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永宁水师终于来了
第336章
皇太极的大帐设在雅克萨城城东，一座名为鹰嘴岭的山岗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雅克萨城。
居高临下的皇太极，通过望远镜，可以看得非常清楚，城内的袁家军将士，已经不敢出城砍柴，他们为了生火做饭，不得不拆除城内的房屋，或者城墙里的木头。
范文程向皇太极汇报道：“汗王，袁飞派出的小股斥候被截杀三次，就连试图趁夜挖壕沟向东北方向突围的尝试，也被巡逻队及时发现并击退。”
“袁飞的火器虽利，却打不到三里外，他的步卒虽勇，却追不上我们的骑兵。如今他被困在城中，进不能进，退不能退，正如汗王所说插翅难飞。”
皇太极微微摇头“万万不可大意，袁飞此人越是困境，他越可能出奇招。”
话虽如此，他脸上却难以掩示得意之色，在他看来，袁飞是大明这十数年来，最凶狠的将领，他不亚于大明未尝一败的戚少保。
戚少保一死，戚家军不足以虑，袁太保同样也是如此，他只要死了，袁家军也会分崩离析。
足足九万余大军，将一座小小的雅克萨城围得水泄不通。城内的袁飞只有六千兵，就算一换十，也拼不过自己。
更何况，他根本就不给对方一换十的机会。
“传令下去！”
皇太极自信地道：“今夜三更，东、北、两营同时佯攻，只放箭、不进攻，让博木博果尔派三千人伐木造梯，动静越大越好，本汗要让袁飞一夜不得安眠。”
“喳！”
“袁飞啊袁飞，你也有今天。”
皇太极对身边的贝勒们道：“当年在叆河，袁飞用火铳阵打得我八旗精锐寸步难行，如今，本汗用骑兵游击，断粮断水同，火攻烟熏，让他空有火器也无处施展！”
众贝勒纷纷附和：“汗王神机妙算，袁飞不过瓮中之鳖！”
只有范文程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悄悄走到舆图前，盯着雅克萨城以东的黑龙江看了许久。
江水滔滔，波澜不惊，但江面上的那些小岛，皇太极引以为傲的古城群岛封锁线，真的能挡住袁飞的水师吗？
范文程不敢问。
他知道，皇太极现在正沉浸在即将困死袁飞的喜悦中，任何质疑都是自讨没趣，他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祷，但愿那支传说中的袁家军水师，不会来得太快。
皇太极望着范文程道：“范先生，你说袁飞会怎么应对？”
范文程沉吟片刻，答道：“回汗王，奴才以为，袁飞此人，向来喜欢以攻为守，他有可能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皇太极冷笑道：“他只有六千人疲惫不堪的兵以，他拿什么主动出击？”
“汗王不可大意……”
代善一鞭子抽在范文程的脸上，大骂道：“狗奴才，少他娘的扫兴，再瞎说，本贝勒撕了你的嘴！”
范文程被抽得直抽冷气，然而，皇太极却装作没有看见。
翌日一大早，感觉时机成熟的皇太极终于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正红旗和镶红旗左翼展开，正蓝旗和镶蓝旗在右翼展开，正黄旗和镶黄旗居中，两白旗、汉军和乌真超哈营在后方压阵。
整个阵型如同一只巨大的铁拳，拳头一东一西，对准了雅克萨城，九万余大军缓缓推进，步兵在前，骑兵在后，火炮在中间。
每一步都踩得大地颤抖，每一步都让包围圈缩小一分。
雅克萨城头，曹文诏、曹变蛟、包克图、许明进、王毅等将领脸色凝重，唯有袁飞一脸轻松。
“包克图！”
“奴才在！”
“你带着骑兵前锋的骑兵出，在城南列阵，准备迎战当面之敌！”
“奴才遵命！”
虽然袁飞多次强调过，包克图不用自称奴才，然而问题是，他已经习惯了自称奴才，袁飞也知道，有的人跪得久了，已经不会站了。
让包克图站起来，他反而有些不舒服，袁飞却没有再说什么，他愿意自称奴才，就自称吧。
“曹文诏，带着步兵在城西列阵，正面迎敌。”
“曹变蛟，带着汉军骑兵在城内埋伏，接到命令后，自东城立刻出击！”
许明进不解地问道：“大帅，您呢？”
