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欧洲分部，碰不得！
奥古斯特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替我告诉她，那五年我很荣幸。”
云宁一指点在他的眉心。
奥古斯特的身体猛地绷直，然后缓缓软了下去。
冰蓝色的眼眸仍然睁着，目光越过云宁的肩头，望向那座他追求了半生的水晶塔。
塔身内部的空间坐标阵列已经归于静止，暗金色的光芒像水波一样缓缓流转。
云宁走到中枢塔前。
塔身内部的空间坐标阵列仍然完好，每一层塔身对应的子阵节点都在正常运转。
他将那块残破的阵盘从基座上取下，嵌入自己从华夏带来的完整阵盘。
阵盘上的符文回路全部亮起，中枢塔内部的空间坐标阵列重新开始旋转。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旋转是有序的——从华夏到欧洲，从北非到南美，每一座子阵的坐标都在阵盘上逐一锁定。
柳如走到奥古斯特身边，低头看着他仍然睁着的冰蓝色眼睛，蹲下身，伸手合上他的眼睛。
她蹲了很久，然后站起来，从地上捡起奥古斯特那块残破的阵盘，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收进自己的工具包里。
“柳博士，中枢塔需要有人留守。
奥古斯特的团队还在外面，他们需要一个新的负责人。”
云宁将阵盘嵌入中枢塔基座，塔身内部的空间坐标阵列微微一亮。
“天组和永恒之塔的恩怨到此为止。
从今天起，这座中枢塔由你负责管理。
所有连接星球的灵气调度都在这座塔里完成，每一座子阵的运转状态都在你的监控之下。你不是卧底了。
你是中枢塔的守护者。”
柳如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我会的。
为了他，也为了我自己。”
她走到中枢塔前的控制台坐下，手指熟练地划过屏幕上的符文阵列，开始校准整座中枢的灵气调度参数。
…………
中枢塔外，阿尔卑斯山的风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夕阳正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整座雪山染成一片金红。
云宁走出石门时，永恒之塔的技术团队正三三两两地站在崖壁下的背风处。
这些人大都是学者出身，有的戴着厚厚的眼镜，有的裹着臃肿的防寒服，看上去和普通的科考队员没什么区别。
他们在这里守了两个月，还不太清楚中枢塔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都知道一件事——奥古斯特死了。
“我是云宁。”他站在石门前的雪地上，“奥古斯特在传送网络中枢塔里试图切断华夏三座传送阵的灵气供给，被我和柳如阻止。
他的目标不是打开永恒，是控制所有连接星球的灵气命脉。
你们的技术不会白费。
上古传送网络是上古时代用于维护各星球之间灵气平衡的调度系统，中枢塔负责监管所有连接传送阵的星球的灵气浓度，防止某一颗星球灵气枯竭或过度富集。
华夏、欧洲、北非、南美的传送阵都是同一个网络的一部分，没有哪一个可以单独占有。”
有人低声问了一句：“奥古斯特一直说他在找永恒。”
“永恒不是一座塔，也不是一个传送阵。
永恒是平衡。
是让所有连接这个网络的星球都能稳定运转，不因灵气枯竭而死，也不因灵气富集而亡。
奥古斯特到死都没有明白这一点。”
云宁说完，转身看向柳如，“这里交给你。”
柳如站在石门前，点了点头。
阿尔卑斯传送阵的暗金色光芒在暮色中亮起，云宁踏入传送阵，身影消失在光芒之中。
中枢塔的水晶塔身上，空间坐标阵列开始缓缓旋转，整座传送网络的中枢在这一刻重新被激活。
与此同时，清竹轩后院的传送阵也同步亮起。
暗金色光芒闪过，云宁从阵中走出。
杨胜正带着韩烈在院子里打拳，拳罡破风的闷响和竹叶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穆晚晴坐在廊下看陈曦新画的阵图，指尖凝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寒气。
陈曦趴在石桌上，面前摊着一堆符纸和拓片，笔尖停在半空中。
她在画阵图的时候总是这样，想到一半就会卡壳。
杨胜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商行财务报表，正在跟一个外门管事交代什么。
“师父！”杨胜第一个发现传送阵亮了，收拳跑过来。
陈曦扔下笔，穆晚晴放下阵图，杨胜快步走进院子。
三个徒弟都到了。
云宁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把阿尔卑斯的事简要说了一遍——奥古斯特的失败、柳如的卧底身份、中枢塔的激活、传送网络的真正用途。
三个徒弟听完，各自沉默了片刻。
“师父，以后还会有人打传送阵的主意吗？”陈曦问。
“会。但中枢塔已经激活，空间坐标阵列已经锁定。没有中枢塔授权，谁也切不断任何一座传送阵的灵气供给。”
云宁放下茶盏，看向陈曦。
“半年之内，把金陵母阵和罗布泊子阵的符文结构全部解析完毕，绘制完整的传送网络技术手册。
欧洲分部的技术团队会配合你。
柳如是天组的人，也是中枢塔的守护者。
从今天起，玄门和永恒之塔的技术共享由你负责对接。”
陈曦用力点头。
“杨胜，外门弟子里有潜力的，半年之内全部带进筑基期。
阿尔卑斯中枢塔需要一支常驻卫队，人员从玄门内部选拔。
你是他们的总教官，选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定。”
杨胜咧嘴一笑：“交给我。”
“穆晚晴，你的寒气操控已经可以冻结禁制节点的灵力回流。
周天星斗阵的第八层阵图需要冰系灵力才能激活，陈曦已经在设计了。
从今天起，你配合陈曦完成第八层阵基的铺设。”
穆晚晴垂眸应声：“是。”
云宁端起茶盏，目光从三个徒弟脸上扫过。
陈曦已经翻开笔记本开始画草图，嘴里念念有词。
穆晚晴安静地坐在她旁边，不时用寒气在图纸上点一下，帮她测试符文的耐寒性。
竹林里起了一阵风，把桌上的茶香吹散。
云宁靠在竹椅上，看着徒弟们忙碌的背影，闭上眼睛。
从明天开始，陈曦会坐镇中枢操控全局，杨胜会训练出第一批筑基卫队，杨胜会把补给站建到阿尔卑斯山脚下。
而他会继续坐在清竹轩的石桌旁，泡一壶新茶，等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
然后给他倒一杯茶。
告诉他，华夏的东西，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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