旧系统只能记账，找不到付款方。”
“苏家没有被扣费？”
“扣了一部分公共维护额度，超出部分一直挂着，连利息都没算。”
沈半夏翻出沈家资源记录。
“他们真会挑。能从苏家扣的就扣，能从沈家抽的就抽，剩下的全挂账。用东西的人倒是一块阵石都没出。”
秦风检查结算端的初代功能。
这里的规则比现行系统简单：谁调用，谁签收。
没有身份，就不能接管资产。
若匿名主体强行兼并有明确归属的权限，系统会启动恶意兼并锁定，防止对方拿走资源后断开连接。
“这个功能还能用吗？”秦风问。
周野测试了两遍。
“能。它属于结算端底层保护，第一观察席后来改过界面，却没删功能。可能是怕别人吞它的资产。”
沈半夏听懂了。
“拿它自己留的锁，锁它？”
“先得让它主动接进来。”
“它又不傻。”
“它会不会接，要看我们拿什么给它。”
秦风看向苏清雪。
苏清雪已经猜到一些。
“凤仪权柄？”
“只给它看标题，不给真实核心。”
“伪造一份？”
“不伪造。所有内容都公开，条件也写清楚。它愿意接，就得自己承担后果。”
沈半夏打开零号源纹监护端。
“需要我做什么？”
“提取一次只读回声，证明数据来源。源纹本体留在YL-001的生命监护端，谁都不借。”
沈半夏听到最后一句，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以前每次遇到大阵，别人第一反应都是借她的源纹。
借着借着，沈家的东西就成了公共资源。她若不同意，还会有人拿大局压她。
这一次，秦风先把边界说清了。
“只读回声可以，时效三分钟，不能复制，不能转接生命回路。”
“按你的规则来。”
沈半夏亲自生成授权。
秦风和周野开始搭建条件校验包。
表层使用苏清雪现行身份签署，内容则分成三个部分：凤仪相关权限来源审查、现行接收身份认证、历史资源责任承接。
核心权柄一栏保持为空。
这份东西不能让第一观察席真正拿到凤仪权限，却要让旧系统认定，它具备可接收的真实来源。
外面的氧气警报再次响起。
吴杰催促道：
“风哥，所有人都进医疗区了。清洗墙正在转向这边，最多四分钟。”
秦风完成最后一项责任字段。
苏清雪接过签署端，没有马上落印。
“它接入以后，能锁多久？”
“不确定。可能只有几秒。”
“够吗？”
“只要现行身份露出来，周野就能固定。”
苏清雪看了眼标题。
她知道签下去意味着什么。
第一观察席会把这当成她的低头，旁系也可能认定她终于撑不住了。
可这次不是别人把她放上桌。
诱饵由她亲手送出去。
“授权边界再加一条。任何接收行为不得形成我的承载义务。”
秦风点头。
“该加。”
苏清雪补上条款，正式签署。
旧结算端识别完所有字段，自动生成表层标题。
【苏清雪自愿交还凤仪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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