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穿风云篇:(35)运漕粮京城解困 设空城逼入绝境
四月的京城，春寒料峭。
原本应当是万物复苏的时节，京城的各大米铺门前却依旧围满了面色菜青的百姓。维持秩序的城防军手里捏着长枪，眼神戒备，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激起民变。
“大掌柜的，行行好，家里断粮两天了，给开个恩，卖半斗糙米吧！”一个妇人抱着怀里啼哭的幼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米铺的伙计一脸难色，正要说话，店里垂帘后走出一个穿着绫罗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道：“老嫂子，不是小店心狠。这南方的漕粮进不来，京城所有的米仓都见底了。今天这大米，已经涨到八十文一斗了，我们手里，也真没货了。”
八十文一斗！这根本不是卖米，这是在喝老百姓的血！
就在人群逐渐陷入绝望，甚至隐隐有些激进的汉子开始咬牙切齿、准备动手抢粮的时候，远处的天街上突然传来一阵分外急促的马蹄声。
“报——！江南漕粮进京！黑风号舰队已过通州闸口！大米入仓——！”
传令兵背着红色的令旗，一路狂奔，沙哑的嗓子扯出了惊天动地的喜讯。
整个大街瞬间死寂，随后爆发出海啸一般的欢呼声。
半个时辰后，大运河京城码头。
五艘犹如移动城堡般的轮桨巨船，在一片惊叹声中缓缓靠岸。船头那面金丝绣底的“黑风”大旗迎风招展，刺得那些闻讯赶来的文武百官眼睛生疼。
“哗啦啦——”
黑风号的侧舷甲板放下，无数大布口袋被神机营的汉子们扛了下来。大箱大箱的白银和一袋袋散发着稻谷清香的新米，堆满了整个码头。
江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狐裘大氅，脸色在清晨的寒风中显得有些过分苍白，但那双清冷的瑞凤眼里，却闪烁着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光芒。
顾星寒提着那把还带着未洗净血迹的长刀，寸步不离地守在江宴身侧，像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
“江总，京城这帮老王八蛋的脸色，可真是精彩啊。”顾星寒扫了一眼不远处几个面如死灰的户部官员，在大白话里夹杂着一丝现代人的嘲弄。
“通知下去，黑风实业旗下的所有米铺立刻开张。”江宴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套，一边淡淡地吩咐，“大米定价，四文钱一斗。不限量，管够。另外，给京城所有的粥厂免费送粮十万石，连续施粥一个月。”
“四文钱一斗？！”旁边的长安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少爷，那些世家大族和黑心商贾手里可囤了不少高价粮，咱们这一放水，他们可就彻底破产了！”
江宴冷笑了一声，眼底没有丝毫温度：“要的就是他们破产。玩金融战，大楚这帮土著还嫩了点。他们既然喜欢囤，那就让他们烂在仓里当肥料吧。”
这一天，京城的米价从八十文一斗，瞬间跌穿到底裤都不剩的四文钱。
那些原本跟着镇南王一起哄抬粮价、试图逼宫的世家大族和朝中高官，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纷纷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他们用几十万两白银高价吃进去的陈粮，一夜之间变成了砸在手里的废品。
皇宫，太极殿。
皇帝看着手里暗卫呈上来的密报，笑得连龙椅都坐不稳了。
“好！哈哈大笑！好一个江宴！好一个黑风实业！”皇帝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笔墨纸砚一阵乱跳，“五天时间，不费一兵一卒，不仅解了京城的粮荒，还把那帮老狐狸的家底全给抄空了！朕看现在谁还敢说江宴是‘魅惑圣听的贱商’！”
底下跪着的文武百官，尤其是之前叫嚣着要砍了江宴来平息镇南王怒火的几个阁老，此时脑袋死死贴在青砖大殿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们知道，江南的局势彻底失控了，镇南王的断粮计，被江宴用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现代机械舰队和资本倾销，砸得粉碎。
“皇上。”江宴一袭便服，不经宣召，径直走进了太极殿。
整个大楚朝堂，除了顾星寒，也就只有他有这份特权。
“江爱卿！快快免礼！”皇帝急忙抬手，眼神里全是按捺不住的狂热。
江宴走到大殿中央，微微躬身，随后从袖子里拿出一份用炭笔画得极其精细的江南地图，在御案上缓缓铺开。
“陛下，京城的局势已稳。但镇南王在南方盘踞多年，根深蒂固。他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手底下的十万私兵绝对不会坐以待毙。”江宴的大白话直切主题，没有半点官场的弯弯绕绕。
皇帝脸色一肃：“江爱卿的意思是，他要反？”
“他不得不反。他的财路被黑风实业断了，水军统领赵铁胆被俘，现在他就是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缘的野兽。”江宴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的“金陵”位置用力一点。
“草民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一座‘空城’。开春之后，黑风实业将在江南全面停止收购生丝和茶叶，同时，我会让江南所有的钱庄同时‘银根紧缩’。镇南王想要养那十万私兵，一个月就需要白银三十万两。当他发现自己一钱银子都借不到的时候，他唯一的出路，就是起兵造反，劫掠地方。”
江宴抬起头，迎着皇帝的目光，声音平静得让人有些发毛：
“只要他一动，大义就在陛下手中。到时候，草民和顾大当家，会替陛下在金陵城下，送这位异姓王最后一程。”
朝堂上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个姓江的商人，不仅要断镇南王的财，断他的粮，竟然还要用一招活生生的金融绞杀，逼着一个手握十万大军的藩王去造反！
这心计，这手段，简直比最阴狠的谋士还要恐怖万分。
皇帝死死盯着地图，眼底闪过一丝狠绝：“准奏！传朕密旨，调调拨神机营与中军精锐，全权由顾星寒节制！江宴，朕把大楚的半壁江山押在你身上，你放手去办！”
江宴微微一笑，退后半步。
“草民，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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