“本帅就在这里，看着你们打。”
三道命令传下，三千五百余蒙古骑兵迅速出城，在城外列阵，一千余步兵在城西列阵，三千五百余蒙古骑兵在城西列阵。
跟在袁飞身边的王毅道：“大帅，你说水师会不会及时赶到？”
“你放心吧，本帅相信陈永福！”
许明进有些担忧地道：“皇太极有二三十门佛郎机大炮，射程比咱们的虎蹲炮远得多，他肯定会先用炮火覆盖咱们的阵地，打乱咱们的阵型，然后骑兵冲锋。”
“那你觉得，咱们扛得住吗？”
“扛不住。”
许明进实话实说道：“射程不如人家，威力也不如人家，大帅，现在该怎么办？”
许明进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袁飞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急，本帅有办法。”
“轰……”
皇太极不再保留，他刚刚组成的乌真超哈营，八千余汉军士兵，操作着二三十门缴获的大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掠过天空，狠狠地砸在雅克萨城东的袁军阵地上。
泥土被炸得四处飞溅，然而，袁家军的阵地上，却没有看到血肉横飞的样子。
皇太极微微皱起眉头，城东只有三道壕沟和矮墙，偏偏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壕沟，居然这么刁钻，居然全部躲过了炮弹。
这些炮弹让皇太极有些肉疼，他现在还无法制造火炮，也无法制造炮弹，都是需要战场上的缴获。
这种没有膛线的火炮，想要击中一里之外不足五尺宽的壕沟，比用步枪打六百米外的目标。
看着明军没有还手，此时壕沟内的把总王毅探出脑袋，朝着建奴炮兵方向大吼道：“狗崽子们，你们打炮的技术，跟你们师娘学的吧！”
周围的士兵，传来一阵哄笑。
皇太极其实不知道，他面前的明军将士，只有二百多人，别说用火炮轰，就算是骑兵一个冲锋，他们也挡不住。
皇太极太谨慎了，谨慎的错过了他们最后一丝可以胜利的机会。
“推进！”
终于在乌真超哈营火炮的轰击下，袁家军将士布置在东城城外的壕沟和土墙被炸得七零八落。
皇太极还是非常习惯性的用蒙古仆从军冲锋，蒙古骑兵冲上阵前，却没有受到丝毫阻击，然而，就在他们冲到第二道壕沟前的时候，发现第二道壕沟里仍旧没有人。
乌真超哈营的初步，打得那叫惊天动地，建奴和索伦部联军，正在一点一点地朝着雅克萨城推进，袁飞的空间被一步步压缩。
此时的明军似乎不会打仗了一般，无论是城西和城东，同样被联军士兵逼近。
曹文诏返回袁飞身边，苦口婆心地劝道：“大帅，这样打下去不行，联军的火炮射程比我们远，兵力比我们多，我们耗不起。”
“文诏，你说皇太极最怕什么？”
“最怕大帅……”
“不对，他最怕的，是他的后方不稳。”
“大帅的意思是……”
“我们的水师，应该快到了。”
袁飞抬头看向东方的江面，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淡淡地道：“只要水师一到，皇太极的后路就被切断了，到时候，他这六万建奴大军，就是瓮中之鳖。”
几乎与此同时，古城群岛最东面的烽火岛，当时这座岛以前并没有名字，索伦部叫他牛屎岛，因为整个小岛的外形轮廓就像是一坨牛屎。
皇太极派出人打造古城群岛防线体系的时候，把牛屎岛设立了烽火台，一旦发现明军水师的战舰同，岛上的十几名士兵，就会点燃狼烟，如果是晚上，就点燃篝火。
烽火岛上设立的烽火台共计三座，有五名女真甲士和十二名汉军士兵负担警戒，正在放哨的士兵，捂着屁股咒骂道：“该死的建奴……天杀的……”
他的骂声戛然而止，他的视线内，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舰队，密密麻麻大大小小二百多艘船只，出现在视线内。
永宁水师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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