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下山历练记，凡人模式斩怨灵
昆仑虚，书房。
墨渊放下手中的笔，看向站在面前的叠风和令羽：“你们准备一下，明日带十六下山历练。”
叠风一愣：“师父，十六师弟才来昆仑虚不到三个月……”
“三个月够了。”墨渊淡淡道，“他在山上进步太快，需要沉淀。去人间走走，看看众生百态，对他有好处。”
令羽小心翼翼问：“师父，去多久？”
“短则三月，长则一年。”墨渊看向窗外，“让他在人间学会如何活着，比在山上练剑更重要。”
叠风明白了：“弟子遵命。”
“记住，”墨渊正色道，“除非生死关头，否则不许出手帮他。他要靠自己。”
“是！”
第二天一早，洛云晟被叫到正殿。
“师父，您找我？”
墨渊点头：“收拾东西，今日起，随你大师兄和九师兄下山历练。”
洛云晟眼睛一亮：“真的？！”
“嗯。”墨渊递给他一个乾坤袋，“里面有些灵石和衣物，省着用。”
洛云晟接过：“师父，我们去哪儿？”
“人间。”墨渊看着他，“到了人间，封住仙力，以凡人身份生活。不许用法术，不许暴露身份。”
“啊？”洛云晟苦脸，“那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用剑。”墨渊道，“你的剑法，够用了。”
“可是……”
“没有可是。”墨渊摆手，“去吧，他们在山门等你。”
洛云晟只好行礼告退。回到房间，他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又把紫宸剑装进剑匣——师父说了，剑可以带，但不能轻易出鞘。
山门前，叠风和令羽已经等在那里了。两人都换了凡人的粗布衣裳，背着简单的行囊。
“十六师弟，快点！”令羽冲他招手。
洛云晟跑过去：“大师兄，九师兄。”
叠风检查了他的行囊，点头：“走吧。”
三人驾云离开昆仑虚，在靠近人间的一座山头落下。叠风封了三人的仙力，只留下基本的体力——洛云晟感觉身体一沉，像是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记住，”叠风正色道，“从现在起，我们是凡人。我叫风大，令羽叫羽九，你叫晟十六。”
“为什么是十六？”洛云晟问。
“因为你排行十六。”令羽笑，“简单好记。”
洛云晟接受了这个设定：“那我们去哪儿？”
“先去最近的小镇。”叠风指着山下，“找点活干，挣点盘缠。”
山下小镇叫平安镇，名字很吉利，但看起来一点也不平安——街上行人寥寥，店铺大多关门，气氛压抑。
洛云晟好奇地东张西望：“大师兄，这里怎么了？”
叠风拦住一个路人：“这位大哥，请问镇上为何如此冷清？”
路人叹气道：“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赶紧走，最近镇上闹妖怪，已经失踪好几个人了！”
“妖怪？”令羽来了兴趣，“什么样的妖怪？”
“不知道，只听说晚上有黑雾出现，被黑雾卷走的人就再也没回来。”路人摇头，“官府请了几个道士，也没用。唉，这日子没法过了……”
路人走后，叠风皱眉：“有妖物作祟。”
洛云晟眼睛一亮：“那我们是不是可以……”
“不可以。”叠风打断，“师父说了，除非生死关头，否则不许用法术。”
“可那些失踪的人……”
“我们先调查。”叠风道，“找地方住下，晚上看看情况。”
三人在镇上唯一的客栈住下——客栈老板是个老头，听说他们要长住，好心提醒：“三位客官，晚上千万别出门，门窗锁好，听见什么动静都别管。”
令羽问：“老板，真有妖怪？”
“真有！”老板压低声音，“我亲眼见过一次，黑漆漆的一团雾，里面好像有眼睛……啧啧，吓死人了。”
洛云晟听得起劲：“那妖怪长什么样？”
“看不清，就看到一双红眼睛。”老板摇头，“你们可千万别好奇，会没命的！”
安顿好后，叠风让令羽在客栈守着，自己带着洛云晟去街上打听消息。
失踪的一共有五个人，都是青壮年男子，失踪时间都在午夜。镇上人人心惶惶，天一黑就闭门不出。
“大师兄，”洛云晟小声道，“我觉得那妖怪可能不是普通妖物。”
“怎么说？”
