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建奴的精锐哪里去了
第406章
豪格心中有一种压抑到极点的狂躁：“孙承宗就是袁飞故意释放出来烟幕，把他挂在城头，让袁飞看看本汗的决断。”
何洛会微微一愣，低声道：“大汗，孙承宗是大明的兵部侍郎、安东巡抚，若杀了他，怕是再无转圜余地！”
“转圜？”
豪格目光灼灼地看着何洛会道：“袁飞的数万大军已经包围了沈阳城，沈阳周围四十八座城堡，全部丢了，城外到处都是他的兵，你告诉本汗转圜余地在哪里？”
何洛会长长地叹了口气，躬身退下，他带着一队兵士朝城东的世子馆方向快步走去。
世子馆并不是一座独立的建筑，而是沈阳城内，用来安置蒙古王公的府邸群，本来这里是沈阳卫高级官员的居所。
随着孙承宗到来，豪格为了表示对孙承宗的礼遇，将其安置在这一片区别，并将三座相邻居的府邸，作为安置孙承宗以及他随员的驻地。
这三座三进院落，都是标准的青砖灰瓦，院墙不高，说不上坚固，却也足够宽敞，孙承宗住进这里已有一个月有余，平日里大门敞开，院中只有几十名随行的文吏和仆从。
看上去与寻常的府邸无异，可当何洛会带着二百余人赶到世子馆区时，却发现院门紧闭。
何洛会皱了皱眉，正要命人上前叫门，突然听到院内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闷的声音，他听到了铠甲锵锵的声音，地面甚至有了轻微的颤抖。
大门瞬间从里面打开，袁飞的亲卫旅旅长王毅，他带着上百名重装步兵从里面走出来，上百名重装步兵，手握着一丈两尺长的陌刀，冷漠的看着外面的何洛会等人。
何洛会压下心头的惊怒，沉声道：“我家大汗有令，请孙阁老入宫议事，尔等开门放行，不得阻拦。”
王毅一脸轻蔑地笑道：“议事？你当我三岁小孩？我们孙阁老在你们沈阳住了一个多月，你们早不议晚不议，偏偏等到现在才来议？”
“回去告诉豪格，大明王师已至，沈阳城已被团团包围，敢动孙阁老一根汗毛，城外十几万大军踏平沈阳城，你们全族上下，鸡犬不留！”
何洛会身后的兵士们面面相觑，有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他们虽然人数不少，但世子馆的院墙上的火铳至少有上百支，院门内隐约还能看见更多甲胄反光的身影。
显然早已严阵以待，真要硬冲，以世子馆的防御布置，以及安东军火器的犀利程度，必然死伤惨重。
何洛会站在世子馆门前，进退两难，他非常清楚，城外明军数万人马，已经将沈阳团团包围，问题的关键是，豪格已经没有抵抗袁飞的本钱。
现在执行豪格的命令，就算拼着惨重的伤亡，拼掉王毅以及他麾下的六百人马，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关键是，现在没有任何意义，一旦他向世子馆进攻。
里面的明军肯定会发出信号，城外的数万安东军将士肯定会发起进攻，恐怕真如王毅所说，沈阳城内，将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何洛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挥了挥手：“撤。”
何洛会带着人马，他思考着必须要与莽古尔泰和阿巴泰商量一下，他一路上脚步越走越快，然而，等何洛会来到距离世子馆不远的阿巴泰府邸。
却发现阿巴泰和他的妻妾子侄，居然全部不在府邸，偌大的府邸，仅剩数十名老仆，何洛会的后脊背瞬间沁出的冷汗，在冷风中变得冰凉。
他急忙前往莽古尔泰的府邸时，结果也是同样，事实上，不仅仅是莽古尔泰，就连代善、杜度，甚至是硕讬的府邸，也空空如也。
“完蛋了！”
何洛会作为豪格的心腹，他居然不知道沈阳城内的八旗旗主居然神秘失踪，可问题是，明明昨天中午，也就是天启八年的十二月二十八日，豪格还召集所有议政大臣饮宴。
那个时候，八旗各贝勒和甲喇章京全部还在，现在居然神秘消失，偏偏他和豪格却不知道原因。
身在王宫内等着消息的豪格，等了足足一个多时辰，就算是爬也该爬过来了，偏偏没有一个人出现，看着何洛会出现，豪格没好气地问道：“人呢？”
“大汗，世子馆被安东军的重步兵守死了，墙头架了火铳，奴才……攻不进去。”
何洛会急忙道：“这不是最重要的……”
“这不是最重要的，什么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沈阳城已经空了！阿巴泰、杜度、代善、阿济格、多尔衮等都不见了，奴才追问过他们的包衣，据说，他们在昨天午后，就没有回府！”
豪格听到这话，瞬间如同置身冰窖之中，正所谓知父莫若子，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皇太极，在他面对袁飞数万大军包围的时候，皇太极给了他致命一刀。
豪格沉默了很久，殿中只有烛火哔剥的声响，在空旷的殿堂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这座城最后的掌控力。
“何洛会，你说……本汗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输了？”
何洛会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也不敢答话。
沈阳城北的蒲河堡，如今已被征用为安东军的前线指挥部，袁飞在堡内的正堂中铺开一幅巨大的辽东舆图，四壁悬挂着火把，将地图上的山川城池照得纤毫毕现。
他将海西骑兵旅和亲卫旅以及第一师师部共计一万四千余人安排在蒲河堡周围，作为总攻沈阳的预备队。
满桂、曹文诏、赵德柱、包克图、郝摇旗等将领人陆续入内，他们脸上带着连日急行军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亢奋，合围已成，辽阳已克，沈阳就在眼皮底下，只等一声令下便能发起总攻。
“拜见侯爷！”
袁飞点点头，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地道：“各部汇报战果。”
满桂第一个开口：“第一师沿途攻克庆云堡、定远堡、柴河堡、松山堡、威远堡、靖安堡、沙河堡，计七堡，斩首一千六百百余，俘虏汉军旗士兵两千余人，建奴三千两百余人，几乎都是老弱病残，精锐未见。”
袁飞微微皱起眉头：“继续！”
曹文诏接着道：“第四师与第五师联合攻克辽阳城，斩首一千八百余，俘虏六千余，此后沿浑河北上，沿途堡寨多弃守或挂白旗，未遇大规模抵抗！”
“共计俘虏汉军五千五百余人，蒙古两千余人马，建奴共计两千八百余人，以养育兵为主，精锐未见！”
赵德柱点头附和：“第五师情况类似，从太子河谷北上，累计斩首三百余人，沿途堡寨守军大多逃散，俘虏三千三百余人，多为老弱，其中汉军一千八百余人，蒙古一千余人，建奴两百余人！”
袁飞身边的参谋官急忙将各部斩虏数量标注在舆图上，袁飞的眉头越拧越紧。
包克图抱拳道：“独立骑兵旅从西面穿插，沙岭堡已空，沿途零星接触，歼敌不过五百人，建奴的主力骑兵没有碰上，倒是有一千五百余蒙古骑兵，被末将俘虏！”
郝摇旗最后汇报：“亲卫旅在日月山一带完成设伏，但伏击对象是几支逃窜的散兵，总计不过两千两百余人，没有遇到成建制的建奴部队。”
袁飞眉头锁紧地道：“辽阳城歼敌一千八百余，其余各部累计斩首不到五千，俘虏六千余人……合围沈阳四十八座城堡，仅歼敌一万余人，还是以老弱病残居多，建奴的三万精锐甲士，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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