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洞若观火！
“我是真不知，该把路，传给徐子衿，还是传给你了！”
老人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架间回荡，语气中带着几分难明的意味。
许清欢心头蓦地一跳。
卧槽！
许清欢内心疯狂翻涌，忍不住暗骂。
这老狐狸难道会读心术？
他在试探什么？
这路是啥？
许清欢作为熟读原著的忠粉，心底跟明镜似的。
不行，绝对不能接话。
许清欢神色坦然。
她微微蹙起眉头，眼中透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迷茫。
“首辅大人。”许清欢语气恭敬，“清欢愚钝，实在听不明白您所说的‘路’究竟是何意。但想必，这必定是关乎大乾国运的重任。”
她顿了顿，将话锋一转：
“这等大事，我看那徐子衿应当能担此重任。”
“他才华横溢，心思沉稳，又是您的门生。由他来接手，最为妥当。”
许清欢面色不改，内心却理直气壮地嘀咕起来。
徐子衿可是原著男主啊！
天命所归，头顶主角光环。
不交给他交给谁？
我只想搞钱，顺便保住许家满门！
徐阶闻言，并未动怒。
他走到一旁的红木茶案前，端起茶盏。
他低声笑了笑。
徐阶饮下一口茶水。
随即，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对面空着的茶盏倒满。
热气升腾而起，模糊了老人的面容。
“丫头啊。”徐阶转过身，目光穿透水汽，直视许清欢。
那一刻，他眼底的浑浊尽数褪去，剩下的只有洞若观火的精明。
“别在老夫面前唱这出韬光养晦的戏了。”。
“你今日在奉天殿上，抛出那张海图，步步紧逼。你真当老夫看不出你的筹谋？”
许清欢呼吸微滞。
她没有接话。
她知道，这个时候多说多错。
徐阶既然开口，就说明他已经把事情看透了。
任何辩解，在绝对的阅历面前，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徐阶冷哼一声，将茶盏轻放到桌案上。
“你此举，其一。”
徐阶盯着许清欢的眼睛：“是想借这一份泼天的大功劳，让陛下顾忌。”
许清欢垂在身侧的双手，在袖中不自觉地握紧。
徐阶继续说道：
“镇北关的活人奇功，加上这海贸的通天财源。”
“你把这两样东西交给陛下，就是为了保全你自身，保全许家满门！”
徐阶淡淡说道：
“你很清楚，许家在镇北这次立下的功劳太大。”
“大到陛下必然生出了杀心。”
“你拿出海图，立下军令状。”
“你用海贸的滔天利益绑架了陛下。”
“只要国库缺钱，只要陛下还想经营江南别院。”
“他就必须留着你，留着许家。”
徐阶轻笑一声说： “你让那些世家大族，让朝中清流，不敢轻易动你们分毫！”
许清欢指甲已经掐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厉害！
属实厉害！
在这位三朝老臣眼中，自己的底牌早已被掀得干干净净。
徐阶停顿片刻。
他看着许清欢紧张的神情，更是仰面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这其二……”
徐阶眯起眼睛：
“你把这通天的财源送给朝廷。”
“说明，你，已经在暗中押注了啊。”
许清欢身形一僵。
押注？
徐阶冷冷地看着她：
“大乾国库空虚，九边军饷断绝。”
“你用海贸之利去填这个无底洞。”
“谁掌握了这笔钱，谁就能掌控大乾的心。”
“首辅大人慎言！”
许清欢立刻打断徐阶的话，神情惶恐道：
“清欢所做一切，皆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许清欢连忙反驳。
“只为大乾江山，只为陛下！”
“绝无私心，更不敢涉足夺嫡之争！”
她看着徐阶，语气坚决：
“首辅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这等诛心之论，若是传到陛下耳中，许家满门抄斩，大人您也脱不了干系！”
你这徐阶！就这么把我心里话说出来了！？
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许清欢一直以为徐阶会侧面提醒提醒，再来点打压。
却没想到接下来的话更是出乎她的意料。
徐阶看着她紧绷的面容，嗤笑一声。
“好一个绝无私心。”徐阶敛去笑容，叹了口气。
他摇了摇头说道：“如果说，这大乾有敢说不会在意夺嫡的人。我起码，是其中一个。”
“至于耳目，谁敢在我所处之处安插？”
许清欢听到这话，面露惊异。
卧槽！你这徐阶这么装，原书也看不出来啊！
徐阶冷哼一声，语气罕见地带着些语重心长：
“丫头，老夫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年。”
“看过的聪明人太多了。你很聪明，手段也够狠。你更懂得以退为进，懂得利用人心贪欲。”
他转过身，看着许清欢：“但你记住，过刚易折啊。”
许清欢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了心情。
她看着徐阶，语气平静：
“首辅大人教诲，清欢铭记于心。”
徐阶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很快被深沉掩盖。
他忽然语气带着严厉，沉声警告道：
“老夫不管你押注三皇子，还是押注别的谁。”
“老夫今天叫你来，只为给你划一道红线！”
徐阶的声音狠厉：
“你画的饼太大，陛下想拿这笔钱去修江南别院，三皇子想拿这笔钱去铺夺嫡的路。”
“但九边的将士和大乾的百姓，若是连口残汤都喝不上！大乾的根子，照样得烂！”
他转过头，盯着许清欢，许清欢压迫感如泰山压顶：
“我自可以让你把市舶司的架子稳稳搭起来。”
“但作为交换，第一批从海上运回来的银子，必须有三成，干干净净地送到九边！”
许清欢心头狂跳。
原来这才是首辅的真正目的！
这是一点都不与原著OOC啊！
不过首辅大人还是多虑了。
姑奶奶我可是真不敢这样做啊！
她看着徐阶，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大礼，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首辅大人的红线，清欢记下了。”
“三成银子，一分不少，直达九边。”
他摆了摆手，示意许清欢可以走了。
“回去吧。”徐阶转过身，重新面对那幅大乾疆域图，“这个时候，估计那人已经在你家里等着了。”
许清欢心头一紧。
徐阶没有再说话。
他拿起朱砂笔，继续在地图上勾画。
许清欢知道，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了。
她恭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转身向门口走去。
推开文渊阁的门。
外面的风雪已经停了。
廊下的几名京官看到她出来，纷纷低头避让。
许清欢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向宫外走去。
她加快了脚步。她必须尽快赶回诚意伯府。
……
走出正阳门后，许清欢看到许战并没有走远。
反而他牵着两匹马，站在街角的一处屋檐下。
看到小妹出来，许战立刻迎了上去。
“小妹！”许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那老狐狸没把你怎么样吧？”
许清欢摇了摇头：“我的好二哥，放心吧，徐首辅能把我怎么着。”
“二哥，回府吧。”许清欢翻身上马，勒住缰绳，“家里可能来客了。”
许战一愣：“客？谁？”
许清欢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哦！你可能还没有见过！”
她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向着诚意伯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许战见状，也赶紧翻身上马，紧紧跟在后面。
……
（明天我要好好思考一下怎么剧情线呢。
不过今天催更咋少这么多呀！焦虑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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