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后辈，我很欣赏你。
“大堂经理？那是什么……”
婠婠微微歪头。
满眼疑惑，从未听过这等说法。
师妃暄亦是蹙起秀眉，思索片刻，也摇了摇头。
邀月冷艳的面庞上，也浮现出一丝不解。
武曌凤眸微闪，略一思忖，随即恍然。
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我懂了。”
“夫君说的大堂经理，便是摆在明面上主事之人。”
“而真正执掌一切的，是藏在幕后的主理人。”
许长安微微颔首，目光重新投向光幕。
声音缓缓传开：
“正是如此。”
“安澜，便是黑暗势力摆在界海前线的‘大堂经理’。”
“他乃是黑暗本源孕育出的不朽之王，一身不朽境的力量，全部源自黑暗天庭。”
“之前征伐九天十地，屠戮万千世界，都是奉黑暗三帝的号令行事。”
“安澜冲锋陷阵，征战四方，替黑暗天庭掠夺世界，收割生灵，可他终究只是台前的棋子。”
“真正盘踞在界海尽头，执掌整片黑暗祸乱的，便是光幕之中的灭世老人。”
“还有身旁这黑暗三帝，他们便是幕后的主理人，同样属于不朽境存在。”
说着许长安笑了笑，看向石昊的方向。
“石昊斩杀安澜，不过是斩掉了对方台前的爪牙。”
“如今他孤身横渡界海，直闯禁地，便是要直面这祸乱的根源。”
婠婠倒吸一口凉气，神色大变：
“原来如此！”
“难怪石昊会不惜孤身涉险，直接闯到对方老巢。”
“可是他不是刚突破吗？真的没问题吗？”
师妃暄面色愈发凝重，轻叹一声：
“是呀安澜已是不朽境的强者，幕后这几位恐怕更强。”
“石昊此番，当真是虎口拔牙，凶险至极。”
武曌缓缓颔首，凤眸再度落回光幕之上。
眉宇间满是忧色：
“这么说来，今日这场论道，已经不是简单的理念争辩。”
“石昊是来清算的，而灭世老人，便是这一切灾祸的源头。”
“……”
……
诸天各处。
无数修士听见光幕里石昊口中“安澜”二字。
也纷纷恍然大悟，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来安澜是黑暗的手下！难怪他那般穷凶极恶，攻打九天十地！”
“怪不得石昊斩了安澜之后，直接闯界海，原来是要找幕后之人算账！”
“好家伙，这是直接杀到大本营来了！”
……
长生界。
残破神山。
断臂不朽一拍大腿：
“我说呢！”
“安澜那股凶戾的气息，原来是源自黑暗本源！”
白袍不朽神色愈发严肃：
“安澜不过是外围的代理人，眼前坐着的，才是真正的黑暗根源。”
“石昊孤身赴险，这一步太过大胆。”
……
光幕之内。
界海黑暗禁地。
死寂的气氛还在弥漫。
灭世老人听完石昊那句“我在安澜的识海也看见了你们所做的一切”。
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慢慢敛去。
那双看透万古岁月的眼眸，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他抬手，虚空画卷缓缓收拢。
万千大世界的图景消散，只剩下界海无尽的黑暗波涛在眼前翻涌。
“安澜，不过是我等手中一枚棋子罢了。”
灭世老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历经万古的淡漠：
“棋子的陨落，于大道而言，本就无足轻重。”
一旁的黑暗三帝闻言，身躯微微一动。
漆黑的帝光在周身缓缓流淌，三人的目光更加冰冷，死死锁定石昊。
石昊端坐原地，周身本命神火依旧熊熊燃烧，没有半分退让。
“棋子也好，先锋也罢。”
“他所犯下的屠戮诸界的罪孽，我必须清算。”
“今日我来到此地，并非只为报一己私仇。”
“九天十地亿万生灵，无数被黑暗毁灭的世界，也得有一个了结。”
灭世老人微微抬眼，看向石昊。
缓缓开口：
“后辈，我很欣赏你。”
“可你以为，凭你一人，便可以撼动这流淌万古的黑暗大道？”
他话音落下，整片黑暗禁地。
无边黑暗道韵轰然升腾，虚空不断塌陷。
界海的巨浪轰然拍击四方，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压向石昊。
可石昊端坐不动，帝道金光自身躯迸发。
硬生生扛住这股浩瀚威压，神色凛然。
灭世老人缓缓自王座之上站起身。
他那一身漆黑长袍垂落，衣摆扫过虚空，刹那间，整片黑暗禁地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原本只是缓缓弥散的黑暗道韵，骤然如火山喷发一般疯狂翻涌。
浩瀚无边的恐怖气息轰然暴涨，虚空成片成片塌陷破碎。
界海翻涌的黑色巨浪被这股力量震得高高扬起。
又轰然砸落，发出震彻万古的轰鸣。
那是属于不朽境巅峰的恐怖威压，仿佛整片界海都在他的气息之下瑟瑟发抖。
“老夫乃此界开天辟地的一帝，掌灭之界，不知凡几。”
“世人皆唤我灭世老人。”
灭世老人缓步迈步，脚下虚空不断生出又湮灭。
他一步步朝着石昊走去，神色依旧平静。
不见半分暴戾，唯有一双眼眸，盛满了数不尽的岁月沧桑。
“所谓灭世，依老夫看来，不过是虚名而已。”
“生生灭灭，本就是大道的常态。”
他抬首。
目光越过眼前的黑暗禁地，望向高悬诸天的万界至尊榜光幕。
那金光流转的光幕，将他的身影映照得清清楚楚。
“纵使老夫破灭过不计其数的世界。”
“可在修道的漫漫长路上，我依旧只是一个望不到边际的可怜人。”
灭世老人的声音低沉悠远，带着无尽的怅惘。
在死寂的禁地之中回荡。
“修行大道何其远兮。”
“老夫诞生于那无尽遥远的时代，那是诸天万界昌盛兴隆的岁月。”
“仙禽振翅横贯星河，神兽昂首可撕裂天穹。”
“万物蓬勃竞发，一派盛景。”
“那一幕幕光景，至今依旧清晰浮现在我的眼前。”
话音落下。
界海禁地之中一片死寂。
一旁的黑暗三帝皆是微微动容，他们跟随灭世老人万古岁月。
却极少听见老人提起那远古的盛世。
三人原本紧绷的身躯微微松弛，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复杂。
不再是纯粹的戒备。
石昊端坐于王座之侧，周身本命神火微微一滞。
他原本一身凛然的战意，此刻也悄然发生一丝变化。
他眉头微蹙，神色微微一变。
他见过无数纪元的残迹，也知晓上古诸天的辉煌。
可从未想过，眼前这位屠戮无数世界的黑暗巨擘。
竟然是诞生于那样一个万物兴盛的时代。
原来这灭世老人，古老到这般地步。
……
诸天万界。
所有盯着万界至尊榜光幕的修士，尽数陷入巨大的震撼之中。
无数世界之内，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一界开天辟地的一帝！诞生于诸天最鼎盛的远古时代！”
“我的天！那是何等遥远的岁月，比许多古老种族的起源还要久远！”
“世人只知他灭世屠界，谁能想到，他竟然也见过那样万物竞发的盛世！”
……
某处星域。
叶凡悬浮在星海之间，也是一扶额头：
“是呀！”
“没事招惹这老东西干什么，他反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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