“如果是普通妖物，不会只抓青壮年男子。”洛云晟分析，“而且连续作案，官府和道士都奈何不了，说明它很聪明，或者……很强。”
叠风点头：“有道理。晚上我们分头行动，我守东街，你守西街，令羽在客栈接应。记住，发现异常先发信号，不要贸然出手。”
“是！”
入夜，平安镇死一般寂静。
洛云晟蹲在西街一座废弃的屋顶上，眼睛盯着街道。月光惨白，把一切都照得阴森森的。
子时刚过，街角忽然涌出一团黑雾。黑雾慢慢凝聚，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洛云晟屏住呼吸——来了！
黑雾在街上徘徊，似乎在寻找目标。它飘到一户人家门口，正要钻进去，忽然停住了，转头看向洛云晟藏身的方向。
被发现了！
洛云晟心里一紧，正要发信号，黑雾已经扑了过来。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眼前。
他来不及多想，拔剑就刺——虽然封了仙力，但剑法还在。紫宸剑划破黑雾，发出“嗤嗤”的响声。
黑雾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退后几丈。但很快又凝聚起来，这次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朝洛云晟抓来。
洛云晟边打边退，剑招虽精妙，但没有仙力加持，威力大打折扣。黑雾似乎看出他的虚实，攻击更加凶猛。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一道剑光从侧面斩来，将黑雾劈成两半。
“大师兄！”
叠风落在洛云晟身边，脸色凝重：“这不是普通妖物，是怨灵聚集体。”
“怨灵？”
“死去之人的怨念凝聚而成，专吸活人精气。”叠风盯着重新凝聚的黑雾，“必须找到它的核心，否则杀不死。”
黑雾再次扑来，这次两人合力，剑光交织成网，将黑雾困在中间。但黑雾不断分裂重组，怎么也杀不死。
令羽也赶到了，看到这情况，急道：“大师兄，用符吧！”
叠风咬牙：“再等等！”
洛云晟忽然想起《紫晶心经》里的一段记载，紫晶石本源至阳至纯，可破一切阴邪。他虽然封了仙力，但本源还在。
“大师兄，我有办法！”他闭上眼睛，运转心法。虽然仙力被封，但本源之力不受限制。淡淡的紫光从他体内涌出，注入紫宸剑。
“破！”
一剑刺出，紫光大盛。黑雾遇到紫光，像是冰雪遇到烈日，迅速消融。黑雾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个红色的光团暴露出来——那就是核心。
叠风眼疾手快，一剑斩碎光团。
黑雾彻底消散，街道恢复了平静。
三人松了口气。
“十六师弟，刚才那紫光是……”令羽好奇。
“是我的本源之力。”洛云晟擦汗，“幸好有用。”
叠风检查了周围，确认没有遗漏，才道：“怨灵已除，但镇上的人还需要安抚。明天我们去找官府，让他们张贴告示，就说妖怪已经被路过的侠士除掉了。”
洛云晟点头：“好。”
第二天，平安镇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官府真的贴了告示，说是三位云游侠士除掉了妖怪。镇上百姓感恩戴德，要给他们立长生牌位。
三人悄悄离开了平安镇，继续赶路。
路上，叠风对洛云晟说：“十六师弟，这次做得不错。但记住，人间之事，能不管尽量不管。我们只是过客，改变不了太多。”
“可是大师兄，如果我们不管，那些人可能会死……”
“那是他们的命数。”叠风道，“修行之人，最忌干涉因果。这次是怨灵作祟，属于妖邪，我们出手无妨。但若是人间纷争、生老病死，就不能插手。”
洛云晟似懂非懂，但还是点头：“弟子记住了。”
令羽插嘴：“十六师弟，你也别想太多。人间有句话叫‘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我们做了该做的，就够了。”
三人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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